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戈》有毒先生

3、劫 待

　　待顾衍之到了城外的鱼溪，都已快接近晌午了。只是溪边空荡，不见二虎的身影。
　　顾衍之料想他可是有什么事情，也不着急。他摸了摸肚子，下河抓了条肥鱼。回到岸上找几根火柴点燃火堆，将鱼用随身带着的小刀刮洗干净，架在木柴上翻烤。
　　顾衍之闲闲地坐着，嘴里叼了根草。他想起上次还未用完的调料，依稀记得是放在了东南角的岩穴里。
　　顾衍之拍拍屁股站起身，朝东南方走。
　　这草…顾衍之倏地停了脚步。
　　这一带有许多的杂草，因常年没人打理的缘故，有些已有一人来高，藏人完全没问题。更遑论地上还有新鲜的泥印以及明显被重物压弯了的野草，而不论地上草上，都沾带着血迹。
　　顾衍之蹲下身子嗅了嗅，虽然刺鼻但似乎并无异常味道。他小心翼翼地朝前走，心里没由来的慌乱。待他终于走到岩穴前时，心便沉了下去。
　　是二虎。顾衍之浑身颤抖起来。毕竟还是个孩子，他拔腿就想跑。可踉跄转身后却顿住了。
　　悬于面门上的利刃在阳光下泛着冷意。

　　顾衍之醒来时只觉头痛欲裂，四周漆黑一片，他不能视物，便伸手四处摸索。谁知哐当一声铁链牢牢地锁住了他，能触及到的地方，不过咫尺。
　　空气里漂浮着浓重的血腥味。顾衍之掩唇低咳了起来。
　　太臭了。
　　就像是死亡的味道。
　　“轰”一声面前的石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男人闪身走进。顾衍之借着短暂的光看清了这囚室的内里。
　　尸骸遍地。地上的血迹经年沉积已变得斑驳，所有的一切都看不清原本的样子。
　　他胃里翻滚，几欲呕出。
　　男人声音冷淡：“不多时会来人，有点痛，且忍着，过了这一关就好了。”
　　听着这似乎包含暗示的话语，顾衍之艰难抬起头，但嘴唇太干，他抿了抿才得以开口：“为什么…”
　　有头没尾的句子，男人却像是听懂了。
　　他沉默了片刻：“有人希望你可以活着。”
　　“不是…”少年的声音微弱语气却带着几分执拗，“我是说，为什么…”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为什么杀了二虎却不杀我。
　　男人却没有再回答，而是出了囚室。
　　片刻过后，黑暗重新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