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8.人偶与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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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
“您真的决定了吗？薇拉小姐。”女人看起来十分疲惫。
“是的，我想要帮助大家。而且，我也有我想要知道的事情。瓦蕾拉夫人，非常感谢您这段时间收留我，才没让皇后陛下的人发现我。”米拉由衷地说。
她这几天一直躲在那天在巷口遇到的女人家里，多亏了这位心善的女士，她才能躲过莫妮卡发的全城通缉令。尽管她改变了容貌，但是一个没有登记过的外来人想要躲避到处在街道上巡逻搜查的卫兵也挺难的。
“我们没几天好活了，可您是尊贵的魔导师，没必要为了我们这些奴隶做这些……”
“我不想看到杰姆这样的孩子也要成为宝石的养分。”
她想要进入帝国工坊，必须得有人帮忙。
女人抚摸着熟睡孩子的手顿住，她的眼睛越来越红，“我曾经，真的以为帝国是想要给我们一个自由生活的地方，直到我的丈夫被选走，成为祭品……”
她抽噎着，一直强忍着的情绪终于崩溃了，“就算我死了也无所谓。可是，一想到杰姆他也会、也会……我真的不能想象会发生这种事……”
“所以，请您帮帮我。”米拉认真地说。
女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今天去和负责给帝国工坊送食材的老诺里商量一下。”她扯出一个微笑，“我想他会同意的，他的两个儿子都死在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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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
米拉蜷缩一片黑暗中，她身下的巨大推车摇摇晃晃，没一会儿，摇晃感消失，能听见外面守卫的呵斥以及奴隶的交谈声，她判断现在应该已经到帝国工坊入口了。几分钟后，沉重大门被打开的刺耳声传来，拖车再次前进。当拖车完全停稳的时候，她通过气孔隐约感觉到箱子周围堆放的食材正在一点点被移开。
“已经到了，小姐。”苍老的声音响起。
米拉栖身的箱子被打开，她现在置身于一个堆积着各种食材的仓库中，周围十分昏暗。，只有一点点光线从一个方向透进来。那你应该是仓库大门的位置。
“谢谢你们的帮助。”米拉对这位老人和他身边的几个奴隶道谢。
“瓦蕾拉告诉了我们你想要做的事……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会感谢你。”年老的奴隶道，“再过两个小时。会有人把这堆食材，运输到厨房的储藏室，以前有奴隶在那里工作，但现在都被帝国的人换掉了，现在我们也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如何。您要小心。”
这座城里的人已经绝望了，但这位魔导师小姐再一次带给了他们希望。
“我会魔法，没问题的！”她安慰这位老人。万一在储藏室里遇到人，她放个闪光逃掉应该没问题。
距离奴隶们被“处决”只剩下三天了，她再不行动就来不及了。如果整座城的人都被带走处死，她也很难逃掉。被莫妮卡看见的话……米拉想起那个秘密房间就有些害怕。
“你们这些奴隶怎么磨磨蹭蹭的？快点出来！”远处仓库门口的卫兵朝里面喊道，他们距离这里有一段距离，再加上有不少高大的货物遮挡，他们根本看不到这里发生的事情。
在守门卫兵的催促下，奴隶们离开了。他们走之前，将食材货车重新掩盖好。
“您放心，我们也会尽我们的所能来帮助您。”
米拉没有懂这句话的意思，她觉得他们能帮助自己到这里已经很好了。
。
毛线熊从她的口袋里冒出头。
精灵刚刚睡醒，这些天他一直与雷克斯轮流换班掌舵飞空艇，去掉睡眠与驾驶的时间，每天可以到米拉身边的时间并不多，只有两三个小时，但也足够他猜测出米拉的行动。
如果身为毛线熊的他现在可以说话，他绝对不会赞成米拉这么冒险的行为。因为经过双胞胎的判断，阿尔法号飞空艇距离巴罗吉斯特只有不到一天的路程了。虽然想要进入这座地下城并不容易，不过有那位修女在，直接从入口冲进来应该并不算困难。
米拉安静的蜷缩在箱子里，半醒半睡间，忽然感觉到周围有晃动感。她打起精神做好准备。
“终于快完成了，等第一工坊的任务结束，‘先生’会奖励我们吗？”米拉听到有人的谈话声，声音纤细，似乎是年轻的少女。
“一定会的！但是绝大部分功劳一定是莫妮卡的……”另一个女孩抱怨道。
“先生”？
米拉猛地睁大眼睛，
不过这么看来，帝国工坊果然与那个先生有关。可帝国工坊难道不该听从男主奥伦斯的吗？他可是皇帝啊……还是说只有这座“帝国第一工坊”是被“先生”掌握的？
“那等会过去要不要先按检查一下？莫妮卡之前说过最近要仔细检查这些东西……”
米拉心提了起来。
如果这些食材要提前检查，她就麻烦了。
“她真讨人厌，居然把这种事交给我们，这种累活给那些低等人偶不就行了？要不是她出生的早，先生才不会把那颗‘神性结晶’给她呢！”
“嘻嘻，我知道，她是故意的！她嫉妒我们的眼睛和头发都是先生喜欢的颜色！”
她敏锐地从这些女孩们的交谈声中捕捉到“下等人偶”这个词。在她们的口吻里，“低等人偶”似乎和她们有区别……那自己到底是哪种人偶？
而“神性结晶”又是什么？莫妮卡得到它有什么用？
米拉心里一团团疑惑浮出来。
“你们小声点……别被莫妮卡听见了，”第三个女孩弱弱说道。
“听到又怎么样？我们是先生的，可不是她的！她又没权利处置我们！”
“她这么对我们，我回去一定要告诉先生！”
“你们说……如果莫妮卡没有那颗神性结晶，会不会也是个低等人偶？”
“哈！说不准真是这样呢……一个不会思考的低等人——”
“你们……”一个女声陡然响起，“是嫌我分配给你们的工作太轻松了？”
米拉心里一惊。
是莫妮卡！
原本七嘴八舌议论着的女孩们没人敢应答了。
忽然，一个少女愤愤道：“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们？要是露希娅大人还在……啊！”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即开始痛苦地惨叫起来，间歇性地伴随着小声的哭泣。
莫妮卡原本甜腻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极为阴冷，“敢提叛徒……我用魔法惩罚一下也没错吧？”
四周顿时噤了声，只剩被惩罚的少女的呜咽声。
米拉缩在箱子里一动不敢动，生怕弄出动静让莫妮卡发现自己的存在。
不过……作为S级魔导师序列第十一，莫妮卡的魔法是什么呢？
过了十分钟，少女痛苦的s吟声才停下。
“你们几个运完这些东西，马上去看管工坊里的那些低等人偶工作。”莫妮卡命令道，“先生给了我第一工坊最高指挥权，在这里，我有权惩罚你们。”她的声音带了丝愉悦与无法掩饰的得意。
脚步声逐渐远去。而装着米拉与食材的推车再次移动。
这下，那些少女们没人再说话了。
她本来生怕有人过来把这辆推车检查一遍，但是米拉担心的并没有发生，经过莫妮卡的事一打岔，这些少女人偶们似乎都忘记了要检查推车的事情。
随着门被拉开的声音，推车不动了。周围陷入寂静。
但脚步声没响起，米拉不敢有动作。
忽然，有少女再次抽噎起来。
“我还是、还是想念露希娅大人……”这个声音听起来似乎是刚才顶撞莫妮卡的那个女孩。
“妮莎，别说了……”另一个女孩说，“露希娅大人的事情，还是别再提比较好。”
“快走吧，刚才莫妮卡让我们去炼金工坊。”第三个少女催促道。
一阵脚步声过后，周围没有了声响，米拉谨慎地又等了十分钟后，才小心翼翼地掀起箱子。为了方便米拉，奴隶们在箱子上并没有放过重的食材，米拉稍微一用力，上方的食材滚落，她从推车上爬下来。
米拉将这里重新掩盖好，就轻轻拉开了食物储藏间的大门。
食物储藏间外面是厨房，米拉先是伸出脑袋警惕地望了望四周，没有发现人影，才大胆地走出去。
突然，转角里走过来一个长相漂亮的黑发少女。米拉吓了一跳，她下意识想用闪光魔法，由担心太亮的光芒会招来更多的人，正在她犹豫的瞬间，却见这名少女直接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擦肩而过。
米拉：……
她转头注视着那名少女，只见黑发少女沉默着走进食物储藏间搬出一箱胡萝卜，拿到水池下清洗干净后开始切起来，全程无视米拉的存在。米拉刚想试探一下，没想到身边又走过一个红头发的少年，他同样无视米拉走进储藏间拿出食材开始处理。
两人别说对米拉，似乎就连对彼此的存在没有什么感觉，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交流。
米拉呆呆地望着他们。
这就是之前那些人偶少女们说过的低等人偶吗？
由于对他们太过好奇，她走到他们身边。
“请问，你们一直在这里吗？”
没有反应。他们并不理会米拉。
就在米拉以为他们不会说话时，那个红头发的少年忽然转过身，用无神的眼睛望着她。
“一直在……这里？”他的话语十分呆板。
米拉被吓到了，她一直以为这些人偶不会说话，没想到居然有反应。
正当她想询问更多时，外面一阵少女们的交谈声传来：“怎么会人数不够呢？”、“没办法，先从厨房这里调过去吧，反正人偶不会被饿死，那些低等人偶又没有反应，就算能感觉到饥饿感也不会停止工作。”
这声音……是刚才那几个人偶。
“真是的！让那些奴隶来不就好了吗？”
“不行，莫妮卡说快到最后那些奴隶可能会有暴动，第一工坊里所有的工作今天以后都不能交给奴隶做了。”
交谈声非常近，已经没有时间给她找躲藏的地方了。
情急之下，米拉冲到角落里拿起一个拖把，学着那些不会说话的人偶一样，机械性地清洁起地面来。
少女们走进来，她们扫了眼四周，直接道：“你们三个，快点去工坊那边干活！”
米拉心里松了口气。
她们似乎并没察觉到不对。
她放下拖把，跟在那两个低等人偶后面走向门口。
可刚一转身的刹那，米拉就怔了一下——
这两个少女人偶，全都有像米拉原本模样的金色长发和湛蓝双眸。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38.人偶与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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