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曲柒ovo

2、第一章：捡个徒弟

　　第一章：捡个徒弟
　　那依旧是个深夜，酒馆中三三两两的坐着些人，谈笑着，大吃大喝着，空气中充斥着如那灯光一般的温暖气息。而门外与门内，便如同两个世界。
　　风越刮越大了，到后来竟夹杂了星星点点的雪，从门外透进来。飞蛾扑火般落在酒馆内坚实的土地上，化成一摊小小的水渍。
　　一对夫妇的到来打破了这若有似无的欢乐气氛。吃喝着的人们抬起头，偷偷打量着这对陌生的夫妻。一身白衣镶了银边，外袍左胸上绣着一个精致的银色面具，身上沾的些雪花为他们的一尘不染增加了些人间的烟火气息。
　　那女人手中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襁褓中的婴儿皮肤白嫩，脸色润红，此刻正吮着手指睡得正香。那夫妇也并不开口说话，只是对望一眼，走上前来，将手中的襁褓放在距离门帘最近的一张小木桌上，而后又对望一眼，仍一言不发的走出门去。有细心人注意到了他们互相搀扶着的手臂与那男人白衣一侧的几处暗红，以及他们对望时眼中溢满的苦涩无奈与不甘。
　　于是不大的小酒馆开始躁动起来了。人们纷纷议论起那夫妇，和被留下的这孩子。桌上的孩子被嘈杂的议论声吵醒，不安的扭动小小的身体，发出尖锐的哭喊。围观着的人们面面相觑，却谁都不敢将这孩子抱起来哄一哄。因为他们认为这孩子是个弃儿，意味着一个埋藏于未来的麻烦。
　　热闹的酒馆重归寂静，只余那婴儿的哭声。角落里，一位青年悄然起身，分开层层围绕在桌旁的人群，径直走向桌子，抱起了那婴孩。人们目瞪口呆，只听见那青年轻轻地叹道：“也罢，权当收个徒弟罢。”
　　那孩子被他抱在怀中，哭声渐渐小下去了些，后来竟破涕为笑，发出了欢快的“咯咯”声；两只小手在空中不停挥舞着，似是想要抓住他的衣襟；一双寒潭似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充满好奇地看向他的脸。
　　那双眼睛是多么纯净清澈啊，他想，清澈得甚至能从中看见自己。他想起几年前，也曾经有过一双这样的眼睛，在火光中定定的看着他。他摇摇头，不敢让自己再想下去。
　　付过酒钱，他抱紧怀中小小的温暖，踏出酒馆吱呀作响的木门。外面风雪飘摇，白茫茫的，掩住了一切。山川，草木，甚至大地，都归向了一片虚无。他生出一种恍惚，仿佛想起了什么。他低下头，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而后一步踏出，走进了风雪中。
　　那一年，叶轻尘20岁，而他的徒弟，却是个不满一岁的婴孩。

作者有话说

　　我好难，更新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