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夜翼哥哥，你爸爸不会生气吧？》小竹桥

50、第 50 章 直觉

　　谁来打扰她？米尔眯了眯眼。
　　迪克望过来的时候，她还是马上调整表情，瑟瑟发抖起来：“发、发生了什么？”

　　一群学生从尽头跑开，跑向楼梯。

　　“我们赶紧下楼，就像演习过的那样。”迪克说。

　　和多数美国中学一样，哥谭的学校会做消防演习。此外，很多学校还会安排防暴演习。在韦恩家金钱的力量下，布里斯托这所公立中学也是应有尽有。

　　米尔来到现世以后还没经历过这类演习，她便跟在迪克身后。
　　他们融入其他学生之中，又离开学生群，拐入了一间教室。教室里面还又零零星星几个人在。

　　迪克转头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爱丽丝，瞪圆了那双蓝眼睛：“你怎么还不下楼？”

　　米尔意识到，他可能要采取一些双重身份的小措施，但是自己这种跟屁虫行为打断了他的计划。

　　还不等米尔想出一个回答，教室前方的电视亮了起来。
　　迪克二人和前排说话的几个学生抬头看向电视屏幕。

　　“复活节快乐！”一张惨白的、怪异的脸贴近屏幕，这个人有着绿色的头发，两边嘴角都有着开到耳朵根的夸张裂痕，嘴唇更是被涂得鲜红，被那张惨白面容衬得格外骇人。
　　“哈哈哈哈哈，开个玩笑。虽然现在还不是复活节，但是你们亲爱的、可爱的小丑叔叔非常想念复活节的氛围，于是他决定为大家制作一些小彩蛋。”
　　他拿起一个彩蛋，在镜头前展示：“这栋楼被我放了十六个……嗯，或许是十八个，又或者是二十五个……谁知道呢，我制作得那么开心，开心得都数不清楚数量了。现在，我们来玩个游戏，需要你们找到所有彩蛋，然后来一楼找小丑叔叔领取奖品。”

　　自称小丑的人远离了镜头，展示他身后的“礼物”。
　　被绑在椅子上、身上挂着倒计时炸弹的女孩被塞住了嘴巴，正恐惧地流泪。倒计时的时间显示是十五分钟。
　　她的身后还堆着不少易燃物。

　　是朱莉。

　　“不然的话……”他退到女孩身边，双手打开做了个模拟爆炸的动作：“砰——”

　　朱莉被他吓得一抖。

　　镜头又快速靠近他的脸，似乎是他把摄像机拿起来了：“大家就一起欣赏复活节烟花吧，哈哈哈哈哈，这可以、这可以成为一项新的复活节习俗，放一整栋楼那么大的烟花。”

　　之前冲下楼的同学又回到了这层楼的走廊。
　　这里是二楼，而二楼通向一楼的楼梯间通道被锁起来了。一个带着小丑面具的人手里拿着枪，对准试图撬锁的人。

　　有人已经哭了起来。
　　迪克面色沉重，他身后走出来一个人，简要地把刚刚电视上的画面内容说了。

　　“我们不能、我们不能找彩蛋！”有个男生尖叫起来：“刚刚弗莱彻在自己的抽屉里发现一个彩蛋，他刚拿到手上就开始笑，然后就突然扑上来掐我脖子！我们几个人才止住他把他敲晕，但是他马上又醒了！我们才把他锁在那间教室！”

　　这就是刚刚他们惊慌失措地跑向一楼的原因。
　　哪怕将弗莱彻锁在教室里，他那发红的眼睛、扭曲的笑脸，以及撞门的凶狠力道都让人极其害怕。

　　“蝙蝠侠和罗宾会来救我们吗？”

　　“我不想死……”

　　“只有十五分钟！刚刚格雷森说的，那个倒计时只有十五分钟！不去找彩蛋的话，我们要全部被炸飞吗？”

　　“谁知道这家伙说的是真是假，我们就不能等救援吗？谁能打电话报警？”

　　有人掏出手机，却发现信号被屏蔽了。

　　“刚刚他们和我一起看到了，可以为我作证。还有格雷森也——嗯？格雷森呢？”

　　迪克快速行动了起来，他目标明确，冲向了化学实验室，在里面找到了手套和口罩，还有一次性防护面罩。
　　屏幕里炸弹的倒计时只有十五分钟，在这之前，他得做点什么。
　　找到全部彩蛋？刚刚小丑的说辞存在暧昧不清的地方，彩蛋的数量不明确，那么什么条件才算“找到所有彩蛋”？

　　如果连数量都不清晰，或许比起找全彩蛋，让学生寻找彩蛋才是小丑的目的？
　　他很快发现了关着弗莱彻的那间教室，这家伙趴在窗户上，隔着防碎裂的结实玻璃窗，迪克看到他脸上浮现出一个夸张的笑。
　　要是罗宾腰带在就好了。

　　没有办法，现在只能利用手头已有的工具。
　　迪克带着口罩和防护面罩，手上套了两层做实验用的防护手套。教室门已经被锁死，他后退半步，然后起跳。
　　窗户被他踢碎，连带着趴在窗户上的弗莱彻被他踢倒在地。

　　迪克快速掏出胶带束缚住要扑上来的弗莱彻，把他丢在地上。
　　现在身边没有解毒剂，他得快点。

　　这间教室里，除了弗莱彻之前拿到、现在滚在地上还没摔碎的那个，窗帘后面还藏了一个。
　　迪克看了几眼彩蛋，确实没有在上面看到什么装置。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拿起彩蛋，发现接触到手指的部位颜料开始掉色。
　　于是他撕下几张纸，将彩蛋包裹住。

　　如果是彩蛋的颜色涂料有问题，让弗莱彻受到影响，那么估计影响不会太大。
　　多数时候，小丑毒气都是吸入式的。
　　就算是小丑，改装毒气呈现特性，比如以涂料的形式，通常也能保证物质的使用效果。

　　如法炮制，包括弗莱彻丢在地上的那个，他很快找到了九个彩蛋，并将它们用纸包好。
　　按照迪克的办法，其他人又找到八个。

　　学生们把这栋楼翻了个底朝天。好在这栋老教学楼并不大。
　　他们带着这十七个彩蛋去找一楼楼梯间——他们已经找不到更多了。

　　“错误的数字。”守在楼梯间的人说。

　　“但是、但是真的没有更多了。”有人绝望地喊。

　　“十六、十八，或者二十五。”他说。

　　“我们上哪里再去找一个出来！”

　　“小丑根本就不想让我们活着离开！”

　　学生们沸腾了。

　　迪克观察着持枪的人。
　　戴着小丑面具的持枪人和铁门保持着距离，他的腰间又一串钥匙，迪克在学校的行政管理员身上看到过这串钥匙，其中有一个能打开一楼铁门。
　　迪克会撬锁，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如果他撬锁了，这个持枪人肯定会给他一枪。
　　被小丑绑起来的同学也会陷入危险。

　　“只有一分钟了！”有人戴了手表。

　　“十六个就是正确数字对吧！那就是十六个！”有人喊着，然后抢来一个彩蛋，狠狠扔向持枪人身边的墙壁。

　　不是从迪克包里拿的，是从别人手中。迪克来不及过去阻止。
　　彩蛋啪地打在墙上，一股绿烟冒出。

　　持枪的人对着门锁开了一枪，然后拔腿就跑。

　　学生们疯了一样涌向铁门。而那屡绿烟弥漫开来。

　　突然间，一大块墙皮砸了下来。
　　学生们尖叫着，推开锁扣已经坏掉的大门，更疯狂地冲了出去。

　　迪克追了上去。
　　得赶紧把这些同学控制住，然后给他们注射解毒剂！

　　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迪克一手拿出手机接听，一手扯住一个要逃开的同学。

　　“干什么，格雷森！”被他扯住的是一个戴眼镜的拉丁裔男生，他眼神清明，但是刚刚经历了那诡异彩蛋的事情，表情依旧恐惧。
　　他没有笑。

　　迪克松开了他。

　　似乎刚刚，天花板墙皮砸下来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些异常流动的阴影。

　　电话那头是阿尔弗雷德。
　　几句听起来简单询问安全的日常对话，迪克告诉那边自己没事，同时电话那头按时蝙蝠侠已经在追捕小丑，小丑不在学校，摄像头拍到了校外街区出现的小丑。
　　迪克在一楼找到了被绑在椅子上的朱莉，但是她身上没有炸弹。

　　迪克给她松绑：“这里发生了什么？小丑呢？”
　　朱莉摇摇头，无法流畅回答，刚共恐惧中挣脱的她剧烈地喘起气来：“我不知道……猫……黑猫带走了小丑……然后、然后那些炸弹也……”

　　黑猫？

　　“朱莉，你再好好想想？真的是黑猫吗，你能确定吗？”

　　“我……应该……我不知道，反正是黑色的，大小……就像猫那么大，我没看清。”

　　*

　　蝙蝠侠在一处烂尾楼里找到了小丑。
　　被困缚着，无法行动、无法说话的小丑。
　　看不出材质的漆黑绳索，塞在小丑嘴巴里的炸弹，以及吊在他头发上的倒计时电子表……

　　蝙蝠侠找到小丑的这一瞬间，倒计时上的00：01正好变成00：00，小丑在自己的死亡倒计时中依然在笑。
　　他来不及冲过去，爆炸的热浪袭来，蝙蝠侠只能举起披风遮挡。

　　碎石块落下，蝙蝠侠躲避开这些混凝土石块，直到大楼变成一片废墟。

　　他顿了顿，然后上前检查。

　　蝙蝠侠从废墟中找到了半死不活的小丑。

　　哪怕之前嘴里被塞进了炸弹，小丑的下巴也被炸得像块香酥鸡骨架一样恐怖，他仍然运转那熟透的舌头，试图发出一些声音。
　　是笑声。还有一句低语。

　　蝙蝠侠没有凑近听，而是录制下来他的话。

　　在送小丑去医院的途中，经设备辨析还原的话语落在蝙蝠侠耳中。

　　“你的小鸟……真是惹上了个有趣的东西。”

　　*

　　用阴影卷走炸弹和小丑，然后把炸弹塞进这个看起来很伤眼睛的男人嘴里，米尔就用阴影的绳索把他捆了起来。
　　她没考虑过这家伙能活下来的可能——她在哥谭待了一段时间了，是见识过炸弹的威力的。

　　当然，在控制住小丑、把炸弹塞进他嘴里以前，米尔再次问了那个问题。
　　——我想知道罗宾的事情，和我说说，你接触过的罗宾。

　　她不知道为何自己沉迷于做这件事，就好像在拼一副拼图。
　　要形容的话，就好像她得知爱丽丝这个角色有张独家特典版的图画，只能通过拼图去复现，甚至所有的拼图碎片都要她自己收集。
　　就算可以直接接触那个名字很多的家伙，米尔依旧想要从更多角度去看他。

　　这样玩才足够精彩有趣。她这样对自己说。
　　既然迪克能够引起自己的兴趣，那么这份兴趣必须兑换出足够多的愉悦——从罗宾身份的对手那里收集情报也是一种取悦自己的方式。

　　她飞快地做完这些，然后回到学校。
　　玩偶的身体难以承受这样的力量消耗，脚踝裂开了一道缝。拟造的人类身体汩汩流出看起来像血液的红色液体。

　　她坐在靠近教学楼出口旁，躲在一片阴影中。
　　经历彩蛋事件，仓皇逃出教学楼的学生不会注意到刻意缩着身体的米尔，何况她操纵了阴影，让自己的身形更加隐蔽。

　　熟悉的脚步声传来，米尔松开了指尖。一小片阴影如同弹簧布一样弹开，让米尔的身形显露些许。
　　这足够让敏锐的迪克注意到了。

　　迪克看到了侧坐在门边、弓起身体微微颤抖的爱丽丝。
　　他走近她，蹲下来：“怎么了，爱丽丝？”
　　他说着，视线扫过金发女孩，很快发现了她的小腿在流血。

　　浅蓝色瞳孔的女同学苍白着面容，声音虚浮：“我好像……刚刚逃跑的时候挂到了什么东西，然后、然后受伤了。”

　　半蹲着的迪克视线一寸寸刮过女孩的脸。
　　很完美的一张脸，完全对称、毫无瑕疵的漂亮面庞。完美到不似真人。

　　之前迪克没有在意，但是现在想起来，橄榄球队队长似乎是在让这个女生格外不耐烦的时候，鼻子突然扭曲出血的。
　　现在那个大块头还在治疗。
　　而这次呢？意外发生的时候她第一时间紧紧跟在自己身后，之后又不见人影。

　　砸下来的天花板墙皮带起一阵尘土，但是区区尘土，理应不足以扑灭那绿色的小丑毒气。
　　除非天花板的墙皮是为了掩盖什么。

　　而且消失的炸弹、突然出现在学校外的小丑……

　　这些细节根本算不上证据，非要说联系的话，明明是橄榄球队队长的鼻子发生意外那次更可疑。
　　但是迪克就是有种直觉，他觉得爱丽丝不对劲。
　　尤其是关于小丑的部分。

　　有人说，潜意识的信息处理能力远大于人的表层意识，而分析处理的结果就是“直觉”。
　　迪克相信自己这次的直觉。

　　“爱丽丝”的行事风格，真的很像她。
　　一个混乱又热烈、情绪如同过哥谭的天气般难以捉摸的家伙。

　　种种思绪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只是露出一个温柔的、蛊惑人心的笑容，用那好听的声音说：“没关系，那我背你去医务室吧？”

　　然后他看到那双突然对上自己视线的蓝眼睛瞪圆，接着很快移开。金色的睫毛忽闪忽闪，浅浅的胭脂色从眼角蔓延至脸颊。

　　这不是米尔会有的表情，他想。
　　他扶着她趴在自己背上，迪克指尖轻轻划过，将蹭到的一丝血红擦在自己袖口内侧。

　　今天晚上就会得到答案了。
　　但是在检测之前，他似乎已经对结果有了笃定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