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妖当掌柜的日子里》闲时很忙

208、不知道 离羽好歹是

　　“我……我也不知道。”李麟泷感觉自己此时说出这句话都有着十分大的勇气。
　　为什么呢？
　　因为这是在否认自己之前不让离羽出去的决定。
　　李麟泷不得不承认的一件事是，离羽根本就不需要他的保护，因为他也保护不了离羽，反之他需要离羽保护。

　　是的，哪怕离羽刚回来的时候李麟泷还想着保护离羽。
　　可是他的所谓保护就是让离羽不要离开这一方天地。
　　而李麟泷这段时间也看到了离羽在满星楼里的生活，他确实看不见，但他练剑、吃饭、行走，与向自己走来的妖打招呼，一切的一切都正常的几乎让人忽略他看不见这件事。
　　如果不是离羽脸上的疤实在狰狞，手中的盲杖难以让人忽略。李麟泷也想像那些妖王一样像往常那样对待离羽，也不把他当作残疾人。

　　“那你为什么就要让离羽被困在满星楼这一方天地呢？现在的离羽不是那个离少爷。”简语望着李麟泷慌乱脸眨了眨眼，“或许你的担心在离羽这里根本就不成立呢？”
　　“我不知道。”李麟泷重复这一句，眼神不与简语以及在场的其他其他妖王有交汇。

　　“要不这样，就让离羽后天和我们一起，这样大家都在出什么事能保护离羽，而且无相也会一直在离羽身边，你也能放心离羽不会自己到处跑。”
　　老莫是从楼梯上走下来，他应该在楼上观察了有一会儿，才下楼提出了李麟泷不敢去想的方法。

　　李麟泷低下头沉默，依旧没有做任何选择。

　　红衣看他这个样子有些不痛快，毕竟印象里的李麟泷还不至于这么气人。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没人喜欢看你这幅哑巴样。离羽好歹是真看不见了，你变哑还得等我灌药。”丢下这句话，红衣提着桶继续往后院走了。

　　大花绕到李麟泷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红衣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你就不要想太多了。而且老莫也出来了。”
　　李麟泷扭头看了眼大花，有点儿无语他刚才那样故意绕道身后拍他肩膀的行为，就是为了这样站在他身后侧身拍他的后背，营造出一种电影感吗？
　　他记得这满星楼里也没有摄像啊！
　　最终，李麟泷还是深吸一口气，表示：“行，我知道了。”

　　跟着大家一起做闭店收拾，李麟泷才到离羽的房间，和他说了这个消息。

　　离羽得知自己也要跟着一起去给其他妖发药，还是有些惊讶地指了指自己：“我也去吗？”
　　“对！你也去！”哪怕对方看不见，李麟泷还是郑重点头，十分确定自己刚才的话。

　　原本听到李麟泷进来的离羽是在椅子上坐得端正的，确定完之后就恢复了舒服的坐姿，拿起手机放在耳边，状似无所谓的说：“那就和大家一起去呗！反正大家都过去了，你也不放心我和无相在满星楼，倒不如和你一起，在你跟前你还放心一些。”

　　他的话很直白。
　　直白的，李麟泷都有些接受不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也只是嗯了一声，转身提步朝外走：“那，离羽，我就先回去休息了，他们后天才去外面发药。”
　　“行，我知道了，李麟泷，你别想那么多。或许，外面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呢？”
　　“嗯……我不知道。我走了。”李麟泷话语含糊语速极快，说完马上离开，完全不给离羽说下一句话的机会。

　　无相感觉这次李麟泷过来有点莫名其妙，他问离羽：“就这么点小事还值得他过来特地通知你一声吗？发个消息不就行了，难道说你们做同学这么久还没有好友？”
　　“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好友肯定有啊！你觉得这是小事，李麟泷可不这么认为。”离羽倒是明白李麟泷这么做是为什么。
　　“他也该认清现实了，离羽你说说，他又没办法真的保护你，干什么一直困住你呢？你又不是李麟泷的金丝雀，你俩也不至于变成这样的关系呀！”无相实在不明白李麟泷的行为，这不就是那个什么限制了离羽的人身自由吗？
　　原本在听小说的离羽脸上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他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呼出来，对着无相十分无奈道：“我求你了，好歹活了那么多年，为什么不会说话？”

　　“你这么说就是觉得我形容的太准确了，哎呀！我懂的，反正是那个意思。嗯，很复杂，只能意会。”无相直接把离羽的哀求当作对自己的肯定。
　　一定是他说得太对了，让离羽接受不了。
　　唉！
　　没办法，人类并不是任何时候都能接受准确的话语。
　　在离羽看不到的此刻，无相变成了他的样子站在一旁自满地摊手，觉得自己说得太正确了。

　　离羽只觉得一阵无语，懒得反驳他了，拿起手机继续听小说。
　　主要是无相说的话太奇怪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等他眼睛恢复了，一定要看看无相的书柜里、手机里，还有电脑里都是些什么东西，导致了他这么雷霆的形容。总之，他还是觉得无相需要少上点网找点事做。
　　可是无相又能做什么呢？他作为妖已经活了这么多年了，想做的，该做的事情应该都已经做过了。甚至前段时间才云游回来，等着他离羽回来。

　　想到等待，离羽的思绪又飘向了小院里的阿未。
　　那么阿未此时在小院忙什么呢？或者，当下的阿未应该在做什么呢？
　　他们又该等到何时才能相遇？
　　这些问题又占据了离羽的大脑。
　　新的闭环在等待形成，而离羽也不知道这一次的循环什么时候才能形成。

　　“阿未……你在做什么呢？”
　　下意识的，离羽发出了声音，一道对方根本听不到的声音。
　　而回应他的只有无相错愕又大声的疑惑：“啊？离羽！你在说什么呀？”
　　离羽知道无相听清楚了，抿了抿嘴，也并不心虚的说：“没什么，和你没关系。”
　　“真没关系还是假没关系啊？离羽，我们的关系这么好，你对我可不能藏着掖着啊！你对那个阿未到底……”后面的话无相没问出口。

　　他不问离羽也不知道他要什么。
　　无相所担心的无非就是那感情事。
　　可是感情的事情和离羽有关系吗？
　　早就没关系了。
　　所以说，无相的担心多余的不能再多余了。
　　离羽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起身去衣柜前拿睡衣准备去洗漱。

　　“离羽，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你可不要吓我啊！有些事有就有，没有就算了，我们可一定要说清楚啊！ ”无相真的很害怕离羽面对这种事情不回答的态度。
　　拿起衣服朝着卫生间走的离羽停下脚步，十分无奈：“阿未作为下人又会照顾人又能打，比你强多了。我想一下这个在我看不见初期一直照顾我的妖有什么问题吗？我遇到阿未的时候可不像现在这样只是单纯的看不见，我的眼睛，我脸无时无刻都在向我的神经传达痛感，是阿未在鹊昀出现之前一直在我身边为我抹药缓解痛感。”
　　“擦药这种事……”无相不服气的嘀咕，“我也可以做。”
　　“阿未半夜也会及时给我换药，你晚上睡得比我还死，这话就不要说了。这事对我来说已经过去了，以后你和阿未肯定有机会见面了。我去洗澡了，不需要你帮忙，不用每天晚上都问一句。”离羽提前预判，防止昨天晚上的对话今天又重复一遍。

　　无相耸了耸肩，摊手表示：“好吧！既然不需要帮忙就算了呗！但是你需要我的时候随时喊我哦！我一直在房间里。”
　　离羽没理他。

　　无相对着离羽的后背挥舞拳头，心中嘀咕：瞧不起谁呢？不就是半夜起来抹药，他也可以做到！
　　哼！陌生的女妖有什么好的，离羽也不怕把一个女妖留在身边出什么事。
　　小骗子蜘蛛精玄芝被离妖娆夺走妖力的事情难道他忘记了吗？还不知道那小蜘蛛精现在跑哪去了，该不会和他一样出去云游了吧？
　　小小蜘蛛和他能比吗？
　　只希望还有机会见到活着的玄芝了。

　　第二天的满星楼没开门，而是在寐梦街入口处设置了发药的地点，方便那些来到寐梦街的其他妖可以直接饮用。
　　那些听到消息的妖来到寐梦街也能直接喝药，不用麻烦的再找到满星楼来。

　　按理说在这个地方设点不需要闭店才对，但是除了在入口处发药的妖王和维持秩序的妖王之外，其他妖王都被红衣压在店里帮她熬药了。
　　就连胖胖厨师的几个灶台都被她征用，炒菜锅换成煮药炉。

　　胖胖厨师早就习惯了红衣这样，就算是喜爱做饭的胖胖厨师也是需要休息的，而每年这种流感爆发的几天，就是他休息的日子。
　　他也不会随便离开满星楼，哪怕红衣征用了他的灶台，也会留下一个小灶给他为大家做饭。
　　嗯，他记得以前大家不需要吃饭的啊！不过胖胖厨师无所谓了，离少爷和李麟泷是一定要吃饭的，就当给那些妖王顺带着做饭了。
　　话说离少爷回来了真好，就是不知道眼睛什么时候能好，他现在这个样子看得让妖揪心。
　　以前那么多个离羽发生那么多事，都没有一个像现在的离羽那样发生如此多的事情，甚至出现了第一个离羽回来顶班的事情。
　　别看他胖胖厨师整天在厨房忙活做饭，实际上满星楼里发生了什么他也很清楚，特别是两个离少爷的口味根本就不同。
　　第一位离少爷饮食偏好纯天然和清淡，对于食物不只有好吃的要求，还得做得好看，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保持着一些当离府少爷时的一些习惯。
　　哦，你说第一位离少爷也当过一段时间的乞丐？
　　那又怎么样？回到离妖娆身边了不是继续当少爷了吗？不影响的，不影响。
　　现在的离少爷的要求很简单，好吃就行，而且还要饭后甜点。
　　这样吃会长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胖胖厨师做的甜点都符合一个很重要的标准，那就是：好吃，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