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夜翼哥哥，你爸爸不会生气吧？》小竹桥

45、第 45 章 想要

　　漂亮的，温暖的，可以轻易掌控的。
　　男性也可以是更加柔弱、更加被动，并且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吗？并且不以为耻，而是全然沉浸于追逐掌控者给予的感情。

　　怪不得那些男人们会那样粗暴地对待女人和孩子呢，身体更加强壮的他们能够让许多女人恐惧，让她们变得温柔和驯服。
　　原来掌控和让别人屈服是这样让人愉悦的事情。

　　但是有些地方米尔又想不通。为什么单单是对女人和孩子呢？在商船出现、圣职者来临前，那些男人为什么不对男人这样做？
　　强壮的水手、穿着光鲜的商人，以及拥有特殊力量的圣职者。他们一出现，那些先前还粗鲁又傲慢的岛上男性居民都变得柔顺恭谦，米尔回忆着过往，在爱情影片的片尾曲中动用她那并不擅长的思考能力。
　　圣职者都穿着黑色的袍子，胸前挂着十字架项链，看起来并不强壮，也不太能打架。并非所有圣职者都拥有特殊的力量，但是其他人对他们的态度依旧特殊。

　　期待和信任着他们、渴望他们的指引，而圣职者也确实将他人称为“迷途的羔羊”。那个时候的米尔没有深思，只是本能地觉得不舒服，但是当她在爱情电影里看到女性也能如此掌控男性的时候，似乎有一扇从未窥见的隐秘窗户被打开了。

　　米尔播放了另一个故事，电影讲述了一个对明星没有兴趣、相比派对和外出更喜欢读书的女孩如何于一个年轻的当红大明星相识相恋。
　　后半段主要是大明星在追求这个女孩。

　　米尔感觉索然无味。
　　她从挨着电视机屏幕，到退回茶几，再到靠回沙发。

　　这个金发的男主角不太有意思，大概已经知道明星是什么的米尔对她那副理所当然傲慢的样子感到烦躁，如果不是隔着屏幕，米尔很想拔掉他的头发。
　　女主角同样平平无奇。反倒是配角中的女主角父母让米尔有点感兴趣——他们对两个女儿态度很宽容，就像好朋友一样和她们相处。

　　有了这个不太合口味的电影，第三部开始放映的米尔掌握了快进按键的使用。喜欢的电影就按照正常播放速度看，前面觉得无趣的就快进，如果播放了一部分后还是觉得无趣，就看下一部。

　　她这一看就看了两天多的时间。
　　回过神来，窗外又是夜幕。

　　她喜欢的爱情故事没有那么多，哪怕这些故事里的逐渐都是俊男美女。米尔发现，只要是温暖善良、很容易受到女主影响的男主，她都会比较喜欢。
　　他们如此平和可爱，就像一个好女孩那样。

　　这样的情感模式，都是女主先让对方对自己产生了期待和信任。
　　期待、信任是需要建立条件的：男主会先喜欢上女主。

　　我想要那个骗子脸喜欢我吗？
　　如果他信任我、对我有期待，那么在像之前猎人一样的时刻，我就能影响他、控制他，让他站在我这一边。

　　是的，我就要这个。米尔轻浮地想。
　　他会是我的。

　　苹果形状的闹钟在黑暗中显示着2：14的时间，在黑暗的房间中，陈列在各处的迪○尼玩偶睁着眼睛，在黑暗中默默注视着躺在床上的女孩。
　　窗外下着雨，窗户隔绝了冷风与潮湿，屋内干燥温暖。黛西此刻陷入了深度的睡眠之中。

　　覆盖着她的轻软被子被拉起，米尔抓住黛西的肩膀开始摇晃她。

　　“什么……”

　　“嘿，黛西，黛西！”米尔的声音听起来很急切，黛西瞬间就清醒了。

　　“啊，怎么？有猎人吗？”黛西下意识问。

　　能让米尔产生这种急切的反应，黛西首先就是这个猜测。

　　“什么猎人？哪有猎人？算了，我要问你。”

　　“……”黛西捋了捋落在脸上的头发，打了个哈欠：“什么？”

　　“现在的男孩都喜欢什么样的异性？”

　　迷迷糊糊的黛西只想赶紧躺下睡觉：“谁知道呢，这种事哪有标准答案。”
　　她嘟囔完就躺了下去。

　　米尔再次把她捞了起来。

　　黛西叹了口气，勉强运转起困倦状态下并不灵光的脑袋。
　　受男生欢迎……她印象中薇薇安挺受异性喜欢的，至于为什么——

　　“通常来说……是漂亮且让人有保护欲的吧，大概？”

　　漂亮……保护欲……

　　黛西再次倒了下去，半边脸陷入柔软的枕头里。

　　*

　　“你该起床了，小懒鬼黛西。”有谁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非常幼稚的行为，只可能是米尔。
　　黛西拍开那只手，睁开眼睛。
　　逆着阳光，她看到了一个坐在自己身上的女孩。

　　浅蓝色的裙子样式很古早，女孩长相漂亮娴雅，一头金色秀发垂在胸前，头上用黑色缎带扎了个小蝴蝶结。

　　爱丽丝娃娃？
　　不对。
　　黛西看向昨晚入睡前放置等身爱丽丝娃娃的地方，娃娃果然不在了。

　　但是刚刚捏住自己鼻子可不是塑料的触感。
　　米尔喜欢的等身爱丽丝娃娃是个塑料和布艺制作的娃娃，身体由棉花、布料缝制，露出来的肌肤则是塑料制成。

　　“这又是你的新把戏？”黛西看向眼前的女孩，问道。

　　“快点，快点起床，我今天要和你一块儿上学去。”金发女孩发出了米尔的声音，她没有回答黛西的问题，而是提出了要求。

　　维持形体需要消耗力量，虽然吸收了亚舍拉力量的米尔可以比以往维持更长时间的形体，但是那种状态不够真实。
　　强烈的虚幻感和空虚时刻提醒着米尔，哪怕伪装成普通女孩，她也是已故的亡者。改造一个娃娃作为身体，虽然不比实际的身体好，但依然会让米尔有更接近真实的触感和体验。
　　如同要参加一场盛大的舞会一样，她穿上了自己的魔法礼服。

　　“等等，你不能就这样走出去！”黛西喊住起身要开门的米尔：“你……你在楼下等我。不对，你到地铁站里等我，我可不会给你买票的，你自己也进得去。”

　　“我在楼下等你。”金发蓝眼睛的漂亮女孩对黛西昂了昂下巴：“那种验票机器好对付得很。”

　　她说完，直接打开窗户，从高层跳了下去。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地面还是潮湿的。清晨的冷意尚未消散，升起的太阳已经带来了光明。
　　米尔站在阳光下，对着公寓的玻璃门打量自己。

　　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的爱丽丝是个金发蓝眼的年轻女孩，她的官方人偶娃娃也是同样的形象。
　　米尔用自己的能力改造了这个娃娃，让娃娃看起来和真人没什么两样，并且根据自己认为的漂亮进行了一些调整。
　　玻璃门映照出的女孩看上去有些瘦弱，如同一朵娇嫩的玫瑰花。当她低下头半垂着眼帘的时候，周身似乎散发着淡淡的忧愁。

　　这是米尔针对“漂亮”和“保护欲”精心雕琢的形象。
　　如同一只耐心编制蛛网的毒蛛。

　　“你终于下来了。”黛西的脚步声她太过熟悉。

　　黛西边走过来，边上下打量着她。走到米尔身边的时候，黛西说：“你今天要穿成这样和我坐地铁吗？你看着像是生活在上个世纪英国的人。”

　　“什么？”米尔没看出来异常，反正不管是她现在的衣服，还是黛西、或者其他人穿的衣服，都和米尔生前穿的那些完全不一样。

　　“我给你带了衣服，你可以调整身材吧？你得调整一下，如果你要接近他，至少得让自己看起来有十六岁……嗯，差不多把身材调整成和我相似就行，这样你可以穿我给你带的衣服。你现在看起来就是十二岁左右的样子。”

　　“你知道我要接近他？”

　　黛西想了想，觉得自己如实回答的话，按照米尔那变幻莫测的心思，听完不知道是会口是心非然后激烈否定，还是啰嗦一大堆要怎么对付格雷森的废话。好麻烦，没有必要的。
　　虽然米尔的心思很难猜，但是米尔的心思也很好猜——黛西几乎可以肯定，米尔对格雷森有特别的感觉。但是这家伙之前就表现得很厌恶男性，不知道她是真的想要和格雷森约会，还是按她之前要求过自己的：引诱他，然后让他心碎。

　　黛西觉得以米尔和格雷森两人的阅历差距和……一些智慧的差距，米尔不可能做到后者。

　　要是格雷森能分散一些米尔的精力就好了。
　　黛西能感觉到，因为自己近期的学习，虽然和米尔有约定，但是米尔也快到忍耐边缘了。

　　拿不住的炸弹就要赶紧丢出去，黛西非常没有同学情谊地做了这个决定。

　　没准格雷森会喜欢呢。

　　“我猜的，看来猜中了。好了，我们快点去坐地铁吧，等下你找个厕所单间调整身体和换衣服。”

　　米尔被黛西牵着往地铁站去。

　　上学时间同样是上班族的通勤时间，这时候的地铁人很多。
　　车厢的空气中闷着复杂难闻的气味，有浓烈的汗臭味、旁人的体臭，还有股淡淡的酸味，让黛西想到了呕吐物。她怀疑昨晚可能有人吐在这节车厢里了。

　　这就是她每天上学的日常。
　　放学的时间和部分上班族通勤时间错开，毕竟哥谭是个生活压力大的城市，加班的成年人总是那么多，于是黛西在放学的时候坐车体验会好得多。

　　人潮把黛西和米尔挤开了，她怀疑是米尔不想和自己站在一起。因为米尔想的话，她是不会轻易被人潮带走的。
　　戴着口罩尽可能隔绝味道的黛西看向米尔的方向，外表依然是十二三岁小姑娘的米尔正好奇地半仰头，鼻子一耸一耸，像一只好奇的猫。
　　她都不觉得车厢里的味道令人恶心吗？

　　黛西盯着米尔看。

　　一只手突然放到了米尔的肩膀上。黛西视线上移，看到了个留着脏兮兮胡子的肥硕男人。
　　米尔没有动。

　　黛西开始皱眉。

　　那只手顺着米尔的肩膀往下，抚过她的腰身，试图往她裙子里探去。

　　黛西开始冒冷汗。

　　这是在地铁里！
　　这个该死的恋童癖痴汉，他根本不知道他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东西！黛西试图往那边挤，她得赶紧阻止眼前的事。
　　上次地铁里的血腥已经足够吓人，现在地铁里这么多人，她不敢想象要是发生什么血腥事件，这里会混乱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