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妖当掌柜的日子里》闲时很忙

191、平常 那你，又是

　　离羽嘴上说去其他地方，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主要觉得和颜顾没那么多话聊，干站着有些尴尬。
　　他出来一次也不容易。

　　反正离羽走在盲道上，盲杖在地上探索着向前走。
　　他想着，走在学校里比直接回小院强。

　　颜顾并没有叫住他，因为还没来得及让他等等再聊两句，就看到离羽只是转身往前走一步便凭空消失在她眼前。
　　消失得也太突然了。

　　离羽并不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了未来，只觉得脚下的路还是熟悉的S大的道路，自己还没离开此处，只是远离了颜顾而已。

　　阿未却能看到，他们一直在这条路上走着，但那些学生的身影是以一种模糊的状态向后倒退，日月星辰交错替换，时间飞速回转，已经数不清倒转了多少个日月。
　　她给离羽支起一个屏障，让他不被外面的时间和天气所影响，让他以为自己还是在哪个时间线里。

　　离羽这边只是忽然觉得这条路突然变得好长好长，长到他感觉自己是不是走不到尽头。
　　可是印象里，学校这条路也没有那么长，再走，他应该到宿舍门口了才对。

　　忽然，他停下脚步，飞速倒转的时间也猛地停止运转，一切又开始向正确的时间运行。
　　防护罩也在这一刻破碎，忽然一阵狂风向他们吹来，吹落了离羽戴在眼睛上的绸缎。

　　好在现在眼睛已经不会像以前那么疼了，但很有可能会吓到那些看到他眼睛的人。

　　阿未也注意到了绸缎被风吹走，她慌张地朝着绸缎的方向追过去，同时不忘大喊：“离少爷，您站在这里不要动！我去把绸缎追回来！”
　　离羽当然不会动，此情此景，他猜测到有什么要发生了。

　　“不得不说，离羽发球又猛又准，好几次对面都没接到离羽的发球。”

　　这个对话，是排球赛那天，他们大获全胜，还顺便把李麟泷揍了一顿。
　　听着室友们七嘴八舌，捧着他的话语，就是现在离羽也会觉得心里特别舒服。
　　嗯，对，就是得这么夸！

　　声音越来越近，离羽回过头要与自己面对面。
　　来吧！看吧！
　　总会看到的那条疤，是无法逃避的事件闭环。

　　离羽没有什么表情，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表情。总不会去和自己打招呼，那样感觉有些奇怪。
　　别人的奇幻事件都是十年后、二十年后的自己打来电话，或者穿越过来说要做什么事，什么事不要做，但是不做会发生蝴蝶效应，做了也会有蝴蝶效应，更有可能会导致未来的自己直接消失。

　　可是啊！
　　离羽眼下面对的情况是，他以未来的自己回到了过去，以另一个角度把事件重演一遍而已。
　　不光是他，就连阿未都不会出现任何差错的在这个时候找回绸缎递给他，气喘吁吁的说出那句：“绸缎我给你找回来了，可别再弄丢了。”
　　离羽接过绸缎，并不纠结阿未为什么要说这话，熟练地把绸缎系上，然后扭过头与自己再次面对面。

　　“别看了，我们走。”
　　说完也不顾阿未，向前继续走。

　　阿未跟了上去，而此时不再是时间流转，而是场景变换，他们又来到了学校里的那条湖旁。
　　只是这次是晚上，阿未看到的不再是所在时间线的离羽，而是俞魏。

　　他一只手捧着一袋什么，另一只手往水里投。

　　“俞魏这么晚来喂鱼啊！”阿未撇撇嘴低声吐槽，她可不敢声音太大让俞魏听到，不然又缠着她。
　　离羽本来也不知道自己在何时何地，但是听到阿未这么说，大概明白了。
　　又到巡湖了，不过是晚上。

　　“大白天校长来巡湖边喂鱼会显得很奇怪，万一被意图不轨的学生盯上了那条傻鱼儿就不好了。”离羽说着忽然开心的笑了，“真好啊！傻鱼儿不用再担心饿肚子了，俞魏回来喂她了。”
　　“鱼，到底意味着什么呢？”阿未望着那条在偌大巡湖里孤零零的鱼，但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金光，表明她的身份非凡。

　　离羽听着阿未突如其来的问题也陷入了思考。
　　但很快，他就有了答案：“普通的鲤鱼对于大众来说是动物，颜色艳丽的锦鲤是大家对事件发生能趋于完美的意愿寄托。但对于俞魏来说，这条鲤鱼守护了S大的平安，是用自己的智慧作为献祭换来一方平安的存在，自然是感激她的奉献，把她悉心养着的。”
　　“对于我们满星楼来说，阿锦也不是普通的锦鲤，她献祭自己的声音变成小哑巴，庇护满星楼。也会特地为我赐福，让我躲过几次灾祸。鱼本身只是鱼，是一些人特地给他们赋予了意义。”

　　“献祭才会产生交换。”阿未嘀咕着，声音更小了，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们并没有在夜色下，巡湖桥上停留太久，离羽觉得没意思，准备走了。

　　彼时，俞魏终于发现了桥上站着两个人。
　　他眯起眼睛，看清了背着光的二人，居然是熟人。
　　特别是那个把脸遮起来的，就是化成灰俞魏也认识啊！

　　也顾不上慢慢喂鱼，和鱼互动了，俞魏洒下剩下的玉米粒就朝着桥的方向直接飞过去。
　　“离羽！阿未！”俞魏激动大喊。

　　离羽听到俞魏在喊自己，声音越来越近，他朝俞魏挥挥手，接着超前走了一步。

　　俞魏扑了空。
　　他站在桥上直接懵了。
　　就这么消失了？
　　原来挥手不是打招呼，是say bye bye吗！

　　想到这次没抓到阿未，俞魏气得拳打空气。
　　“可恶啊！！！！阿未，下次别让我碰到你！”

　　而另一边，离羽已经回到了小院。
　　他呼出一口气，然后放下盲杖回到自己的房间换衣服。

　　嗯，小院还是有些热。
　　还是大背心和大裤衩的装扮更适合这个小院。

　　阿未见他这次回来一声不吭的就去换衣服，猜测离羽的心理状态比起上次应该是好不少的，想必也不用她在旁边守着了。
　　看了眼时间，该做晚饭了。

　　离羽这次心理确实没有第一次出去那么激烈的变化，他只是想着，既然回来了，那就继续躺着吧！
　　等到晚饭时间阿未自然会来喊他了。

　　吃饭的时候阿未才十分平常的问：“离少爷，您这次出去感觉怎么样？”
　　“时间过得很快不说，而且千变万化的，真神奇。”离羽说着吃了口青菜，同样是最平常的口吻讲述，没有额外的感叹。
　　“嗯？离少爷，您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算是吧！我只是觉得那条路突然变得很长，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从未来去到了过去，但这个过程我走了很久。明明有些时候只是一步就去往其他地方，可是那一会儿，我走了好久，就到我以为我快到宿舍了。”离羽嘴角勾起，笑容苦涩。

　　“原来是这样感受的，其实我也觉得很神奇。我看到了时间在随着您走的每一步飞速倒流，周围经过了很多人，黑天白夜也在倒转，太阳从西边升起从东边落下。就是我，也没见过这般场景。”阿未回顾走的那一路发生的事情，“明明在向前走，可是偏偏，时间在往回倒转。”

　　离羽听着阿未的讲述，脑子里也同步想象。
　　“如果能亲眼看到，那应该是非常壮观的场景。不过如果时间从未来回转到那一天，常人应该看不起这段变化吧？”
　　“是呢！不过我没来得及数是多少个日夜，有些可惜。”阿未想到这里，是觉得如果她数了，就能让离少爷知道今天初遇自己时是哪一天了。

　　离羽倒是没想到这一点，就算听出来了阿未的意思也没有往那方面设想的想法。
　　他只是夹了一块肉嚼了嚼，“没什么可惜的，我总会回去，我们也会再次见面。”
　　“那是未来和过去了。”

　　之后他们不再说话了，默默吃完晚饭，一切又好像回到了往常的每一天。

　　离羽晚上是听着短视频迷迷糊糊睡着的。
　　他忽然梦到自己站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这样的场景他倒是已经习惯了。
　　有时候做梦他就是处在这样的情景之下，但只有他一个人，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无比寂寥。
　　往往梦到这样场景的夜晚都会更加难熬。

　　离羽以为这个晚上又是像往常那样难熬的夜晚，却见一人向自己慢慢走来。
　　他有些惊讶，怎么会有人呢！

　　就在离羽晃神的短短几秒，那人已经赫然出现在他面前。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身高。
　　就仿佛在照镜子，唯一的区别是，对面那人的瞳孔不是淡紫色的。

　　离羽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对面已经咧嘴笑起来，开口道：“颜顾把她的莲花探梦灯借给我两天，没想到今天晚上就梦到你了。”

　　莲花探梦灯？
　　离羽低下头，看到对方手持一盏莲花灯，而这灯他之前就见过。
　　也是在梦里见到的。

　　“你……也是离羽吗？”
　　“对，不过李麟泷最近一直都喊我离清源，说要把你和我区分开，你叫我离清源就好。”
　　“离清源。”离羽回味着这个名字，然后又察觉到他提起了李麟泷，“也就是说，我失踪的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你在扮演我？！没出问题吗？”

　　离清源点点头：“当然没出问题了，熟知我们的妖可比我们更担心出现状况。放心，除了非常熟悉你的人或者妖，其他人和妖都不会觉得换了个人。”
　　“那你，又是哪个离羽呢？第一个吗？”
　　“对，我是第一个离羽，一切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