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铮（1） 在司法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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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再不快点自己就会疯掉一样，阴暗的光线扭曲在萨卡斯基火热得不正常的眼瞳里，他化为一道白影携带浓烈的杀气攻击过来，乔反射性地伸手阻挡，没有准备完全的防卫被击碎，胸口被巨大的力道狠狠砸下。轰的一声后，她已经整个人撞碎了新马林梵多总部的石墙，淹没在碎石里。
这种不要命的捉迷藏，迟早要把自己玩儿死。
“噗噜、噗噜……噗噜……”
来电的声音，响起得如此突兀。
单调而沉闷的铃声，有一种冷漠的凝固感。
就好像这个铃声会一直下去，没有尽头。
她倒在废墟里呛得咳了几声。她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机会，没错，只要在赤犬毫无防备的时候……萨卡斯基扭扭自己的手腕，他火一般的视线看着从石头里坐起身的乔，金发小姑娘竟然还很有礼貌地扒拉着满头尘埃，露出一个平静的笑容——这种时候她笑得尤其好看，显得那么不合时宜，好像身处于花海繁锦的庭院里，身边都是散漫的蒲公英。
手背抹蹭了一下嘴巴，血腻的痕迹顺着乔的手背印在脸上，然后她举手手掌竖起朝外地对萨卡斯基做了个休战的手势：“等等咳咳……我接个电话。”
手伸进口袋里拿出手机，她按下联络键，弯膝赖坐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摊开手掌看着自己搁在上面的电话虫，苍白的脸上因为这个奇异的笑容而显得温和，在杀气冰冷的情况下，温和得很残忍。
奥克斯来电说：“结界被攻破了。我已经给结界里的所有人都留了一张纸条说这件事和白胡子海贼团没有关系。BigMom气炸了，她刚刚得知你闯了总部，所以现在BigMom还有海军都在赶去你那里。”
“哦……”
很好，就是这样。
公开解除她和白胡子海贼团的同盟关系。
将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到她身上。
如此BigMom不会打搅他们，只会来找她一个人报复，所以就尽情把她当成工具人来利用吧，这样白胡子海贼团就安全了，这是最好、最轻松的方式……他们对她来说都很重要，如果马尔科有危险，命都可以还给他。
第一个赶回这里的人一定是黄猿。以他的移速从奥拉西翁到这里只需要……不到半个钟头就能赶到了，但是她现在给赤犬一拳然后逃出去的话必须面临BigMom的报复以及海军的追击。影模式只能持续十分多钟根本不够用来逃跑的，她也不打算再吃弱化果实了，所以她最多应付其中一方……
“你能走到哪里去？云雀。”
你还能走到哪里去？身为被社会背弃的海贼，身为背弃海军的反叛者，你怎么可能还有地方可以去？
赤犬老老实实搁在身边的拳头暴起，带着滚烫的岩浆泡击向敌人，炽热的红色岩浆冲破岩石的覆盖，汹涌而出。后者没有表情地偏头扭身，顺着碎石的斜坡滚到一边，原本所处的地面——全部都融化得焦黑，令人头皮发麻。
战斗力落实了——她打不过赤犬。
不要说是一对一了，等波鲁萨利诺赶回来以后……怕不是要直接被捕。
好吧。
逃不掉那也就算了。
乔无奈地对自己的老同事笑了笑，摊开手表示逆来顺受。
“云雀，你太冲动。假如你真的如传闻所说的那般足智多谋，知进退，”赤犬淡淡说，“或许在我面前还能有几分胜算。”
岩浆像雨一般甩来。她不得不往后退，一往旁边躲，赤犬从岩浆雨里蹿过来的攻击她就防不住，霸气的质量不及对方来得精致，防御也快不过人家一拳挥来的速度，小臂与滚烫的岩浆相撞，运起的劲道根本拼不过对方的力道。
“轰”。
她被一拳揍飞，撞上临窗的一面墙体上。窗帘震动了一下，涟漪荡开。
乔连从地上爬起来的时间都没有，手臂就被人恶意地踩住。
影模式从身上褪去。
她眯眯眼，把被压住的手肘覆盖上武装色，赤犬脚下一碾，骨头连筋肉嘶嘶的碎裂声清晰而利落地响起。她的眼睛反射性睁开，生理性的条件反射，伤害来得过于残忍，嘴角紧抿，被逼出来的汗水滑落到下颌——和两年前一样，他回想起来，她从来不主动说话，她也不会哭不会笑，总是没有任何感情地半垂着眼睑，安安静静站在一个角落里，像一个并不存在的背景。
看久了，就如此令他厌烦。
虽然彼此没有什么交集，但要说到惹麻烦这一点，他以前觉得没有其他人能比得过她的。
萨卡斯基的拳头对准她的脸狠狠挥去。
乔的脸被揍得猛地一偏，一阵阵痛直直打入脑海里，天旋地转般的眩目瞬间涌了上来。见闻色看到的场景剧烈摇晃了几下，她昏昏沉沉地晃了几下脑袋，却甩不掉尖锐的头晕耳鸣——仿佛永不停歇的海上列车汽笛——拼命想要动弹却浑身都失去了力气。
尔后眼前所看到的东西渐渐化为黑幕。
陷入了晕厥。
……
……
两年前，政府做出了大刀阔斧的改革，裁汰冗员，精简机构，一向以判例为传统的国家经过全民公投通过了第一部成文宪/法法典，对国家权力进行重新的定义与约束。
在司法岛，也成立了仲裁罪恶的首要法庭——议会上院。
云雀被捕，合并审理的还有海军元帅，以及和她过去有关系的几名同事。案件过于重大，从今天早上直接由中央政府司法部起诉至议会上院，由于并不存在更高一级的法院，只能一审终审。上院在宣判后依据法律又进行了两次复核，全部的过程没有任何程序违法。
检方最终没能提出证明云雀对历史正文负有责任的直接证据，所以这项指控被法院驳回。然而，有明确的证据链条证明她是自己的意志下多次协助海贼，并在其中起到了极为关键的作用，罪行的严重程度已经足够一纸死刑判决。
“我提议以公开处刑的形式，将云雀格杀……”
“是啊，我们应当杀鸡儆猴，以此告诉世界触碰历史正文的严重性！”
沉睡中，耳边陌生人的声音嗡嗡作响。
女孩被海楼石的鸟笼困在法庭中央，在恬静的蜷睡中低下头，不胜其烦地皱了皱眉，身体像是畏冷一般缩了缩。后来大概是议论声太大了，这才把她从睡梦中吵醒过来。
“不！根据她的关系网来看，公开处刑也许会重蹈顶上战争的惊险，鄙人认为还是当场处决比较稳妥……”
乔缓缓睁开眼睛，从冰冷的地面上恍恍惚惚地撑起身来。
随着当事人的醒来，法院陷入了静默。
搞不清状况的当事人茫然地环视了一圈，然后，当她的脑袋转到某一个角度的时候，她循着见闻色认出了站在前排的鹤、萨卡斯基、战国、波鲁萨利诺、卡普……而这些人也在法庭的那一头站成一排，透过牢笼的海楼石杆子注视着她，她不由得恼火了一下，向前迈去。
她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想去掰弯面前的栏杆制造出一个能够让自己从牢笼里钻出来的缝隙，却没有成功，而且听到了锁链撞击的“咔哒”声——手腕一疼，有坚硬对东西把她死死地牵在原地——这时候，她才注意到了从自己的手铐上连接到地上的海楼石锁链，意识到自己在众目睽睽下被牢牢地控制住了。
“你醒了。”
战国淡淡说。
是啊，除了精神不太好以外，还活得好好的。
乔拳头收得更紧，手腕绷紧了力道，狠狠地扯了几下锁链，试图把锁链拉断。
她没有得逞，只是引起了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响声，在静谧的法庭里回荡声异常清亮。
这个动作立刻惊起了几名法官的一阵恐慌。
顺着他们惊慌失措的表情，乔注意到了审判官放在桌子上的那两只金手镯，还有一颗白色的恶魔果实、一封信——他们趁她昏迷的时候搜了她的身，找出了弱化果实，还有她的引雷针……
这封信！
是她要交给埃里克的东西！
灯光异常耀眼。随着挣扎，她内心饱含怒意，感到脸上一阵燥热，倏地抬起头来对着高台上的审判官微微呲牙，成功吓得人家全身一悚，下意识想往后退，结果却一个趔趄差点从座位上摔下来，甚至发出了一声短暂的惊叫——要不是海楼石链子拴着，他几乎要以为鸟笼里这只特立独行的猛兽能冲出来吃了他，让人一阵心惊胆战。
“怪物！”
有人惊慌失措地大声喘道。
乔却丝毫不显惊讶或慌张，脚跟一转冷冷地环顾四周。这些射向她的眼神混杂着愤怒、惊恐和犹疑，她在不长的生命中已经看过无数次——尔后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很年轻的少年，单薄的嘴唇因为激动而不停发抖。
……埃里克。
萨卡斯基抱着胸说：“毋庸惊慌。她是能力者，锁着她的可是最高纯度的海楼石。”
于是气氛渐渐冷静下来。
乔沉默了片刻，仿佛反应力因为方才深沉的睡眠而显得有些迟缓，然后才转头过来对着萨卡斯基，金色的头发因为睡眠时的动静而略微散开，显得有些凌乱。
萨卡斯基丝毫不动。
她便将注意力转向鹤。
在一股低气压团下，鹤一动不动地看了她两秒，然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叹了口气将眼神移开了。
鹤身边，卡普狠狠咬着牙，浑身都在发抖，瞪着她一脸恨铁不成钢，却掩饰不住面容的憔悴，这么疲惫的样子倒是把乔给愣了一下，甚至让她心里的怒气渐渐褪下去了，两人还怔怔地对视了几秒。
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又转过去把眼睛闭上了。
两年前她的兄弟落入绝处逢生之境。
两年之后，她被锁在这里，两相对比，实在让人感慨万千。
忽然有人推开法庭大门，惶然道：“报告元帅，BigMom海贼团在远处观望。他们刚刚派来信使说如果今天看不到安德烈·艾邦斯·乔死在这里，她就亲自率兵攻过来取云雀的人头。”后面声音因为恐惧而提高了不少。
乔垂下眼睑，咬着下唇忍住一个恶劣的笑容。
她干脆在鸟笼里就地坐下，然后灯幕下的法庭再度恢复寂静，只剩下呼吸落在空气里的嘘声。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铮（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