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飞云不息》戴维娅

63、重圆（1） “欢迎归来

　　这是一场时间差的胜利。乔打定主意一个人拖住青雉，弱化力场开到奥克斯一伙带女王逃到城堡附近，然后故意（当然也别无选择地）被青雉冻起来让他胸有成竹地离开原地。接着奥克斯用他的能力变成女王的模样引开戴彭和希留，这时候真正的女王爱丽丝则通过下水道原路返回，用交易果实把她的后遗症治好。等他们意识到弱化果实是打破结界唯一的方法而回头时，不论如何都已经晚了。

　　航海士掌控气象。包括这场雨。只有她一个人在这场赌博中知己知彼。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不是吗？

　　只是她的计划中并不包括埃里克。

　　雨幕之下，戴彭和希留手握利器俯冲而来，她视而不见，托起爱丽丝的手，行吻手礼，轻声说了些什么，然后又转向埃里克。

　　“你曾对我说过……云雀不会输，对吗？”

　　危险的脚步愈来愈近，但是埃里克充耳不闻，看着她失去面罩遮拦的脸，陷入了一种痴愣的状态。

　　虽然跟埃里克无关的——但简直是令人颤抖的剧情了。他无非就好像云雀一样是个拼命想要反抗现实的孩子罢了，当初她也是这样一个懵懂少年，她也想和一些人永远在一起的……但有很多事是，那少年还是少年，或许等他成为青年、中年，审视这一切的时候才可能体会的东西，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就知道，成年人告诉孩子你要怎样怎样，但孩子总是不以为然。

　　所以成长的代价每个人都要付出。

　　人生没有近路可以走。

　　“谢谢你，”她谦逊地垂下眼睛，“让我在你看我的眼睛里，再次找到了我追求的模样。”

　　强烈的剑气缠绕着霸气向他们劈来。

　　与此同时，爱丽丝和埃里克只觉得被人抓住了胳膊，随即眼前一晃。

　　下一秒眼前的场景已经变魔术似的变成城堡附近。

　　乔偏头示意道：“奥克斯先生，麻烦你照顾他们。”

　　等她脚踏实地，奥克斯才反应过来身边来了个人，转过脸来露出惊惧的目光，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一瞬间从广场那边来到了这里，这是多可怕的速度和爆发力。”他想这样说，但他实际上却是这样回答的：“好……”

　　他抬头去望她的脸，却发觉她转身离开时，并没像平常那样注视到他。

　　未够。

　　还未够。

　　艾斯的仇，还远远未够。

　　她戴上手套，拖掉湿哒哒的连帽衫，身上只剩一件背心。

　　她从废墟里往下走，而那两个人正在往上走。

　　“一复活就火气好大，”戴彭眯着眼说，“不用弱化果实吗？”

　　乔一点头，“弱化果实——今天不想用。”她皱了皱眉，“寒暄话就免了，直接进入正题吧。虽然现在报仇对我自己而言实在无所谓了，”因为就算杀了他们，最珍贵的东西也没办法回来的，“但要我放过你们，依我的责任心实在办不到。事实上，一个月之前我在这个岛上恰巧看见了你们，和青雉大将在一起，但我想如果是你们的话……嗯……最后……”她顿了顿，“想问你们个事——在那次战斗中，黑胡子受了重伤。”

　　“蒂奇那家伙，确实受了重伤。身上留下了后遗症。”开口的是希留。

　　最后一个字出口，他人已经离开了原地。

　　他的刀气融入了雨水，她晃过他的攻击，反手抬起岚脚割向他的喉咙，竟然升起如鞭梢抽打空气时发出的脆响。

　　希留一侧身，微微后退了一步拿刀来挡。

　　雪亮的刀锋用足了霸气，正对她右腿袭来的方向。

　　乔不敢踢到他的刀锋上，膝盖一弯，小腿已经收起，正从刀锋前掠过，随后右胯一拧，已经从侧身对着希留，变为正面面对希留，与此同时右小腿再次踢出，竟然从鞭腿转为弹踢，小腿如折叠刀一般探出，自下而上踹向他的下巴。

　　希留连忙一仰头，虽然避过她的踢击，却还是觉得嘴上一痛，竟然被岚脚的风刮破了嘴唇！

　　他膝盖一弯，已经伏下身子，砍向支撑乔身体的左腿。

　　乔在空中的右腿第三度变招，膝盖回弯，带着呜呜风声，后脚跟狠狠踢开袭来的刀背。

　　与此同时，她身后迸发强烈的妖气，有什么东西轰然袭来。

　　用肉眼看的话就是几根五米多长还懂得收缩的尾巴——但是用见闻色来看的话几乎就是条状的神龟冲击波……好吧，就算它是神龙冲击波，但是霸气不是放出，而是凝结在尾巴上的气就已经成型了，想想就知道这只九尾狐有多强了。无论如何，乔都是不敢拿脊梁去接九条尾巴的攻击的，她头都不转，迅速收回腿闪到一边。

　　尾巴的速度相当之快，她刚刚站稳，就又追了过来，像碾碎泡沫一样把路径上的东西全部毁坏。

　　九根白色的尾巴形成一个气场似的包裹圈，几乎封住了她的逃跑路线。

　　乔就必须面对狐狸的拳头本身了。

　　胳膊迅速收拢一下，用足武装色霸气，双手交叉挡了上去，顿时整个人大力地被拳头击中，整个人都被那股力道往后推，推出三四米远。脚和地面似乎要摩擦出火花来，可惜地面有水，发出“哧”的长长的一声。

　　随即她撞到了背后的房子上，建筑物轰然倒塌，当即哗啦哗啦地激起一阵灰蒙蒙的尘土。

　　力量方面大家都差不多，有准备都没事，但没准备，谁挨谁一下估计都够呛。

　　她倒没受什么伤，但是先机已失。

　　人还没站定，这时候希留如水一般的剑气密集地袭来。她急忙离开原地。

　　她以前练过的招式里虽然也有几招可堪称为强大，比如说“陨星”，但越强大的招式限制越多。“陨星”在这种紧逼打法中使用上稍有难度。而小花招，对黑胡子一伙来说又太不够看。

　　弱化力场——对幻兽果实确实有优势，但今天她不想搞。

　　还有一个冰冻果实到现在没出现。

　　库赞如果真成了他们那伙的，要拼起命来，还不知道鹿死谁手。

　　乔一有顾虑，狐狸马上拉近了距离，她只好抬腿抵挡狐狸的拳头。又挡又躲的，戴彭的拳头实在是硬，扛了几拳，也没见力道有所减少，前几拳只是试探，很明显是有所控制，几下过后她击拳的速度越来越快。和卡普的拳头不同，戴彭的拳头威压少，来势却很猛，散发的霸气少了，但拳头本身却更为凝结。

　　一边的希留又死盯着她，虽然纹丝不动站着，但剑士的架势已经出来了，杀意和气势很重，非常跃跃欲试的感觉。

　　没料狐狸的最后一击不是拳头，而是爪子。

　　几道裂痕猛然抓裂地面。

　　瞬间爆发出来的霸气之刃无差别攻击，使得四周的灰尘全部扬了起来，而不远处被擦到的房子都被割裂开来，呈现一种分裂解析的状态，纷纷往下塌陷。

　　好像一场暴风雨。

　　持续了一分钟的坍塌，乔被埋在了下面。

　　一打二出乎意料的难。咳了两声，她没什么大碍，从下面爬了出来，伸手把压住左腿的石板掀掉，被爪子擦伤的伤口混合着脏兮兮的石灰粉，样子可以说是悲惨至极了。戴彭自己距离比较远，所以没怎么被波及，但是灰头土脸也好不到哪去。

　　刚一出来，刀锋就架在她脑袋上，寒光一闪。

　　黑胡子一伙厉害不厉害姑且不论。

　　她觉得上辈子大家一定互相欠了很多债没还。

　　乔从原地滚开，头发还是被刀削走了一段。

　　就像卡普用霸气的时候一样，拳头上还带着气的劲风，根本不讲道理，一个个都是武装色霸气专家，那她当然不如他们的拳头硬了，如果她没准备好架势接他一拳，哪怕他只用了七八成力道，她肯定也要断不止一两根骨头。对剑士也是同理，如果她只拿一点点霸气去挡希留用足霸气的刀锋，那她十有八、九是要废了。

　　霸气实际上就跟花钱一样。

　　用得好不好要看花在哪里、花得合不合适。

　　除去学不学得会霸气，这就是庸才和天才的区别。

　　她的见闻色霸气仿佛天神的眼睛，向她展现出另一个世界。她甚至都能感觉到一花一草的存在。

　　仿佛灵魂飘在了空中，觉得一个在人间仰望天堂，另一个在天堂中俯视众生。

　　神灵的角度。

　　能看见什么？

　　世界是扭曲的，不规则的形状。有小小的湖泊，苏伊士运河一样的深沟，以及无边无际的海洋。由无数气息组成的土地。

　　再近一些。埃里克的心跳。奥克斯的心跳。呼吸的规律。雨的节奏。

　　……希留的心跳。戴彭的心跳。

　　事实上，用见闻色霸气看到的世界和肉眼看到的总是有那么一些出入。在聒噪中她的精神一片静悄悄的。然而精神上的静谧并不让她感到压力——而且宁静，又让她不由自主地去感受周围的气。

　　对于霸气流动方向和量的控制，倒是比战斗本身更消耗体力。

　　库赞没有出现，她倒是先被这两个人逼得受不了了。

　　这样打下去很费体力也很费耐心。

　　算了。

　　没办法了。

　　从指尖开始，五根手指的筋络从手背延伸到胳膊，青筋像蠕动的蚯蚓一样从皮肤里暴露出来，接着仿佛长成大树般攀爬到她的脖颈上，凸起在皮肤上形成更多分歧爬到她的脸颊上，一直簇拥到眼角。那些筋脉就那么浮上来暴露在空气中，包括双腿，她全身的经络都那样爬到了皮表，凝结出强烈的霸气，甚至在霸气的加持下呈现出一种黑金属的光泽，给人一种妖异的视觉。

　　但对方身经百战，一下就看出了这一招的端倪：“居然把武装色霸气全部用在了全身上下的筋脉里……”

　　戴彭顿感不妙。

　　照理说，打架的时候武装色霸气只用在体表，因为它的硬度可以承受伤害，也可以对自然系的敌人造成有效的攻击，但是战斗时霸气的流动本身已经非常不好控制，所以谁都没试过把武装色用到体内是什么效果——人的筋络是非常脆弱的，谁也指不定如果一个不小心会对自己的身体造成什么伤害。

　　“影”。

　　乔并没有看他们，右手渐渐放上自己的肩。

　　“身体刚刚恢复的话，还是用以前的战斗方法适应一下比较好，不是吗？”她自言自语，“欢迎归来，云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