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妖当掌柜的日子里》咕咕查

152、个体 我还是不能

　　隋先生也想清楚了，不管是哪个离羽在自己面前，只要是活着的就行。
　　要知道，他已经没有别的东西可以让离妖娆霍霍了。

　　得到这样回答的离清源轻轻的笑了一声，接着就低头继续吃早饭了。
　　他发现这食堂里只有一张桌子，但是地上有很多自动喂食器，还有猫咪饮水机。
　　不仅如此，有不少猫过来吃饭，吃饱后它们就出去舔毛清洁身体。
　　噢，还有一条边牧正在啃骨头。

　　真是，热闹的食堂啊！离清源在心中忍不住感慨。

　　吃完早饭，离清源就和李麟泷一起去了库房，看看那些需要鉴别的宝物。
　　仓库的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物品，看得离清源忍不住感慨：“果然妖的宝物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都可以称作宝物。”

　　正在做工作准备的李麟泷扭头看向离清源，答应了一声：“确实，他们就好像什么都能做成宝物，而且很多东西总带着其他的功能。不过如果不带着意想不到的功能，这些东西我觉得也算不上宝物。”
　　“怎么说？”
　　“你想啊！在现在工业如此发达的前提下，很多东西都是可以量产的，不管是吃穿用度还是精神类的消费，都可以轻易满足，甚至是低成本的满足。那么需要拍卖的宝物自然除了看，还得有意想不到的作用才行。”李麟泷一边说话一边拿起一盏油灯开始鉴别，“不然，花那么多钱拍卖的意义是什么呢？钱攥在手上烧得慌可以资助我这种穷人。”

　　离清源被李麟泷的话逗笑，“哈哈，你想得没错，但是还有一点在于，从过去到现在，这些宝物都是带着其他功能的。”
　　“说的也是。对了，你知道铁都吗？”李麟泷突然想起这个地方。

　　问其他妖八成不会有结果，但是离清源做为第一个离羽，应该多多少少听说过吧？

　　离清源肯定的嗯哼了一下：“不止听说过，姐姐临行前也是说要去铁都给自己锻造一样趁手的武器。这不，我还没看到武器是什么，就到这里来了。”

　　李麟泷停下写字的手，他扭头看向已经将头发剪短的离清源，语气带着些诧异：“你的意思是，你来这里之前，离妖娆也不在满星楼了吗？”
　　“是啊！不过我和你认识的离羽不一样，我可不是代理掌柜，我每天在寐梦街当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呢！”离清源的语气上扬，带着几分愉悦，说起来过来之前的日子比现在更自在。
　　当然，离清源觉得还是现在的日子好过，不用担心危险，也不用担心吃不饱穿不暖，还有手机电脑可以玩。

　　“也是，你们不一样。”李麟泷低声喃喃，随后对离清源提议，“如果你在这里呆着无聊，可以出去逛逛，府宅的园子挺不错。”

　　离清源找了个椅子坐下，他拿出手机，“等会儿就去，我先看看群里的消息，有没有要处理的。”

　　“随你。”
　　李麟泷倒是没忘离羽还是班长这件事，原本没想到离清源会尽职尽责的扮演离羽，他还在想要不要和文哥提议换班长的事情。
　　可是离清源对于做班长这件事尽职尽责，做得很不错，李麟泷就没有动那个想法了。
　　无论是离清源还是离羽，终归是离羽。李麟泷如此安慰自己。

　　离清源倒是不知道李麟泷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他看了会儿群消息，转发了一条通知后就起身出去了。

　　他在府宅里慢悠悠的逛了一圈，这里面的造景确实很不错，不过，为什么会留一棵枯树在这里呢？
　　离清源站在一棵被围起来的枯树面前。
　　这棵树枝干扭曲，看起来无比痛苦，嗯，他居然从一棵树上看出了痛苦的情绪。

　　“离少爷，你还是和上一次一样，过来了就要在这棵树前待一会儿。”
　　离清源回过头，不知隋先生什么时候就在他身后了，居然没有脚步声。仔细想想，是妖的话又很合理了。

　　离清源嗤笑一声：“我就随便看看，疑惑你为什么不把这棵树移除。”
　　“离少爷，上次我就和你说过了，白锦是我的员工，她确实犯了错误，可是她已经死了化作枯树，就不要再揪着她不放了。我知道您对她心怀恨意，但是她都这样了，让她安息吧！”隋先生叹了口气，语气几近恳求。
　　他能怎么办？只能求啊！
　　不管眼前的离羽还是不是上一个离羽，对他而言，对府宅而言有什么区别呢？
　　离羽就是离羽，离羽对府宅来说从来都不是具体的人，是能决定府宅命运的身份。

　　隋先生比谁都清楚，如果是离羽离妖娆那边下达命令让他清除白锦，这次无论如何他都保不住的，哪怕是一根树枝。

　　离清源皱了皱眉，不知道隋先生说的是什么事。
　　大概率和离羽有关系，并且不太好的事情。

　　“我就说说，不用太在意，园子修的不错。”离清源对隋先生的痛苦视若罔闻，只是拍拍他的肩膀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没必要停留太久，离清源本身也不想和隋先生牵扯太多。

　　他逛了一圈就回到李麟泷身边，果然除了在学校里能自由些，出来了还是和李麟泷在一起更自在。
　　毕竟李麟泷比他更害怕他的身份暴露。

　　察觉到离清源这么快就回来的李麟泷有些疑惑：“你在府宅里用跑的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又不是第一次逛园子，简单看看就行。碰到隋先生了，我问他那棵枯树为什么不移走，他说了一大堆我听不懂的话，懒得纠缠，就回来了。”离清源现在甚至不记得隋先生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叽里咕噜一大堆。

　　“噢，那棵树啊！以前害过一个离羽，听说隋先生护着那个白锦，所以离妖娆就让他能分辨宝物的双眼失去作用同时也看不见了。前年白锦又想害离羽，但是没想到这次的离羽有反抗的能力，没能把离羽干掉，白锦怕连累隋先生，就放弃了人类形态。没记错的话，白锦其实也已经死掉了。”

　　离清源倒是有耐心听李麟泷说话，至少他听得懂对方在说什么。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隋先生对他的员工都挺好的。”
　　“嗯，这园子里平时干杂活的就是隋先生捡回来的流浪猫，还有一些拍卖师也被他养着，只是府宅的拍卖会一般一两年才举行一次。”李麟泷一直书写的笔没有停，嘴也停不下来了，“其实我挺喜欢府宅的拍卖会，你永远都不知道他们会在这次拍卖里放出什么东西，尽管我买不起，但不影响我看热闹。”

　　离清源已经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了，拿出手机准备玩会儿消消乐，边玩边听李麟泷叨叨才是正解。
　　李麟泷一个人越说越起劲：“现在的我拍不起没关系，离妖娆有特权啊！拍卖会结束后，离妖娆会在线上挑选她想要的拍品，并且隋先生还得无偿给她，也不管这样物品之前有没有被妖拍走。这！就是特权！”

　　“她这样做，那些原本公平竞争得到拍品的妖不会不满吗？阿姐不会被报复吗？”离清源语气里对离妖娆十分担忧。

　　李麟泷却笑离清源不知道现在的情况：“谁敢报复离妖娆？报复的前提是有能力报复，他们谁打得过离妖娆呢？要知道，现在的离妖娆拳打阎王，脚踢太白，谁敢惹她？”
　　“阿姐现在已经这么厉害了。”
　　“离妖娆只有变强这条路能走，做为世上唯一的半妖，从踏入这满是妖的世界时就注定面对数不尽的嘲讽声和挑衅，你也知道的吧！如果她不提升实力面对这些，很难堵住这些人的嘴，就算她背后是龙又如何呢？我感觉他们俩的理念是一样的，不可能完全依靠龙活在这个世上，哪怕命连在一起。”

　　离清源靠在椅子上，放下手机，渐渐闭上眼。
　　“阿姐已经变得不是印象里的阿姐了，我走之前，她还没这么厉害呢！”他笑着回忆，想起来的是好久好久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根据我听来的那些故事，我觉得离妖娆一直都是离妖娆。但离羽并不只是离羽，无论哪个离羽，我们都必须承认他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我很赞同你的观点，但那些妖不这么认为，你又能怎么办呢？未来你消失了，我消失了，但那些妖还在，新的离羽又会降生，所以在他们眼里这个离羽没了又如何呢？总会有下一个。”离清源早就弄清楚了是怎么回事，他认为对于这件事李麟泷比自己更清楚，只不过他一直都无法理解妖的想法而已。

　　离清源睁开眼，发现李麟泷正看着自己，眼里有几分不解。
　　他叹了口气：“你如何改变那些活了几年前的妖的想法呢？我说个不中听的话，你现在这么在乎，是因为这一世的离羽和你同龄，你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那么对于妖来说呢？或许有些事经历很多遍了。”

　　可是李麟泷的想法也很难改变，他凝视离清源许久，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不过瞳孔还是不一样。
　　“离清源，你有没有想过，做为第一个离羽的你来到这里和我有了交集，才会有这一世的离羽和我成为朋友？”
　　“这可不好说，但就算我不来，你和离羽不也成为了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