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情人草》梅稻礼

9、突来的决择 看起来性感

　　因为没有勇气主动打电话给柘植先生的，就这么得过且过的又过了好几天。
　　“咦，柏原跑哪去了？”一个男同事站在柏原留美的坐位前东张西望的说着。
　　沙耶抬起头，“她刚才还在的呀！”
　　“这份资料我赶着要交给柘植先生耶。”他有点苦恼的说：“真是。”
　　听到柘植两个字，沙耶刷的一声站起来，“啊，我可以帮你送过去！”可以见到他了！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到达‘SEA FORT’宽敞明亮辉煌璀灿的饭店大堂前，前台小姐笑容甜美的对沙耶说总公司的柘植先生现在人在宴会场，正在接受电视台的访问。
　　电视台？沙耶心喀噔一下，难道是……。
　　心忐忑不安的跳动着，穿过富丽堂皇的大堂左弯右转的来到第二个大厅，上了楼梯来到二楼。拐过转角，抬头一眼就看见前方十米宴会场的入口处架着的摄像，周围有十来个人影在忙碌着。人群中，伊集院比搓子美丽的脸庞和身影一下子就跃入了沙耶的眼，她立刻转身在拐角处躲起来。抱着文件袋皱眉，在心里骂道：“笨蛋，躲什么躲嘛，根本没有必要躲他们啊！”说是这么说，可是她还是没有勇气大大方方的走出来，伸出头偷瞄了一眼。这回，她睁大眼的看到是柘植晓和伊集院比搓子两人站在一起，头靠得很近的讨论着文件上的细节。看在眼里，心变得涩涩的还伴着微微的钝钝的痛。一个气度不凡的成熟男人，一个端庄娴雅的温柔女人，怎么看都是那么的天作之合。那么漂亮和知性的成熟女人，柘植先生会喜欢她吗？沙耶失落的回身靠着冰凉的墙壁，垂下头。
　　“铃木小姐来过？我怎么没碰到她？”柘植晓看着文件袋。
　　“她托我把这个拿给你，然后她就回去了。”刚才前台的小姐仰着头看着柘植说。
　　无言的接过文件袋，抬头目视着前方。
　　沙耶下班回到家就一头钻进自己的房间。换上休闲服，神情麻木地靠在床头，脑中浮现今天看到的画面：“跟她在一起时的柘植先生好像不一样。和跟我在一起时的他不一样。是因为他们可以平起平坐的缘故吗？”叹了口气，神情黯淡的伏在膝盖上。
　　这个时候，手机的乐曲响了起来，缓缓抬起头盯着床上的手机，爬过去接起电话：“喂？”
　　“怎么那么慢？”熟悉的声音传来。
　　她精神一震，没有想到会他：“柘、柘植先生？”
　　“我现在有一点时间。”听着他的声音，一只手抓着胸口的衣服：奇怪……突然……胸口一阵疼痛……。
　　“你在哪？“
　　“……我在家里。”
　　“在家？现在才七点，你就已经回到家了？”
　　“难得工作提早结束，我就先回来了。”
　　“你现在可以出来吗？……还是不行？”
　　她情不自禁的提高音量，“我可以！要去哪里？”
　　“那就约在东洋饭店，我在一楼的酒吧休息室等你。”
　　挂上电话，沙耶快速冲到衣柜前“砰”的一声打开衣柜门，慌张的左看右看，嘴叨念着：“我要快点，穿什么好呢？从这里到那边要三十分钟……。”瞥见镜里的人影，倒吸了口气，“……这头乱发怎么办，没时间洗了。”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静下来，脑中又浮现出伊集院比搓子的成熟美丽。扯着头发咬了咬牙，“不行，这个样子太孩子气了！衣服也得挑成熟一点的才行……。”说着把衣柜里的衣服全部翻了出来。
　　她花了快一个小时的时间才赶到约会地点。酒吧里的灯光幽暗，音乐如水般轻柔。一眼就看到他高大的背影坐在柜台前，沙耶心跳如豉。
　　他转过头，看到一个和平常不一样的她时，愣了一下，眼神直直地注视着她。平时扎着的黑发弄成了卷发披散在单薄的肩，脸上也画上浓妆，因为刚才有点赶，红红的薄唇微张着喘着气，身上穿着红色无袖的低胸连身裙，□□隐约。现在还是春季末，晚上的天气还是有些凉，皮肤白皙的手臂上搭了件白色的薄外套。双手无措的抓着个小巧的包包，裙子的长度只到大腿处，修长白皙的双腿暴露在外，脚下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看起来性感但不成熟，身上有着那女孩的味道，她单纯的眼神、无措的举止却让人想欺负她。
　　他看得她更加无措，垂下头不敢看他地走到他旁边的椅子坐下，“对不起，我花太多时间准备出门了。”
　　“没关系，想喝什么？”他神色自若的问她。
　　红了脸有点紧张的说：“莱……莱姆琴酒。”
　　他看着她，“你喝不来的，还是喝薄一点的调酒吧。”
　　她有点睹气的说：“我就是要喝莱姆琴酒。”
　　还想说点什么，但看了她一会，对酒保说道：“给她一杯莱姆琴酒，再给我一杯一样的。”
　　沙耶一直低着头，她觉得自己似乎没有办法心平气和地跟他说话……，连直视著他的脸都不敢……，为什么？
　　他撑着下巴，盯着沙耶，“你的样子跟平常不太一样……，……你不觉得妆化得太浓了一点吗？”
　　“不觉得……，一点都不觉得。”说完拿起酒喝着。
　　柘植晓静静的坐了片刻后，忽然拿起公文包起身：“走吧。”
　　沙耶抬头愣愣的看着：“啊？要走了。”这么快吗？
　　“你打扮成那样，要骗别人我们来谈公事，也没人相信吧。”
　　她身体一颤，慌忙在站起来低着头轻拉着他的西装，“对不起……，我现在就去卸妆……，请你不要赶我回去……。”说完快步跑到厕所里。在水龙头下捧了几捧水打湿脸，看着镜子里湿漉漉的脸庞：我干嘛像个傻瓜一样专做傻事？这种打扮根本一点也不适合我啊！柘植先生好不容易才抽得出空来的，可是……。手捂着眼垂下头：我到底在做什么，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了。
　　另一边，柘植晓还是坐回了位子点了根烟。这时，沙耶外套口袋里掉出来的手机响了起来。柘植晓抽着烟看了眼响了好一会的手机，想说看来不接电话对方是会罢休的样子。拿出手机按下通话键：“喂？”
　　“……”对方沉默了一会，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请问这是铃木小姐的手机吗？”
　　“她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请问你是哪位？”
　　“啊，我叫作时和……，请问……”时和和季迟疑了一会，“算了，我待会再找她好了。”
　　收线后，柘植晓出神的盯着手机，缓缓的念着两个字：“时……和……？”没记错的话，时和应该是……。
　　过了许久，沙耶回到位子穿上外套，低着头说：“对不起，花了一点时间。”
　　柘植晓静默着喝着酒没有说话，低着的头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沙耶奇怪的叫道：“柘植先生？”
　　“我在上面订了房间。”忽的，他的声音冰冷而低沉。
　　沙耶睁大双眼，“啊？”然后脸色发红。
　　“今天是星期五，没关系吧！”面无表情自顾的拿公事包起身：“一起进房间可能不太好，你三十分钟后再上来。”
　　沙耶不明白他突然间的转变，红着脸惊慌叫他：“柘、柘植先生？”
　　他根本充耳不闻，表情冷冷的递了张纸条给沙耶，“房间号码就写在这张纸上。”然后头也不回转身走出酒吧。
　　看着远去的身影，她，呆若木鸡：不会吧？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心里七上八下的呆看着手上的纸条好一会儿，颤抖着手展开纸条，四个数字印在眼睛里。
　　拿着他交给她的房间号码，沙耶、只是愣愣地盯着它看一动也不能动。
　　——为什么抉择的时刻来得如此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