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妖当掌柜的日子里》咕咕查

178、顺手 红衣发出一

　　“对了，你居然这么早起来遛狗？不对，你好像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李麟泷猛然想起这件事，忍不住感叹，“不睡懒觉的人类，真可怕！”

　　离清源看了两眼拖着行李箱的李麟泷，然后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反问：“这个问题应该我来问你，之前不是说暑假你会回爱情麻将馆吗？怎么拖着行李箱来这里了？还不放心我？”
　　“那倒没有，尚先生要渡劫了，兔亚让我先来满星楼住一段时间，别在那边添麻烦。”李麟泷才不至于不放心离清源。
　　只要他保证这段时间不踏出寐梦街，有什么好担心的。
　　而且离清源也不是傻的，就算想出去，也会喊颜顾来保护自己。

　　“你之前是不是经常来这边住？有固定的房间吗？”离清源不清楚李麟泷在这里的居住情况。
　　他自己没说过之外，其他妖也没和他提过。

　　李麟泷摇头：“说实话，虽然我经常过来蹭饭，偶尔住过几晚，但不是在这里常住的。我一般玩到晚上，或者吃过晚饭就回幽兰街了。”
　　“我让简语给你安排一间客房。”
　　“还是离少爷大方，换做离羽，听说我要住一段时间，直接让我在他房间打地铺了。”

　　谁说这个离清源不好了？
　　这个离清源可太好，太大方了。

　　离清源听得若有所思，点点头：“这何尝不是一个好主意，不然还得给你腾出一间客房。”
　　“离少爷，我刚夸完你还没有三秒钟！”李麟泷对于离少爷的瞬间改变睁大双眼，狗都顾不上摸了。

　　“开玩笑的。”离清源抿唇轻笑摆摆手，觉得自己也没熟到让李麟泷在自己房间打地铺的地步。
　　他牵着狗先走了，“我带豆豆在寐梦街转一转，你进去找简语吧！就说是我同意的。”

　　李麟泷看着离清源清瘦的背影牵着一条大黄狗，觉得这个画面熟悉又陌生。
　　他之前也见过离羽遛狗，但是没有看到这种孤独感。
　　明明离清源在来到这个时代之前也是居住在满星楼里，那些妖王也没有变动过，曾经混迹在满星楼里打工的妖也都在上次变故中离开了。
　　按理说，除了满星楼的一些装修改变了，对于离清源不该是物非人也非的感觉。
　　仔细想想，这或许也是离清源显得孤独的原因。
　　他和这些妖王之间的记忆是断代的。

　　不过幸好，李麟泷报了离清源的名字后，简语还是给他开了一间客房。

　　“也就是离少爷这么好心让你住客房，要是之前啊！估计是和我们少爷住一个房，然后你打地铺了。”大花此时歪栽着靠在吧台旁边，对着李麟泷上下打量，问，“尚先生渡劫，把你赶出来了？”

　　“赶这个字太难听了，是为了我的人身安全，让我战略性撤退避险。”李麟泷可不爱听这三个字。
　　大花哈了一声：“你还是那么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
　　李麟泷嘿嘿两下，然后拖着行李上楼找房间了。

　　也就李麟泷这种脸皮厚的在满星楼来得太勤快，大家对于他的出现一点也不奇怪，并且红衣很熟练的喊他在楼下招待客人。
　　李麟泷对此还是一点点意见，但也是在后院问红衣：“离清源也回来了，忙的时候你不让他在前堂帮忙？你让我跑来跑去？我是客人欸！”

　　红衣站在莲花池旁，指尖捻了几下，特质的鱼食如星光落入池内。
　　阿锦在池内游动鱼身慢悠悠地啄飘在水面上的鱼食。
　　她确定阿锦吃上鱼食后朝着李麟泷翻了个白眼：“你在满星楼住的吃的，哪一样消费花钱了？既然不肯付钱，就没事的时候帮帮忙抵债。而且，这个离羽用起来不顺手。”
　　“你后面那句听起来才是真话。”李麟泷不满的小声嘀咕。
　　红衣不满的斜了他一眼，李麟泷装作没看到，直接问：“说起来，我觉得你们对离少爷的态度是不是太恭敬了一点？感觉没有和离羽之间亲近啊！”

　　“嗯。”红衣继续往池里投喂。
　　李麟泷本来是以开玩笑的口吻问的这话，没想到得到红衣有点肯定的答案，他马上在石凳上坐不住了，站起来走过去问：“你‘嗯’，是什么意思？”
　　“就是嗯的意思。”红衣不看李麟泷，这人类小子太奇怪了。

　　那就说明了李麟泷问得没错，他们和离清源之间并没有那么亲近。

　　红衣扭头看到李麟泷一脸困惑的模样，叹气：“离少爷来满星楼的那段时间就是过来的当少爷的，我们与他之间不过是雇佣关系，而且那时候我们这些妖王之间私底下还暗自较劲，也没有现在的紧密的关系，自然顾不上和离少爷相处。”
　　“甚至，离清源死的那年，我不能理解离妖娆为什么如此难过。”

　　李麟泷听得不可思议，他下意识脱口而出：“离妖娆还会难过？”
　　问完又觉得不对劲，马上摆手为自己辩解：“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
　　他还没说完，红衣直接打断他的话：“其实我那时候和你的想法一样，离妖娆还会难过？或许她和龙之间私底下闹不愉快的时候也有难过，但不会在我们面前表露。可是离清源死后，离妖娆一夜白头，她就坐在你刚才的位置上日日落泪。并且寐梦街每每到了夜晚，天上的月亮都变成了血月，那是因为离妖娆的泪流到后面成了血泪。”

　　红衣不说，李麟泷都快觉得寐梦街有血月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所以你们之前都不能理解离妖娆那么执着的找离羽转世的这件事？”
　　“不能理解。”
　　“好吧，也说明了那时候你们和离妖娆的关系也不是现在这种亲近。”
　　“可以这么说，直到后来我们和离羽之间也产生了羁绊，渐渐也能理解离妖娆的心理了。所以我们也会和她一起在满星楼里等待下一个离羽出现。”

　　李麟泷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他问：“如果离妖娆现在回来，看到离清源会感觉高兴吗？”
　　“我们都不是离妖娆，不能替她做回答。”红衣叹了口气，“可是离清源回来那天，我就觉得我像是病了。就像现在，我居然站在这里和你平常心的聊天，而不是给你一粒药，让你在旁边苦得呕吐。”

　　原本听到红衣说自己病了，李麟泷差点就问：你怎么了？没事吧？
　　可是后面她又说让他试药的话，李麟泷很庆幸自己没有开口关心。
　　他撇撇嘴：“医者不能自医啦！如果真的病了，我建议你去找别的医生，尚先生最近在闭关，不过我听说鹊韵的能力和你差不多，你可以找他看看。”

　　“其实不至死但是能让人变成哑巴的药我早就做出来了。”红衣眼神幽幽。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啦！你肯定知道自己是真病还是假病啦！做为医者肯定不会不肯去看医生，我知道你是怎么了，你只是不能接受离清源出现来顶替离羽。”李麟泷真的很怕红衣一个不高兴就把那个药扔到他嘴里，然后强迫他咽下去。
　　这种事，做为妖是能做出来的。

　　红衣不说话了。
　　她在思考李麟泷的话。

　　“红衣姐，鹊昀带着鹊晞来了，说是……”简语过来汇报情况，话说到一半她停顿了。
　　红衣听到是鹊昀来了，皱起眉头：“他还敢来？”

　　简语没有回答这句话，只是低声说：“他说是离羽让他带着妹妹来找胖胖厨师拿甜点的。”

　　红衣看向李麟泷，眼神里仿佛在问她这段时间离清源和鹊昀有接触吗？

　　什么都不知道的李麟泷当然猛猛摇头啊！
　　“我很久没和鹊昀见过面了，不过我记得鹊韵的精血在离羽手上，会不会……”李麟泷对精血的了解不多，主要是他不能确定精血的召唤能不能让对方一个不知道的地方。

　　红衣将手里剩余的鱼食都撒进莲花池，拍了拍手对简语吩咐：“那就让鹊昀鹊晞来后院吧！”

　　很快鹊昀就带着鹊晞到后院了。

　　鹊昀见到红衣的第一眼就低头喊了一声：“师姐。”
　　毕恭毕敬的称呼，也是他们之间的关系。

　　红衣挥挥手，面容疲倦道：“你我如今离开鹊家已久，就不用互道师姐弟了。你说是离羽让你来拿甜点？”
　　“是的，离羽。”鹊昀信誓旦旦地点头，他又补充道，“我认识的那个的离羽。”
　　“我知道你只认识那个离羽，可是你在哪见的呢？”红衣不解。

　　眼下离清源的存在就证明离羽活着，但或许不在这个时间和空间了。

　　“未来的一年，在镇龙寺。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那时候的离羽眼睛看不到了。”鹊昀说着闭上眼，不敢继续回忆。

　　红衣听到这个消息，瞬间觉得头晕目眩，直接不管不顾地朝着李麟泷的方向倒。还好李麟泷的反应迅速，把她托住。
　　“红衣，红衣，挺住，听鹊昀说完啊！万一他治好了呢？”李麟泷摇晃自己接住的红衣。

　　此时红衣眼睛是睁着的，可是她目光直直，显然没有接受这个消息。

　　“我，我，我治不好……”鹊昀低声说着。
　　“啊！”红衣发出一声悲鸣，其他什么都没说，眼睛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