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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关系 还当真是冤 ...

  •   赵清允点点头,随即加快了步子,与秦子钰一道追上了众人。

      一切,似乎像是未曾发生过一般,众人仍是饮酒做乐,如意也不晓得从何处出来,莫名出现在了太子身边,浅笑盈盈地与赵清允说话,一道儿饮茶。

      这场诗会,在最终也无人做出什么好诗来的情形之下,到了酉时三刻才散去。

      当日最惨最落魄的,莫过于李姝樱了,她是被人抬回去的。

      被抬出醉仙居时,她身上盖了床红艳的锦被,墨发散乱,面色潮红,连着下颔处都是痕迹,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受了怎样一番疼爱。

      而她紧闭着双眼,气若游丝,却又像是得什么大病一般,惨得赵清允都不忍多看一眼。

      秦子钰与赵清允上了马车,嘱咐车夫赶紧回去。

      “你在担心什么?”听得他叮嘱车夫的话,总觉着他像是在担心会出什么事似的。

      难道他们回去的路上,二皇子还会派人为难他们不成?

      秦子钰只是笑了笑,抱着她道:“没什么担心的,只是想着早些回家罢了,离得醉仙居远一点,免得你别扭。”

      赵清允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暗道他若不提,她早不觉得别扭了,可偏生他还要提一嘴。

      马车驶得飞快,坐在车内的两人不察,赵清允扯着他的衣袖,打算好好问上一问。

      “你现下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如何设计了这一出戏?”

      她着实好奇的紧,在醉仙居时便因着此事没了心思吃东西,便是如意寻她说话,她也是三心两意,问两句才答一句。

      “你啊,这心急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啊。”他笑着,伸了手轻捏着她的下巴摇了摇,满脸的宠溺,“好,那我慢慢地从头说予你听。”

      他紧了紧抱着她的手,正准备说一说自己与太子仓促间设下的胡靖换太子之策,忽地马车一顿,险些令赵清允扑倒在车厢地上,也亏得他一直抱着她,不然她可要遭罪了。

      “发生了何事?”

      稳住她的身形后,秦子钰隔着车帘子,问着外头的车夫。

      “二少爷,有人拦住了咱们的马车。”车夫在外头说了一句。

      赵清允神情一紧,暗道莫不是他们真得这么倒霉,前一刻她还担心受二皇子毒手,难不成这毒手便来了。

      秦子钰上前挑起了车帘子,外头站于马车旁的人见了他,冲着他拱手一礼。

      此人身份似有不同,只见秦子钰回了一礼,而后道:“先生请上来吧。”

      那男子也不多话,竟真得上了马车来。

      也亏得今日的马车宽敞,赵清允觉得自己坐在车内似有些不妥当,可他将人叫了上来,定是已思虑过这个问题,想来应该无妨吧。

      “先生,这是我家娘子,先生有话尽管直言,不必避讳。”

      秦子钰对着男子介绍了她的身份,男子点点头,而后便目不斜视地望着他说道:“太子请我代为谢过秦二公子今日仗义执手,他日定当报答。”

      原来,他是太子的人,也怪道秦子钰对他这般客气,也总算让她宽下心来。

      秦子钰听了此话,笑了:“太子又何需与我客气,请先生回去转告太子,自家兄弟,不必多言,至于二皇子那边,太子也请尽快查明。”

      男子闻言,点了点头,而后便下了马车,这来去匆匆的行径,倒是惹得赵清允犯起了迷糊。

      “我为何觉得你与太子的关系不一般。”

      若是这男子未曾出现,她只会觉得他与太子只不过是多了层表兄弟关系的君臣罢了,但适才听他那句话,倒叫她觉着,至少他与太子的关系,应该好过与二皇子的。

      “哦,那你不如猜猜,我与他的关系如何不一般了?”他笑着,伸手再次将人揽入了怀中。

      马车一动,又驶了起来,快速的向着秦府而去。

      “到底如何的不一般我是不清楚,不过我觉得必定要比二皇子要好些。”她笑了笑,倾身偎入了他怀中。

      也不怪她会这么觉得,谁让二皇子给她的感觉是一个色欲熏心,又急功利益之徒,再兼之二皇子那些传闻,她就是认定了,他不是个好东西。

      一个坏人,她又怎会愿意见他与秦子钰关系太好的。

      两厢一比较,确实还是太子好些,只是她不晓得,太子最后到底能不能登上皇位,还是可是半道被二皇子推落通往帝位的那条小道。

      若介时太子失势,二皇子意外得了皇位,秦家女会如何?

      “太子嘛,看着温文尔雅,与世无争的近似碌碌无为,但是清允啊,龙子毕竟是龙子,即便他此时在打盹,但也终有一天会醒来,翱翔于天际,更何况他是一条装睡的龙。”

      赵清允挑了挑眉:“你的意思,太子眼下这般模样,都是他扮出来的?”

      “嗯。”他应了一声,点点头。

      那便是了,想来陛下也看出了这一点,才会由着二皇子上窜下跳的折腾,指不定心里还乐得有个儿子来给自己定下的太子人选添些堵,好看看他是如何解决难题的。

      若当真是如此,那这世上最可怜的人,岂不是变成了二皇子?他定然想不到自己满心以为父亲见识到了自己的才能,对自己另眼相看,甚至还觉得父亲会改立他为太子。

      可谁人能想到,末了自己反成了父亲利用的对象,成为了太子成长的踏脚石。

      倘若有朝一日他晓得了,不知会不会仰头吐上一口鲜血,以此来祭吊自己的缺心眼。

      在赵清允的胡思乱想中,马车在秦府的大门口停了下来,二人径直回了飞月轩,只因赵清允心中还有疑团,迫不及待的需要他来解开。

      彼时夏蝉已备好了晚饭,二人在她的屋里吃饭,彼时她已等不急想听他的解释,可他却道食不言寝不话,生生将她按下了,只好拖到吃完饭。

      可吃完饭,他却又说要去洗漱换身衣裳,在醉仙居呆得久了,不换身衣裳浑身不自在。

      原本她还不觉着,可被他这么一说,她也觉着浑身别扭,想着也好,便叫了夏蝉备了热水梳洗了一番,待换上干净的衣裳,却还不见他过来。

      她想去寻他来着,只是恐被他取笑自己迫不及待,便硬逼着自己坐了下来,随手抽了册话本子,坐在罗汉榻上看着。

      因着适才吃饭之时,菜汤将榻上的小几弄湿了,夏蝉取走后去擦拭,兴许是又遇上了何事一搅和给忘了,此时没了小几,她觉得颇为不顺,如何调整着姿势都觉得坐得不舒畅。

      末了,她扯过了内侧的迎枕搭在榻头处,侧身靠着迎枕倾身躺着,总算觉得寻到了一个合适的姿势。

      她是个懒惯了的,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夏蝉时常笑话她,说她在自个儿屋里时,便似个没有骨头的,然到了外头,又坐得毕恭毕敬的。

      此时,她躺在榻上,话本子也放在榻上,一边看着,一边等着秦子钰过来。

      也不晓得自己等了多久,只晓得她都等得有些迷迷糊糊了,忽惊觉身边多了个人,她回神睁大眼时,发现他正坐在榻畔呆呆地看着她。

      “你来了多久了?来了怎么不叫醒我?”她揉了揉眼睛,也不起身,只是翻过身来看着他问。

      他伸了手,帮她抚开了因着方才的姿势而贴在额头的一缕散发,笑道:“我瞧你很累的模样,不忍心叫醒你。今儿这么一闹,你定是累了,不如有事我们明日再说?”

      “不要?”他话音方落,她便拒绝了,伸出双手拽着他的袖子,喃喃道,“你今晚不同我说个清楚,我会睡不着,你还是同我说说吧。”

      看着她撒娇的模样,他忍不住笑了,反手拽下她的两只玉手握在自己掌中,嘻笑道:“我怎么觉得你方才睡得挺好的。”

      闻言,她噘起了嘴:“你便告诉我吧,告诉我嘛。”

      “好好好,我告诉你。”他哪里受得住她这样闹自己,当即举了双手投降,“我与你分开后,想去寻太子,但又怕与瘳凝夕撞个正着,于是便先去寻了顾景尘。”

      顾景尘,对了,她怎么将他忘了,他今日也在,自然是个最好的帮手了。

      “我同顾景尘说了此事,并告诉了他我的计划,我请他将自己拿的那些药粉加到胡靖的酒中让其喝下,而我又赶回到太子去那间屋子的必经之路上等着。”

      她缓缓点着,觉着如此安排确也不错,一来他晓得那间屋子到底是哪一间,但顾景尘不知,果而他去寻太子最适合。

      二来,让顾景尘去下药,便是末了胡靖起了疑心,一时半刻也不会怀疑到秦子钰上头。

      据李姝樱初时硬要拉她去猜灯谜的情形来看,彼时他们是想对付她与秦子钰的,只是李姝樱他们办事不力,未寻到合适的机会罢了。

      但顾景尘不同,他之为人在旁人眼中素来沉稳耿直,不像是会做给人下药这等小人行径,便是因着喝了他亲手递上的酒出了事,怕是也未必想到是他下的手,只会当是他被人陷害的。

      这般说来,如此安排确是最为妥当的。

      只是,他在半道拦截太子,便不怕其中出岔子吗?

      “只是,你又怎知自己能赶得及阻止太子,又怎知瘳凝夕会让太子独自前去,而不是她亲自领了太子前往?”

      他抿了抿唇瓣,搓着她的手继续道:“瘳凝夕想用计说动太子到后头的屋子,也不容易,三言两语太子不会去,故而我晓得时间定还来得及。”

      “瘳凝夕虽想了个陷害太子的法子,但她当面也不敢得罪太子,自然不可能亲自下场参与此事,无论如何她也是要将自己摘出来的,故而这种时候,她大约不会自己去骗太子。”

      “后来,我也问了太子,是有个小二去寻他,打了我的名头,想将他诓去的。不过正是因着瘳凝夕随手寻了个小二,才让太子很快的发现了端倪。”

      “也不晓得是那小二太傻,还是瘳凝夕未思虑周全,太子是头一回到醉仙居,小二又是怎么晓得我寻得的大表哥是他?”

      赵清允听到此处,恍然大悟,暗道瘳凝夕此回是大意了,约莫计划是临时所定,时间太过仓促,以至于她思虑的不够周全,结果立刻让太子察觉了异样。

      “不过,太子既然发现不妥当,后来为什么还是去了呢?”

      他都说先去半道上候着了,那便是料定太子最终还是会去,可这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又是个什么道理。

      “太子说,他就是想看看他们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左右今日出门之时,便晓得他的弟弟定会折腾些事情出来,他如何也要将这台戏唱完才好。”

      赵清允点点头,倒是十分敬佩太子的胆量,不然这计策怕是也实行不下去了。

      “小二告诉了他,我在一间房门上面挂着红绸子的屋子里头等他,倒是他稍坐了片刻后才起身去寻的,而我在半道见着他时,假装与他遇上闲聊了几句。”

      说到此处,赵清允又想到了一个问题,望着他问:“那你也不担心,瘳凝夕一路跟在太子身后。”

      若虽换着她,未能亲眼见着太子进了屋,自己是绝计不会放心的。

      “瘳凝夕还要去布下面的局,她哪里有空闲的去盯着太子,想来有那个小二能盯着便不错了。”他笑着,满不在乎的说着。

      而赵清允却是惊叹连连,琢磨着这些人设计也是如此随性么,只管了头便不管尾巴了,他们只是设计玩儿的吧,成不成觉得无所谓。

      “你也莫要觉得奇怪,我瞧白日里二皇子最后看向瘳凝夕的神情,想来此事他一无所知,应该是瘳凝夕一人的杰作,却不想叫二皇子折了一个胡靖。”

      她点点头,彼时二皇子看向瘳凝夕的目光她也瞧见了,只是没想到瘳凝夕胆大成这副模样,本以为那设计二皇子也有一半的份儿,如此说来,还是冤枉他了。

      “我同太子说明厉害后,便请他继续装着入局的模样,趁机将李姝樱灌醉。”

      难怪了,太子那时候一口都未喝李姝樱的酒,反而殷勤的灌她酒,原来都是他们两个商量好的。

      只是他定然不晓得,太子这人心思的确很缜密,他甚至都替胡靖将人抱到床榻上去了,还顺道解了扣子,可谓是将所有可能会为难到胡靖的事儿都替他办好了。

      “顾景尘行事也十分顺利,胡靖正好要酒,他便让小二将自己准备好的酒送了过去,我寻到他时,胡靖已喝上那酒了。”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哦,对了,顾景尘请了一个丫头替他传的话,你可晓得,他是用何借口将胡靖诓过去的?”

      听他这么问,她很认真地想了想,奈何她对胡靖此人一点儿都不了解,实不晓得他有什么弱项,末了,只好丧气地摇摇头。

      “他让丫头传话,说瘳姑娘有事请先生相帮。”他说着,冲着她眨了眨眼,“没想到吧,连我都未看出来,原来胡靖竟对瘳凝夕真得动了心思。”

      赵清允也呆住了,没想到这瘳凝夕这般有心计的女子,还当真有倾慕于她的。

      此时晓得了这桩事,她才恍惚想起,好似胡靖在床笫之间,确实隐约喊着夕字,彼时她以为是男子在极尽欢愉之时发出的声音罢了,原来他是将李姝樱当作瘳凝夕了。

      可怜的李姝樱,不止平白献出了清白之身,还献错了对象,最要命的是,闹了半天她还只是个替身而已。

      “唉,还当真是冤孽啊,你说眼下这样,岂不是都乱套了。”她叹了口气,轻声说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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