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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前夜 你总不能回 ...


  •   “你要成亲了?”一旁的秦子兰憋了好半晌,终是未忍住,惊讶地问出了声来。

      犹记得他们离京之前,李姝樱还妄想着嫁秦子钰呢,适才她原本还想嘲讽她一番的,没想到竟听到了她即将成亲的消息,她还当真是不鸣则己,一鸣惊人,快得很啊。

      “是啊,你们可是住在秦府,介时我让母亲亲自登门邀请。”说着,转头看了一眼胡靖,冲着他深情款款的一笑。

      秦子兰原还当她是在说笑,只是瞧她将话说到了这份上,便是原本只信三分,现下也信了七分,待转头看向赵清允,见着她冲自己点了点头,才信了李姝樱当真是要嫁人了。

      只是秦子兰也颇为了解李姝樱的性子,想着她的夫婿定是身份不凡,非富即贵的主,不然依着李氏母女的势力劲儿,哪可能这么快便急着将她嫁出去的。

      她想着,她定要好好同赵清允打听打听。

      二皇子一行人并非与他们多耽搁,只闲谈了几句后,便各奔东西了。

      秦子兰忙拉着赵清允打听李姝樱夫婿是何人,待听得只是一个寻常书生时,秦子兰险些惊掉下巴,连着一旁的秦子晟都有些诧异,实在是他们太了解这个堂表妹的性子了。

      赵清允实在不好意思同他们细说其中的详情,末了还是秦子钰见着她在秦子兰的追问之下,左右为难的模样,忍不住说了一句他们二人已有了夫妻之实。

      只这句话,成功堵了秦子晟兄妹的嘴,饶是他们心中有再多的疑惑,也不敢再多问了。

      见着几人默然,秦子钰满意了,伸了手一指托在赵清允下颔处,拇指轻抚了抚她的下巴,冲着她温然一笑。

      “清允,清允。”

      赵清允正呆呆地看着他,忽听得有人喊自己,转头举目四望,发现不远处正冲自己招手的和玥公主,下意识地伸手回应,而后才发现她身边竟还站着顾景尘。

      待二人走到近前,她忍不住问道:“你们认识?”

      然待话出了口,她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傻,这还需问么,和玥对顾辞镜有情,而顾景尘是顾辞镜的兄弟,和玥怕是平日里未少讨好这位未来的小叔子。

      果然,和玥听到她这话,挑眉看着她反问:“我们认识很奇怪么?”

      赵清允摆了摆手,无奈的笑了笑,而后又忆起在旁还有三位他们不熟识的,便替他们介绍了一番。

      三言两语后,脾气相近的和玥与秦子兰相谈甚欢,一个平日困在局里,一个在乡野自由长大,竟是有说不完的话。

      “我算是看出来了,她们两个是无论遇上什么样的人,都聊得起来。”

      她看着她们二人,低声与秦子钰嘀咕着。

      秦子钰笑了笑,看着顾景尘道:“你们今日是约好了一起看灯?”

      听了这话,赵清允不由也看向他,看着顾景尘摇了摇头:“我们方才在街上遇到的,她正想法子要甩掉那些侍卫,嫌他们跟着碍手碍脚,我便陪着她一道儿逛逛。”

      秦子钰点点头,看到和玥不知与秦子兰说到了什么,正比划着,不由笑意更浓了,双手环胸叫了她一声:“和玥。”

      和玥转过头来,看着他:“表哥有事?”

      秦子钰笑笑,冲着她招招手,和玥便走了过来。

      赵清允也不晓得他突然叫和玥是有何事,拨弄着手中的灯笼,静候他的下文。

      “近来你二皇兄可曾有进宫向你父皇请安?”

      和玥不妨他会突然问及自家二皇兄,呆了呆,随即讥笑了一声:“他啊,近几日天天向父皇请安。说是请安,还不是每天求着父皇为他赐婚。”

      “赐婚?”赵清允一挑眉,连着声儿都略高了几分,忆起还在人来人往的街边,抿了抿唇压着声儿道,“他可是要娶瘳凝夕?”

      那时秦子钰不是说,二皇子无意娶瘳凝夕为正妃么,莫不是眼下求陛下赐婚仍是为了给瘳凝夕一个侧妃之位?

      和玥勾着唇角嘲讽一笑:“怎么可能,他想要娶得是李老将军之女,为其正妃。”

      说着,皱了皱眉,看向秦子钰:“说起来,此事表哥应该早前有所听闻,听说李老将军的次子此回正随顾大哥在前线杀敌,想来经此一役,定能博个好前程。”

      秦子钰徐徐点头:“早前我确是听过这个传闻,只是没想到是真得。”

      而听了和玥的一番话,赵清允顿时也明白了,二皇子要夺权,心腹之中自是需要手掌兵权之人,李老将军年迈,手中的兵权已在此回战事中如数交出。

      季安因着身有嫌疑,手中自无兵权,且日后是否还可复用也难预知。

      顾辞镜现下倒是手握重权,只可惜顾家只有二子,没有姑娘,二皇子便是想牺牲自己的终生幸福来联姻都不成。

      如此说来,娶李老将军之女确是最为合适的。

      “哦,还有,我听说他近来四处走动,还向父皇举荐了一个自己的心腹进兵部,只是父皇还未应下。”和玥又想到一事,说了一句。

      听得二皇子举荐自己的心腹,头一个想到的便是胡靖,只是胡靖去兵部,合适么?

      “他那个心腹,可是叫胡靖?”

      若说她也觉得和玥大概不会晓得二皇子推荐的那个心腹到底是何人,却还是忍不住随口问了句。

      哪料想,和玥还当真知情,摇了摇头:“怎可能是那个文弱书生,他还不够格,二皇兄此人眼高于顶,胡靖的才能还不足以让二皇兄这般费尽心思。”

      和玥的话,让赵清允觉得她对胡靖此人也十分清楚,看来是她闭门造车一直呆在府里头,所知才会这么少。

      “原来你也晓得胡靖啊。”她悻悻一笑,说着。

      听了她此话,和玥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胡靖嘛,我怎会不知,昔日与瘳凝夕有过闲话的书生,只是谁也没想到啊,末了才女却被二皇兄生生于半道劫走了。”

      不知为何,赵清允总觉着和玥话中的意思,是她晓得胡靖对瘳凝夕有情,而二皇子做了个半道上的程咬金。

      “那廖凝夕还当真能同个书生有情不成?”她喃语了一句,转而看向秦子钰。

      和玥连连摇头:“姓瘳的野心有时比之男子还大,她虽有意二皇兄正妃之位,但二皇兄是绝不会成全她的,怕是连个侧妃她也未必捞得上。”

      这话,听着让人觉得绝望,若是瘳凝连个侧妃都未捞上,怕是当真要悔到肠子都青了吧。

      难道说,皇室子弟都是这般的绝情么?

      “可若是二皇子对她无意,又为何要占了她的清白?”她满脸不解地问道,待话出口,才惊觉自己失言了。

      瘳凝夕与二皇子之事,想来隐晦的很,她却这样直白的说了出来。

      和玥听了她的话,很是惊讶:“原来你也晓得这事啊,我原以为此事只有我知道呢。”

      她说着,显出几丝兴奋来,像是独行许久之后突然发现自己寻到了志同道合之人。

      秦子钰见她激动地要扑向赵清允,先行抬头一把撑在她的额头处,另一只手将赵清允拉到了自己的身侧,口中回道:

      “二皇子无意娶瘳凝夕却又占了她的身子,说来说去也只有一个解释,那便是他好色。”他侧头,冲着她眨了眨眼,“送到嘴边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他又不是傻子。”

      她听了,皱了皱眉,觉得有些说不通,瘳凝夕那日说自己是遭人下药,而二皇子若当真只是吃了送到嘴边的肉,那这二人到底是谁在说慌?

      或是谁都没有说慌,那又是何人设计了这一切。

      这一点,眼下是无人能替她答疑解惑了,直到和玥离去后,她才暂时放下这个问题。

      和玥虽与子兰相谈甚欢,只是她毕竟是公主,出宫不便,今日也是难得得了皇后的恩准,才带了侍卫出宫赏灯,在外自是不好久留,末了还是顾景尘送着她往皇城去的。

      赵清允看着他们并肩远去的背影,脑海之中似灵光一闪,勾动了她的思绪,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趁着秦子兰与秦子馨在前头赏灯之时,拉着秦子钰问了一句。

      “你上回说,顾家兄弟是因着一个女子起了隔阂,这女子不会便是和玥吧?”

      秦子钰听得她突然问到这个,不由愣了愣,须臾点了点头:“不错,正是和玥,没想到你这么快便发现了。”

      一听得他这话,她觉得有种五雷轰顶的错觉,没想到夹在两兄弟之间的那个女子便是和玥,那岂不是说明,她的满腔热情,势必得不到顾辞镜的回应?

      也难怪适才顾景尘会与和玥在一起,原来那是他心仪的女子啊,方愿意陪着她一路同行,她便说嘛,依着顾景尘平素木讷的性子,怎会愿意陪个女子赏灯。

      可一想到和玥的一片真情错付予人,她便觉着憋得难受,好想去告诉和玥,将她摇醒,再怎么说,顾景尘也不差啊。

      直到回了府门,赵清允还在想着此事,直到夏蝉服侍她洗漱时说了一句话,才让她暂时放下。

      “少夫人,明日你便要同二少爷成亲了,虽说只是咱们府里自己人的事儿,但你好歹也是新娘子,应该早些歇息才是,怎还同二少爷他们出去玩闹呢。”

      “今日睡晚了,明日起不来可如何是好?若是瞧着气急不好,您又要……”

      夏蝉的啐啐念叨,总算让她记起了明日便是她与秦子钰的大好日子,明日他们便是真正的夫妻了。

      一想到此,她一颗心忽地激动起来,想着夏蝉不说还好,被她一说,自个儿怕是更睡不着了。

      只是不想再听她念叨,她洗漱之后便赶紧上床躺下,将夏蝉也赶回去歇着了。

      因着明日要将东西都搬到酌古院去,许多物什都已收了起来,她平日睡前要拿来翻几页的话本子,也被收到了箱笼里。

      此时她睡不着,又觉得无趣,只好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

      忽然,“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了,她翻过身,撑起身探头望去,见着秦子钰抱了个锦盒走了进来。

      “这么晚了,你怎么又过来了,要是被夏蝉瞧见,她该念叨你了。”她说着,想起适才夏蝉的话,便觉头疼。

      方才夏蝉还埋怨她不该跟秦子钰出去赏灯,说什么按理成亲前几日,新娘与新郎倌是不好见面的。

      而他们不止见了,且还住在同一个院子里,已是十分不妥当,他们成亲前夜居然还在一道儿,且此时他又进了自己房内,倘若被夏蝉瞧见,便是他为主子,她也要念叨上一番了。

      “她睡下了,我瞧着她熄了烛火才过来的。”说着,在床榻旁坐了下来,献宝似的将手中的锦盒打开,“我有东西给你。”

      “什么?”她好奇,探头看了一眼,只看到一副绣功了得的鸳鸯戏水图,然待他将锦盒放于床榻上,从中取出了一件,她才瞧清是什么。

      肚兜,竟是一个大红的肚兜。

      “那日你不愿我陪你去买,后来我便去挑了一些,你看看喜不喜欢。”他说出这话时,面不红气不喘的,听得她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一想到他一个大男人,进了女儿家贴身内衣铺子买这些,也不晓得他那时候有没有脸红,她只想到那个情形,便觉着羞得见不得人,也不晓得他哪来这般大的勇气踏进去。

      她红着脸,忙不迭地伸手一把夺过了被他拎在手中的物件,欲语还休地望着他。

      “你也莫觉得难为情,我那里去的时候,道是为自家娘子买的,掌柜听了还夸我来着。”说着,又挠了挠头,道,“实则我们同去也无妨,你是不晓得,那个掌柜也是个男子。”

      “那些女子同他买此等贴身衣物都不觉得羞,我陪你一道儿去,也无甚大不了的。”

      饶是如此,她还是觉得自己决计没有他来得落落大方。

      只是他愿为自己去买此物的这份心思,却是叫她觉得颇为感动,怕是世间确实极少有这样的男子,而她又是何其有幸,竟被遇上了。

      “这件是我最喜欢的,往后我们也要像这对交颈鸳鸯一般,一辈子不离不弃。”他说着,冲着她浅浅而笑,“我希望明日夜里,我能看到你穿着我送你的这件,好么?”

      她红着脸,快速地看了他一眼,而后点了点头,随即拿着红艳艳的肚兜挡住了自己的脸。

      他无声的笑了,盒上了锦盒,将之放到了一旁。

      “还有一桩事,我瞧着母亲也没有同你说的意思,想来祖母也不大会记得这事儿,虽说我觉得这事儿由我来说不好,只是我也不想叫你的婚事少了任何一环。”

      听了他的话,她慢慢地放下手来,不解地看着他,努力回想着今次与上次有何不同的,还是说上回他们也遗漏了什么。

      一想到此,她有些急,不晓是他口中的事此时弥补是否来得及:“什么事?”

      “便是这个。”他说着,将手中的册子递了过去,原来方才一直被压在锦盒之下带进来的。
      “这是什么?”

      她不解地问着,伸出了手去接册子翻开,一边听着他解释。

      “古来女子出嫁之前,都是由母亲教授夫妻敦伦之事,交予其避火图等物,出嫁之时放置于箱笼中嫁过来,俗称为压箱底。”

      听得他这番话时,她已翻开了册子,而后双颊火烧火缭起来,下一瞬便合上了,只觉着拿也不是,扔也不是。

      “清允,这是夫妻闺房之乐,是常事,你总不能回回都这般避之不及的模样吧。”

      他说着,伸手拉起她的手,覆在册子上头:“我原也可以事先不给你的,左右明晚我亲力亲为的教授亦是一样的。”

      “只是清允,寻常女子出嫁是如何的,我一处都不想叫你缺失,虽说你母亲不在了,但我还是不想你在往后想起之时,总觉着自己有些遗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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