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打扰者》燕十一

19、第 19 章

　　刘家慧带着狗狗坐在一家理发店外面晒太阳，刘家慧轻轻地抚摸着狗狗背部的毛，她轻轻地替狗狗抱怨着：“外国的狗都可以自己坐车去旅游了，可是这里连理发店都不让进，真是的。”狗狗从鼻子里哼哼了两声，两只爪子搭在一起，然后把下巴颏放在上面，有点垂头丧气。“别伤心，等着以后咱们也去旅行。”狗狗抬起眼皮看看她，带着疑问的眼神。
　　“真的，不骗你，一定会去的，至于什么时候，让我想想，就等我蜜月旅行的时候吧，把你和大爷都带上，你说行吗？”
　　狗狗哼了一声，然后满意地把眼睛闭上。
　　“去哪里啊？让我想想，不如我们就去国外，让你跟那些外国狗狗交流一下旅行见闻，你说好吗？”
　　“我看行。”
　　刘家慧吓了一跳，她先看看狗狗，确定不是它说的，脸马上红了，她转头，在她身后站着的可不就是那个阴魂不散的江园青。
　　“你在这里干嘛？”
　　“我在这里等着遇到你。”江园青笑嘻嘻地回答，能碰到刘家慧，让他很高兴。
　　刘家慧当然知道他是来理发的，这个理发店是这一带口碑最好的，江园青把头发剪成寸头，配上白色圆领汗衫和浅棕色的粗布短裤，看上去十分精神，他站在阴影中，带着阳光般的笑容，在那一瞬间，刘家慧突然觉得他似乎会发光，显得那么耀眼，她的心里随之怦然一动。
　　“你说去旅行。。。”
　　“不知道大爷理完了没有，我得去看看。你先走吧。”刘家慧赶紧打断他的话，不想跟他继续这个尴尬的话题。
　　刘家慧冲进店内，理发师把一根手指竖起来放在嘴边，示意让她小声点。
　　原来老人在椅子上舒服地睡着了，任由理发师帮他刮脸。
　　老人没有了胡子，看上去是那么清瘦，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刘家慧突然觉得他的脸有点熟悉，似曾相识，却又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
　　刘家慧从店里退出来，发现江园青还没有走，他跟狗狗坐在一起晒太阳，刘家慧走过去在他们两个身边坐下，静静地等着老人醒来。

　　刘家慧按门铃，安文林把门打开：“你可算来了。”
　　看到后面的老人和狗，安文林问：“这是谁呀？”
　　刘家慧带着老人和狗不由分说地往屋子里闯：“先进去，一会再跟你讲。”

　　安文林把他们领进客厅，上下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老人满头银发，精神矍铄，两只眼睛炯炯有神，但是充满了童趣的天真，看着不像坏人，安文林在心里对自己说，于是她转头吩咐正在地上爬的儿子：“宝宝，你陪着爷爷，我和阿姨去做饭。”
　　宝宝在百忙之中抬头，爽快地点了点头。

　　在厨房，刘家慧一边摘菜一边说：“他是我的一个病人，脑子里有一个肿瘤，估计活不了多久了。而且他丢失了一部分记忆，他说他记不起他的名字了，只记得三十年多前他离家出走，这些年他走遍了大半个中国，最近才回来，他认为自己是这里的人。我已经拜托警察局的朋友帮忙查了，但机会渺茫。”
　　安文林回头望着坐在客厅的一角闭着眼睛晒太阳的老人：“你打算留他多久？”
　　刘家慧咳嗽一声：“我也不知道，最好能帮他找到亲人。”
　　安文林：“那他怎么不早点回来找呀？”
　　“他一直记不起来，你知道他脑子里的肿瘤。但有一天他说他突然想起来了。”
　　安文林充满了怀疑：“他说的是真的吗？”
　　刘家慧把菜放在水龙头底下冲洗着：“你别说，昨天在电视里看到马尔蒂尼，他说长得像他认识的蔡先生。”
　　安文林撇撇嘴，愈发地不相信：“中国人长得跟外国人一样？”
　　“我一开始也以为他老糊涂了，没想到上网一查，真的有一个叫骊轩的地方，在甘肃，那里的人有白种人的特征，可能是罗马人的后代。”
　　“他还去过哪？”
　　“然后他去了新疆吐鲁番，可能嫌那太热了，后来他就去了西藏。到了西藏，他的钱用完了，就留在了那，直到青藏铁路通车。”
　　“他坐火车回来的？”
　　“他先坐火车到成都，然后到重庆，在重庆坐船回来的。他说沿江两岸在不停地拆房子，乒乒乓乓地砸个不停，他很担心地球会被挖穿，江水会漏到地球另一边去。”
　　“如果水真的漏过去，这头旱灾，那头洪涝，是挺让人忧心的，可怜的地球，可怜的地球人。那他靠什么生存？”
　　“打零工，养狗，好心人施舍，还有收容所。”
　　“他确定他是这里的人？”
　　刘家慧：“他记得是。只是他记不起来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
　　“那他为什么离家？”
　　刘家慧：“他说他只记得他迷迷糊糊地出了家门，跟一帮年轻人一起挤上火车，醒来就到北京了。”
　　“这么说他在外面游荡了30年？我看即使他真还有什么亲人，他们肯定也以为他死了。”
　　刘家慧听到这，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说：“我有个感觉，他一定会见到他的家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