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断魂的守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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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断魂的守护
一恍神，六个人又置身在了一片丛林中。
原来是燕山君带着群臣和孔吉出宫狩猎。
功灿怔怔地看着骑在马上的孔吉，英姿飒爽，除却了那身精致的红衣，此刻的孔吉那张美丽的脸丝毫不带娇柔之气。
李隆正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也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望着孔吉的视线有多么的热切，就像在看世间上最爱的宝贝一样。。
张女士低低地唤了一声“正雨”，掩面呜咽起来。
是的，这种神情的孔吉就是大家所熟悉的正雨。
阴柔的面孔带着男子汉的刚强，精致的五官散发着普照大地的阳光。
狩猎开始后，一会儿的功夫李隆就和孔吉走散了。
嗒嗒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六个人转头看向丛林的另一端，绿色的身影，飞扬的发丝，孔吉渐行渐近。一瞬间，功灿觉得正雨朝他飞奔而来了。
可是，他的脸色为何如此苍白，神情如此惊恐呢？
孔吉在离功灿不远的地方摔下了马。
这时，他们才注意到，孔吉的身后还有一个拿箭的人。
他在追杀孔吉！功灿突然意识到。
那人面无表情地下马，抬手拿起弓箭，直直地对准了孔吉的心。
“你要对我儿子做什么？”张女士睁大眼，想奔上去的身体被阿姨牢牢拖住。
孔吉惊魂未定地坐在地上，要死了吗……自己就要被杀死了吗……
“嗖”的一声，箭无情地射了出去。
裕琳看见旁边的身影一闪，功……功灿……？！
箭穿进了挡在孔吉面前的身体里。
怎么……不疼？……
功灿睁开眼，面前的孔吉苍白的脸近乎透明了，难道……
不可置信地转身，果然……他们不只是看不到他，而且他根本在这个空间里就不是实物。
挡在孔吉面前的是另一个戏子。箭穿过他的心，流了满地的血。
不……不要……孔吉浑身动弹不得……
凶手见失败了，准备再发一箭的时候，另外一支箭穿过了他的右胸。
“孔吉！孔吉！！”李隆翻身下马，急急地奔到他的身边。
孔吉像个木偶一样，什么反应都没有。
“你……你没事吧……”李隆控制不了自己发抖的声线，他的孔吉……差一点……就从他面前消失了……
确认孔吉毫发无损，放下心中大石的李隆狠狠地抱住了他，眼眶也因为心中涌动的情愫而发红。还好……还来得及……
“啊……”孔吉突然发狂地推开他，四肢无力却依然奋力地爬向那具刚刚断气的尸体。“不要……为什么要为我挡箭……不值得啊……不要死……求求你睁开眼……”泪水像山洪暴发一样汹涌而出，孔吉的手上沾满了鲜血。“不要……死……”禁不住好友为他而死的打击，孔吉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功灿闭上了眼。
等他睁开眼的时候，已经不是在丛林里了。
宫女内侍来来回回地穿梭在燕山华丽的寝宫。
端药的端药，送水的送水，他们的忙碌与孔吉的安静形成鲜明的对比。
李隆一言不发地看着孔吉，孔吉目无焦距地呆坐在榻上。
终于，李隆忍不住了。他取下墙上的弓箭快步走向孔吉。
掰开孔吉握紧的拳头，他把弓箭塞到了孔吉的手上。
退后几步，他张开双臂。
“射啊……射朕……射啊……”
握着弓箭的手微微一抖，孔吉无神的双眸看向李隆的脸。
“不射朕……射她也行……”李隆随手抓起一个端着药碗的宫女，“射她……射啊……”
宫女惊骇得失手摔破了药碗，清脆的响声震住了孔吉的游离的魂魄。
他缓缓地抬起了手，眼前尽是好友为他挡箭的一幕幕……鲜血……尸体……再也没有气息的朋友……
拉弦……越来越多的水雾沁满了孔吉的黑眸……
“嗖”地一声，箭直直地插入了李隆身旁的柱子里。
孔吉身心俱疲地倒在了塌上。
李隆走过去坐在了他的身边。
不知多久过去了……
功灿的心一直像针扎一样痛……他着急着……无助着……心疼着……是李隆此刻的心情吗？他不知道该怎样安慰这个心灵受创的人儿……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最想保护的人受到伤害……他真是没用啊……
李隆动了动，用头撞在孔吉的身上，整整三下。
颤抖着手……哆嗦着唇……
李隆扶着孔吉的头，不顾一切地印上了他的唇。
裕琳捂住了嘴才能使自己不尖叫出声。
在她的眼里，她看见的就是薛功灿和徐正雨。他们接吻的一瞬间，她觉得……天都塌了。
功灿闭上了眼。其他人都转开了头。
是的，自己刚刚吻了孔吉。
他承认了，他喜欢他，那么地不想失去他。
孔吉幽幽地醒了……
“陛下……放孔吉回到开始的地方去吧……”
李隆怔了。什……么？？！！自己好不容易才承认自己的心，他竟然说要走！！
“你说什么？”李隆的眼中狂乱得一片狼籍。
孔吉张了张嘴，“陛下，放孔吉走吧。”
“不准……不准……不准！！！”李隆站起身焦躁得方寸大乱，“朕不准你离开！你不准走！谁也带不走你！谁敢？谁敢！朕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李隆突然奔上前拥住孔吉，“你是朕的……是朕的……这辈子是……下辈子也是……永生永世都是朕的……”
孔吉被李隆突然渲泻的情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样的王……太疯狂了……
“说啊……”李隆用力地捏住了他的下巴，“说！说你是朕的，说你不会离开朕的身边……”
好疼！下巴的痛楚令孔吉皱起了秀眉。
“快说啊……”李隆的心如此忐忑不安……
“孔吉……”孔吉艰难地开口，“孔吉不属于任何人……孔吉是自己的……”他无畏地看向李隆，黑眸里闪烁着的是繁星的光芒。
李隆被他震住了。
李隆笑了。
李隆低下了头。
孔吉睁大眼看着王越来越近的俊脸，暖暖的唇温存地贴在了自己的唇上。
无论是娇弱的孔吉，还是如此勇敢的孔吉，都是朕最爱的。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李隆终于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孔吉还是瞪着黑眸，一脸的讶异。
“闭眼。张嘴。”吐出几个字后，李隆重新?反樟松先ァ?br /> 我以我的方式烙上了我的印迹，所以……你永生永世都是我的。
正当李隆觉得自己沉浸在幸福里面的时候，寝宫外的骚动打乱了他的心。
粗犷的男性低音像咒语般，一句一句地传入了李隆的耳朵里。
“皇上草菅人命荒乱淫行……”
“宫中千名淫妓还不够用……厌倦了妓女的脂粉骚味……看上了比女人娇媚的男人……”
长……长生？！那熟悉的嗓音……是长生没错！
孔吉下意识地推开了李隆，慌乱地望着门口。
一瞬间，愤怒与嫉妒占据了李隆所有的思维，他迅速地取下了墙上的弓箭。
孔吉呆呆地看着李隆的行动，那弓箭……他一下子明白了什么……连滚带爬地拉住了李隆的衣摆。
“陛下……不要……不要……”泪水滚滚而下，不要再杀人了……不要见到血……
孔吉的求情无疑是火上烧油，李隆已经被一种陌生的酸意煎熬着。
内侍打开了门，李隆甩开衣摆大步跨了出去。
长生正坐在和孔吉一起表演的空中细绳上。
李隆的衣衫不整给了他很大的刺激，难道……不，不可能的！他的孔吉……他从小就守护着的纯洁……
想到这儿，长生忍不住开口继续辱骂燕山君。
李隆拿起了弓箭，毫不犹豫地射了出去。
第一箭……第二箭……都被长生躲过了。
“陛下……陛下……陛下不要啊……孔吉不离开……孔吉不走……孔吉就待在您的身边……”孔吉的手使劲地攥着李隆的衣摆，因为太过用力，关节都微微泛白。
李隆的目光从长生的身上转到了孔吉的脸上，那张绝美的脸苍白得有些透明了，那双绝美的眼沁满了泪，薄薄的一层水光，似乎就要掉下来了……
李隆的心软了一下。
他不想看到孔吉难过的样子，可是……他的孔吉正在为了别的男人拼命地求他……这叫他情以何堪……他的情难道在孔吉的眼中就什么都不是么……
一想到这里，李隆觉得自己全身的怒气都集中到了头顶。
快速地抄起地上的箭，拉弓，放箭。
就是这一箭，擦过了那空中悬挂的长绳。
长生的脚没有落到绳子上，身形一晃，就这样重重地摔了下来。
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士兵见机一拥而上，将长生押得严严实实。
长生被迫跪在了地上，可是那双仇恨的眼，依然灼热得似射出火花来。
李隆大步跨上前，腰侧的剑已经直直地指向了长生的脸。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都强冽得似乎可以毁去一切。
“陛下……陛下……”孔吉狼狈地跪倒在地上，“陛下……孔吉求求您……不要杀他……放他走吧……”泪水还是终于滑落了下来。
李隆闭上了眼。
李隆，你是一个残暴的王，你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怕，可是今天你终于知道了吧，你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你还是见不得孔吉落泪啊……
调整了自己紊乱的气息，李隆睁开了眼，盯着长生一句一句地说道：“好，朕今天免你一死，可是……朕必须毁去你的双眼……”
一个士兵拿着一个烧红的烙铁过来了，那团像火一样的东西逼到了长生的眼前。
孔吉无法再说出任何话了……那个从小就照顾爱护着他的师兄将会失去他的双眼了……从此再也看不到东西了吗……
长生冷冷地笑了。
面对着那样的酷刑，他一点也不怕，不怕以后看不见东西了，只是怕再也看不见那如春风般的笑颜……
“孔吉……你笑笑吧……让长生再看一遍……”以后就算再也看不见，可是那张脸已经烙在了心上，生生世生都不会忘记了……
那沾着露珠的水莲花绽放了……红尘里的一切也比不上他微笑时的美好……就是那张笑颜……那个想生生世世都拥在怀中细细呵护的人儿……只有他才有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笑容……
长生在黑暗降临的时候，眼里看到的最好的景像就是孔吉带着泪的笑脸……
长生，你可以原谅朕吗？朕只是私心地不想再让孔吉的脸再进入你的视线……
功灿的耳边久久地萦绕着李隆那低沉像是饱含着万分苦痛的嗓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断魂的守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