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成炮灰女配》咸鱼触手

17、破茧成蝶（五）

　　龙渊恨不得立刻把凤轩千刀万剐，他几千年来的第一个徒弟啊！还没出师呢，就成了傀儡虫的食物。但他还是忍住了，有花青云在，他和凤轩的仇先放着。

　　“你说我徒弟啊，在傀儡池修炼呢。”应付完小飞龙，龙渊冲九尾狐道：“你带这位小朋友去傀儡池。”顺便让傀儡虫，也招待招待他。

　　九尾狐心神领会，娇媚一笑，拉着小飞龙：“真是个俊俏的小朋友呢，走吧，姐姐带你去找姐姐。”说完还不忘又甩了凤轩一尾巴。

　　与此同时，龙渊对花青云道：“魔斩是在这里，我这不是担心有人来抢魔尊的东西嘛，所以就藏到妖族禁地了，走吧，我带你去拿。你见过周明朗没，不仅残暴，还有天赋。”

　　“呵。”花青云冷笑，事到如今他怎会看不出来凤轩借刀杀人的把戏，算计是好算计，可惜瞻前顾后，若凤轩直接告诉龙渊他受伤很重，这里的妖，随便哪一个都能打的他直接沉睡。可凤轩偏偏担心龙渊秋后同他算夺位的账，不说这件事，而是一拖再拖。

　　那就简单了。

　　花青云微微后退，道：“都说妖族上任妖皇龙渊心有七窍，八面玲珑，能屈能伸。你把那小剑修怎么了我不管，但我要提醒你，你今日应了魔斩在你手中，来日交不出来……哼！凤轩自寻死路，你是让整个妖族与他共进退吗？”

　　“这……”果不其然，龙渊当即犹豫起来。

　　凤轩一看这还了得，赶忙大声道：“龙渊，你别听他瞎说！花青云刚才还说，他要屠尽妖族，他和苏蓉蓉是那种关系，我打碎了苏蓉蓉的本命剑，你杀了苏蓉蓉，你别想着能全身而退。”

　　花青云：……

　　一道火焰冲向龙渊，刚离开的小飞龙听到这句，直接冲了过来，双眸赫然呈幽蓝色：“什么？你杀了姐姐！我要杀了你。”

　　龙渊：？？？！！！

　　小飞龙的攻击在他眼里不算什么，可眼中的幽冥火就不一样了。这玩意要烧起来，水乐城地下要寸草不生了，龙渊惊道：“停，别听他瞎说，苏蓉蓉是我徒弟，我怎么会杀她呢。我这不是让九尾狐带你去找她吗？冷静！”

　　小飞龙暂停了攻击，但眼中的幽蓝一点也没有消散。

　　“是，是，我瞎说的。”自知说错话的凤轩，也赶忙道。

　　小飞龙看向花青云。

　　花青云笑了笑。

　　“花青云！幽冥火烧起来，可不管你有没有上古血脉护体。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凤轩提醒道：“妖皇死了，妖族再选一个就行，魔尊死了，世上再无魔尊。”

　　“小飞龙，他不敢杀苏蓉蓉。”花青云停顿片刻，忽然冲龙渊漫不经心道：“对了，小飞龙和苏蓉蓉——有契约关系，你知道吧？”

　　龙渊怔住了。契约关系有三种，一种是生死契约，同生共死。一种是主仆契约，仆方完全依附于主方。还有一种，最为特殊，灵魂契约，双方共享气运，生生相伴，世世相随。他乃前任妖皇，如果一个妖签订契约，不可能瞒过他的感知，除非是灵魂契约。

　　以龙族的高傲，绝不会轻易签订灵魂契约。几万年来，就只有那么一个，况且自从那件事之后，灵魂契约的签订方法就已经失传。

　　难道……再看小飞龙，幽冥火的力量，就连它的创造者都不能承受，除了与真龙之运签订契约，似乎没有别的解释了。

　　“据说龙的心脏，能起死回生。”花青云又道：“是真的吗？”

　　龙渊沉默了，这种秘密，为什么要传的那么广。他觉得凤轩一定是上天看他不顺眼，专门派下来坑他的，先是没了皇位，现在连心脏都要没了……他到底为什么要把那小丫头推进傀儡池啊。

　　“嗯，这个……我也只是听说有这么回事，没有见过。”龙渊道：“魔尊刚才说，凤轩是凤轩，妖族是妖族对吧？”

　　花青云点头。

　　“那魔尊和凤轩之间的恩怨，不会算在妖族头上对吧？”

　　“不错。”

　　“那……”

　　“喂！”凤轩打断龙渊：“你傻吗？他说不算就不算啊！妖族要亡在你手里了，你个白痴！他受了很重的伤，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你杀了他，再杀了我，如何？”他就是死，也不能把魔斩交出去，龙渊这个大蠢蛋。

　　“闭嘴！”龙渊扭头冲凤轩喷了一道火焰，气不打一处来，你特么不早说，在老子知道小飞龙身上有灵魂契约后才说。不过又一想，凤轩毕竟年轻，自然不知道真龙之运和灵魂契约的厉害。

　　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暴怒，龙渊挤出个笑容，对花青云道：“实话说，我没见过魔斩。不过，我可以帮魔尊问出魔斩的下落，作为交换条件，魔尊不能与妖族为敌。”

　　“可以。”花青云想了想道。

　　凤轩转身就跑，他只知道龙渊蠢，可他怎么都没想到会这么蠢，历任魔尊的性格，那是刻在骨血里的，睚眦必报，冷酷残忍。龙渊竟然会相信花青云的承诺，魔尊本就逆天而生，天道的惩罚对他们来说，就跟呼吸一样常见，反悔那不是分分钟的事。

　　当然，他也万万没料到，为了要回魔斩，花青云竟然会说谎！这当然从侧面证明了花青云已经是强弩之末，但最终还是证明了龙渊的蠢，多好的吞并魔族的机会啊，竟然不抓住。

　　可他没跑多远，就被龙渊给抓回来了。

　　“你是自己说，还是让我把你的元丹打出来，你再说？”龙渊揪着凤轩的衣领问。

　　“你直接打散我的元丹好了。”凤轩已经不想和龙渊说话了。

　　龙渊一套组合拳，招招都打在凤轩的丹田之处，连着打了数百下，将凤轩的元丹逼出来。元丹离体的刹那，黑色的魔气自凤轩体内溢出，那魔气越来越浓，像是最黑的夜，最浓的墨汁。

　　一把刀出现在空中，长三尺，刀身如墨，在阴暗的水乐城地下宫，发出冰冷的光芒，那是自最古老的深渊中，日复一日生长的，杀戮的气息。

　　花青云轻轻抬手，魔斩飞至他手中，那浓郁的杀戮便顺着他的掌心流入体内。

　　他的身体在这一瞬间才真正活了过来，上古血脉之力与魔斩的杀戮融合交融，流淌于他的一道道经脉。他看到生，看到死，看到花开，看到花落，他看到潮起潮落，看到万物凋零。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龙渊、小飞龙、九尾狐……以及奄奄一息的凤轩，最后落在远方。黑袍无风自扬，他握着魔斩的手，宛若世间最美的艺术品，他的双眸，美到了极致，也淡漠到了极致。

　　“就这么死了。”他缓缓走到凤轩身旁，黑色的魔气自他衣摆散出，缠上凤轩，治疗着凤轩身上那些魔斩留下的致命伤。他像是笑了，又像是没有：“岂不是太幸运了。”

　　“你……”凤轩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花青云治愈了魔斩带给他的伤，然而他身体上还有龙渊刚才打的伤，竟是痛的动弹不得。

　　“哼，妖皇神机妙算，将来的事，总得亲眼看过才能死。”说完，花青云不再理会凤轩的愤怒，而是对龙渊道：“带路吧，本座对传说中的傀儡虫，可是十分好奇。”

　　龙渊心里莫名发慌，这是从未有过的事。龙族一生骄傲，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对于他们来说，天塌下来都能一爪撑起来，害怕恐慌是不存在的。

　　可他此时却害怕了，不是因为花青云身上森寒的杀戮气息，也不是因为担忧花青云失言。而是因为，他做了一个选择，虽然那是凤轩抛到他面前，逼着他二选一的选择，其实也不是二选一，从知道小飞龙身上有灵魂契约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选择了。

　　可决定终归是他做出的，于是整个妖族千万生灵的性命便沉甸甸压在他身上，他就再也承担不起失败了。

　　傀儡池离这里并不远，飞起来只有一炷香的功夫。但龙渊足足飞了半天，还没到。

　　花青云也不着急，不紧不慢的跟在龙渊身后。而小飞龙，压根没发现龙渊在绕路。

　　在他们又一次饶回原点的时候，龙渊问花青云：“你和我徒弟什么关系？”

　　花青云淡淡瞥向他。

　　“师命难为的道理你一定懂。”龙渊道：“不懂也没关系，我教你，就是师父让徒弟死，她就必须死。”

　　“哦。”

　　龙渊继续道：“既然是真龙之运的转世，再过十八年就又能见到了，你帮我劝劝小飞龙。”

　　“龙渊。”花青云淡淡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龙渊：……

　　“你了解傀儡虫吗？”

　　花青云神色微变，他对于傀儡虫的了解是从明心门的古籍上看到的，那上面只有“一条屠一城”五个字，再无其他。凤轩没发现，不代表他没发现，龙渊本来是打算替凤轩抗下魔斩的事，直到他透露了一点小飞龙的身份，龙渊态度立马大变。

　　和傀儡虫一样，明心门的古籍对真龙之运说的并不多，所以他本来的计划，是想从龙渊嘴里套出更多关于真龙之运的消息，所以龙渊拖延时间，他就随他拖，反正到时候用龙渊的心脏把苏婉清救回来就好了。

　　可现在看来，傀儡虫似乎不止那五个字那么简单。

　　不假思索，花青云径直飞向北方，正是龙渊刻意避开的方向。

　　一炷香后。

　　小飞龙在傀儡池内跑来跑去，一边跑一边喊：“姐姐，姐姐，我和神仙哥哥来找你了，你在哪里呢？”

　　花青云抱着双臂站在傀儡池旁，森然道：“你别告诉我，傀儡虫就是这个巨坑。”

　　龙渊眼睛睁的老大，用神识感知了一遍又一遍，又用龙威试了好几次，这真的是个如假包换巨坑。可他离开前，他有满满一坑傀儡虫啊！是他花了整整五千年，才收集满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