《云雀落在昨日窗》望廷

19、去苏州过新年

　　年二十九那天开完晨会之后，江子昂就带着江小瑜出去了，说中午要请一家集团客户吃饭。

　　下楼后，江小瑜就往他的车跟前走，江子昂拉住她，说：“今天开你的车吧。”

　　江小瑜问他：“为什么？”

　　江子昂说：“我想了想，五百块就被你包养了，挺亏的，你得补偿我，今天给我当回司机。”

　　江小瑜想着大概是江子昂要跟客户喝酒，所以才带着让她开车吧，一边笑着往她的车跟前走，一边说：“一会把你灌醉，卖了。”

　　江子昂笑着说：“可以有，不过得给我找个好人家。”

　　江小瑜问：“你想找个什么人家？”

　　江子昂说：“我挺好养活的，条件不高，家里有个一模一样的沙发就行。”

　　江小瑜被他这句话给哄的，感觉有点找不找北了。

　　江子昂虽然还和以前一样，从来不跟她说情话，但自从她给他配了一把钥匙，他和她开玩笑的时候，让她觉得多少和以前有些不同的地方。

　　好像以前是她追着他在跑，而现在，是他在后面追着她。

　　他们先去给客户买年货，推着超市购物车回到车子跟前，江小瑜要打开后备箱把年货放进去，江子昂拦住了她，说：“就放后座上吧，一会往外拿方便。”然后就开始往车上装东西。

　　中午吃饭的时候，客户方一个领导要跟江子昂喝酒，他说：“我一会要开车，喝不了酒，我助理代我吧。”

　　江小瑜在桌子下面踩了他一脚，但还是微微笑着帮他喝酒。

　　那天的酒有点上头，没喝多少，江小瑜就晕了，往江子昂的怀里倒。

　　那几个客户眼神怪怪的，其中一个说：“江总监，你这个，真是你助理吗？三吧？”

　　江小瑜晕晕糊糊地听到江子昂跟他们解释：“没有没有，真是我助理，也是我未婚妻。”

　　那几个人一听，说：“哎哟，那我们得再敬她几杯。”

　　江子昂说：“改天吧，改天我一定陪几位领导喝好，我未婚妻不会喝酒，她一喝就醉。”

　　江小瑜被江子昂的一声“未婚妻”给喊得，幸福得没了边，又坐直了身体，笑眯眯地给那几个人一人敬了一杯酒。

　　说是客户，但他们跟江子昂处得也是朋友，见江小瑜确实醉了，再没让她喝酒，吃完饭，就告辞先回去了。

　　江小瑜见那几个人走了，包厢里就剩下她和江子昂，开始各种卖萌撒娇，坐在他的腿上，小女人柔情尽显。

　　江子昂看着江小瑜的模样，笑得脸上都开了花，把她抱起来，一路抱到车后座上，让她躺好，然后坐去前面开车。

　　半路上，江小瑜酒醒了，看看车窗外面，不是回公司的路，也不是回公寓的车，就问江子昂要带她去哪。

　　江子昂说：“把你卖了。”

　　江小瑜说：“好，不过得给我找个好人家。”

　　江子昂问：“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好人家？”

　　江小瑜说：“我不太好养活，条件还很高，我要找个帅帅的美男子，有时对我很温柔，有时对我凶巴巴，白天会教我做饭，晚上会抱我睡觉，把我迷得不要不要的。”

　　江子昂问：“你喜欢做饭吗？”

　　江小瑜说：“不喜欢，可是我喜欢给那家伙做饭，我想给他做一辈子的饭。”

　　后来好像还说了很多话，江小瑜都记不得了，迷迷糊糊的她感觉到江子昂又把她背了起来，走了一段路，然后放到一张床上。

　　等江小瑜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了，她发现自己在酒店的房间里，江子昂躺在她旁边，搂着她，脸上浓浓的笑意。她把手放在他的脸上，望着他笑。

　　江子昂睁开眼睛，看着她，问：“饿不饿？”

　　江小瑜点点头。江子昂就说，走，带你去吃饭。

　　出了酒店，两个人手牵手慢悠悠地走着，江小瑜问：“这是哪？”

　　江子昂说：“苏州。”

　　“真是的！我行李都没带！你讨厌啦！搞这么突然！”

　　江小瑜大叫着，两只小拳头在空中乱飞。

　　江子昂看着好笑，搂着江小瑜的肩，带她去吃饭。

　　吃完饭，他们去逛苏州老街。一路上时不时就看到几个穿汉服的年轻孩子，耳畔悠悠扬扬的评弹，空气里弥漫的都是浪漫的气息。

　　江小瑜走到一家奶茶店跟前，不走了，嚷嚷着要喝奶茶，江子昂就给她买了一杯。

　　空杯子扔掉没多会，江小瑜又看到一家奶茶店，又要喝，江子昂又给她买了一杯。

　　走进一家店子，江小瑜看到里面卖的瓷器小花瓶小罐子，样样都做得精致乖巧，她拿起一件，一脸欢喜，再拿起一件，又一脸欢喜，江子昂让她挑几样，她却一样都不要。

　　走着走着，又看到一家奶茶店，江小瑜又要喝奶茶，江子昂不答应了，说喝太多冰奶茶，别一会闹肚子了。

　　江小瑜嘴一噘，拉着江子昂的手甩来甩去的，蹲在地上耍赖皮，嘴里哼哼叽叽，跟个几岁小孩似的。

　　江子昂看着她笑，任她撒娇，就是不答应。旁边经过的人，有的侧目看着他们笑，江小瑜就扭过头去，也看着那人笑。

　　江子昂说：“你再不起来，我就在这里亲你了。”

　　江小瑜把嘴一噘，等着他亲。

　　江子昂笑得浑身发抖，说：“小狐狸真是胆肥了，都不怕臊了。”

　　然后，他就去给江小瑜又买了一杯奶茶，不过这次是热的。

　　逛完街回到酒店门口，江子昂说：“去，把后备箱打开。”

　　江小瑜走到车跟前，打开后备箱一看，里面放了两只行李箱。

　　她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今天江子昂非要开她的车。

　　原来他早都偷偷把行李收拾好了，但他的车后备箱里被糖果塞满了，行李箱没法放。

　　回到房间后，江小瑜打开行李箱，一箱是他的衣物，另外一箱是她的，外面穿的，里面换洗的，还有洗漱用品，和常用药品什么的，考虑周全，归置得妥妥当当，另外还放了一个便携式的小熨斗。

　　妈呀！这个男人心怎么这么细致，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偷偷收拾好的，江小瑜在心里乐得颠颠的。

　　江子昂靠在床上搂着江小瑜看了会电视，看看时间不早了，起身下床拿起他的行李箱，对江小瑜说：“快洗洗睡吧，我走了。”

　　江小瑜感觉奇怪，问：“你去哪？”

　　江子昂说：“我开了两间房，就在你隔壁。”

　　江小瑜从床上跳下来，拉着江子昂的衣角，说：“不许你走，没你抱着我睡不着。”

　　江子昂说：“抱着你我难受。”

　　江小瑜说：“我不管，你都被我包养了，你就得抱我睡，要不然我睡不着。”

　　江子昂拍拍她的头，说：“这哪是个小狐狸，分明是个狐狸精。”然后放下箱子，又说：“去，洗澡去。”

　　江小瑜就从行李箱里拿出睡衣，去卫生间洗澡。等她洗完出来，钻到被窝里，江子昂也拿着换洗衣服进卫生间去洗澡，很长时间才出来，仍穿着衬衣，西裤。

　　江子昂在江小瑜身边躺下，一只胳膊给她枕，把灯关了，搂着她说：“睡吧。”

　　江小瑜搂着他的脖子，猫一样的扭来扭去，晃他的脖子。江子昂笑着，任她晃。

　　晚上逛街逛得有点累，没一会功夫，江小瑜就睡着了。

　　半夜醒来的时候，发现江子昂不在房间里，他的行李箱也不在了。

　　第二天早晨醒来，江小瑜拿手机看时间，看到昨天下午杰克发了一条信息，祝她新年快乐。

　　江小瑜也回复了一条新年快乐。

　　过一会，杰克又发了条信息，问：“在杭州吗？”

　　江小瑜回复：“去外地了。”

　　两个人聊了几句之后，杰克回了一条：“万事如意！”

　　江小瑜又回复他：“吉祥快乐！”然后就把手机放下了。

　　没一会，手机又响了，是江子昂发来的，问她睡醒了没。

　　江小瑜说她醒了，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江子昂换了套西装，站在门口，一看江小瑜还穿着睡衣，说：“小懒猫，赶紧收拾好，吃饭去了。”

　　在酒店的自助餐厅吃完早饭，江子昂开车带江小瑜到园林博物馆附近，买了票进去，两人慢悠悠的一直逛到下午。

　　江小瑜说：“古时候的王爷府这么大呀，他们不怕在自己家里迷路吗？”

　　江子昂拍了拍她的头，说：“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啊！”

　　他们来到一个铺满碎石子的院子，院里有间小房子，一面有窗，对着一排绿竹。

　　江小瑜让江子昂站在绿竹跟前，自己走进小房子，站在窗前，慢慢地推开窗户，望着江子昂娇俏地笑。

　　江子昂看得迷了眼，手机拿在手上，痴了几秒后才回过神来，给江小瑜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江小瑜，一脸纤尘不染的纯净，从古香古色的窗子里，探出小半个身子，美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古代女子。

　　江小瑜蹲在地上捡石子，说，这些石子像玉一样，她要偷些王爷家的玉带回去当传家宝。

　　江子昂拿着手机还在看刚才给江小瑜拍的照片，听到她这句话，笑笑的从她后面踢了一下她的屁股说：“没出息的小屁孩。”

　　江小瑜身子往前一扑，倒在地上，她翻起身，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引得周围游人纷纷侧目。

　　江子昂有些纳闷，自己那一脚并没有用力，她怎么就倒了。

　　他弯下腰，去拉江小瑜，冷不丁被她用大力一拽，给拽倒在地上。

　　江小瑜“哈哈”大笑着爬起来就跑，边跑边喊：“更没出息的大屁孩。”

　　江子昂坐在地上，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江小瑜给骗了。

　　他看着江小瑜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欢快地跑出院子，脸上漾起一个酒窝。

　　随即，他的眉头锁起，深深地长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香烟盒，取了一支烟，也不点燃，就那么夹在手指间，按在唇上，过一会又装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