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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你是我的男人吗?续(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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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红灯面前,一直沉默的正雨终于开了口。
“叔叔,我该走吗?”
张氏转头盯着他有些迷茫的侧脸,笑了笑,“既然功灿和张女士都这样说,总有道理的。”
“不是,我是在问叔叔您,您觉得我该走吗?”
“这个……”张氏为难地顿了一下,“正雨你留下来能出什么力呢?”
看着正雨沉默地垂下头,一脸迷茫无助的样子,一脸舍不得离开的样子,张氏心疼了,“正雨,听听自己的心在说什么吧。”
……
“我想留下来和功灿并肩作战。”
在外宾宾馆的会议招待厅,聚集了各家韩国知名电视台,还有各大杂志报刊的记者,今天下午外宾宾馆的会长,一向低调的钻石王老五薛功灿竟然招开大规模的记者会,宣布脱离单身,而且他的终身伴侣竟然是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居然是外宾宾馆海外开发部的理事长,这两个来头不小的男人,在韩国这个传统的国家里,上演禁忌之恋。这已经够让韩国举国震惊了。
MBC,SBS,MENT,KM几家电视台做好一切充足的准备,现场直播这场匪夷所思的记者会,结果如何,谁也不知。
唯一能够知晓的是,这两个男人,掀起的是挑战韩国传统的战争。
一部份记者已经摆好了鄙视的嘴脸,一部份记者也偶尔流露出同情的表情,总之,在记者会开始之前,那些所有人,都是来看好戏的。惟恐天下不乱,是新闻业界人的爱好。
一部精彩的,会吸引全国人民目光的戏,马上就要开锣了。
功灿已经在心里面告诉了自己十遍,千万要冷静,要处理妥当,尽量把对酒店的伤害减到最低,虽然明知道这个希望微乎其微,如果不能,自己恐怕也要引咎辞职。
那更好啊,可以和正雨环游世界去。
在心里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功灿深呼吸,走上了会台。
那一瞬间,响起的相机咔嚓声,亮到刺眼的闪光灯,让功灿觉得自己走到了一个孤立无援的荒岛上。
不能退步,就算面对全国人民的不屑,也要坚持到底。
“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这个记者会……”功灿的声音很稳很沉,可是他的内心却是沸腾着的,在惶惶不安的情绪底下似乎有一股名叫“骄傲”的气流从丹田上升,混杂在那些躁动的血液当中,让他有些兴奋起来。
过了今天,正雨就是他名正言顺的爱人。无论能不能得到支持,至少,他和正雨的爱情终于可以见到阳光。
“您好,薛功灿先生,我是**电视台的记者,请问对于那本杂志刊登出来的关于您和徐理事的绯闻,到底是不是真的呢?您和徐理事真的是爱人关系吗?”
全场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功灿看着那个记者,慎重地点了头,“是的。是真的。”
一片哗然。
正在电视机前看直播的一家人都替功灿捏了一把汗。爷爷更是一语不发,脸色深沉。
“您承认得如此之快啊,没有考虑过对酒店有任何影响吗?”另一个记者发问道。
“这和酒店没有直接的关系,这完全是我自己私人的感情,酒店不只是我一个人的酒店,现在外宾宾馆能在业界口碑如此之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如果是把我私人的感情算到酒店的头上去,那么对酒店的任何一个员工都是不公平的。所以,我希望今天的这个记者会,所涉及的都是关于我的,而和酒店无关。”
“请薛会长谈谈您招开这个记者会的目的吧。”
功灿暗暗地深呼吸。
“爱情,是什么?”
面对薛功灿的问题,下面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爱情,是人睡着都会笑醒的东西,是人死了都不会腐烂的东西。它能让你受伤,让你迷惘,让你流泪,让你兴奋,让你感恩……”
“可是徐正雨是男人!!”黑压压的一片人中,不知道是谁冒出了一句话,让现场鸦雀无声。
功灿的目光一凛,“徐正雨,是我的爱人。”
功灿这几个字说得特别的用力。
“本来我和他的事,不需要在各位面前交待,可是,既然有人问到了,我就不能不站出来,给公众一个交待,毕竟我也算是一个公众人物,要对大众负责。各位又如此好奇这件事,我也不吝啬和大家分享我的爱情故事。”
言下之意,我薛功灿是来和你们分享故事的,并不是来接受你们的任何指责与批评。
“您和徐理事是怎么相爱的?”台下,一个女记者举手提问。
功灿扯开嘴角,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我和正雨从小就认识了,算是在同一个屋檐下长大的,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打球,一起毕业,一起进酒店工作。正雨小的时候特别调皮,每次逃课,都要我帮他请假,请到最后已经没有可用的理由了,他就说‘喂,薛功灿,这次就说我被绑架了。’”功灿像陷入了回忆似的笑出声来,“每天上不了几节课,可是期末考试的成绩总是全校第二名。”
“第一名是谁?”女记者马上接口问。
“这还用得着说吗?当然是我了。”
会场有些人憋着笑了出来,气氛稍稍缓解了一下。
“我和正雨经历了很多的坎坷,等到我真正看清楚自己的心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所以我失去了他整整两年。我说一句真心话,以我的条件,找一个门当户对,漂亮贤淑的老婆很容易,可能隔两年就会有可爱的儿子女儿,父慈子孝夫妻和睦地一直到老。可是人生,能就这样过吗?谁能说你还有下辈子?现在我们过的每一秒钟都是人生的倒计时,我为什么不抓住自己最渴望的东西呢?”功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爱的这个人,不是女人。可是我不在乎,因为我爱他,他痛的时候我愿意替他痛,就算是死,我也愿意替他死。”
“谁要你死了,笨蛋。”会场的最后一排,安安静静地站着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带着微笑与泪光,深深地注视着薛功灿,“你可不准死在我前面。”
“正雨……”功灿惊讶极了,呆在了台上。
全场的闪光灯又开始狂闪不止,仿佛在见鉴什么历史时刻似的。
“正雨,你不是应该在机……”
“功灿,我爱你。”正雨抢下功灿的话,爱语脱口而出。
功灿注视着他,只注视着他。周遭的一切好像都变成了黑白的无声电影,只有正雨带着满身的彩光,像个天使。
“我爱你,徐正雨。”
扩音器把这句话放大了好多倍,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爱你,徐正雨。”
功灿大步跨下会台朝正雨走去,牵起他的手。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对不起,今天的记者招待会到此结束,谢谢各位的参与。”
电视机前的家人总算松了一口气,挨过了紧张的时刻。
叔叔搂住正在拭泪的阿姨,调皮地说了一句:“哎,爱情呀,真好!”
“功灿,我们去哪儿?”
手被捏得紧紧的,正雨微喘着气问。
“去一个地方。”
“酒店不管了?”
“爷爷说剩下的事情必须他出马,而且友善也准备好一切。”功灿回过头温柔地看着正雨,“我已经在那里找好住的地方,我要我们的宝宝在世界上最浪漫的城堡里出世。”
“城堡?!”正雨的眼睛一亮,“是哪儿的?”
功灿回头露出神秘的笑容
“La Proven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