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妖当掌柜的日子里》咕咕查

140、另类

　　根据艾文特所说，离妖娆简直就是他的救星。
　　“真的，离少爷，我没骗你。我能拥有这个店就是离妖娆大人的功劳，毕竟我虽然也能制造出神器，但是无论以前还是现在，那些妖更崇尚的都是铁都的铁匠。但我没有打铁的天赋，做不出他们口中好的神器，他们甚至调侃我做的东西只能当个摆件，白白费了我这双能做出神器的手。”艾文特的语气有些失落，但他很快又把自己哄好，“没关系呀！谁规定神器就一定是常见的武器呢？万物皆可做成武器，万物也都能制成神器。”

　　离羽点点头十分赞成艾文特的话。

　　艾文特继续讲述：“尽管第一次见离妖娆已经过去了很久，我自己都数不清多少年了，但我依旧记得离妖娆来到我摊位前的场景。当时我还没有这间店铺，在外面摆摊卖我做的一些小玩意儿。”

　　“铁都的温度一如既往的炎热，不过我早就习惯了。我照常在街上摆摊，我记得那天温度很高，我戴上了我特制的墨镜，正摇着扇子盘算下午要不要回家里做些小玩意，又担心万一有客人呢？不过，哈哈，离少爷，其实那时候我因为做不出武器被赶出工坊，然后我就自立门户摆摊，一直都没生意。妖嘛，要抱着侥幸的心理，万一呢？”
　　“我想着想着就开始打瞌睡了，突然拂晓扇了我一巴掌，我正发懵，听到它高呼！”
　　拂晓同样记得那一天，用鸟独特的尖细模含糊音喊着：“龙夫人，是龙夫人，您好，您好！”
　　“在妖界被大家熟知的龙夫人只有一位，那就是离妖娆啊！我顾不上怪拂晓打我，抬头看向世间唯一的半妖。她就像传闻中的那样强大，她朝我们笑笑，随后说‘很高兴你们认出了我，但我更喜欢你们叫我离妖娆。’。我当时说什么来着？”艾文特问的是拂晓。
　　拂晓马上接茬：“你呆呆傻傻的说‘好的离大人！’，反应迟钝的家伙，傻子，傻子！”

　　紧接着离羽听到拍击声还有鸟类翅膀慌乱的振翅声。
　　似乎某只鸟被打了呀！

　　“我姐姐确实更喜欢别人直接称呼她的名字，因为她首先是离妖娆，然后才是龙夫人。”

　　“是啊！”

　　离妖娆看向还没反应过来的艾文特笑笑，“我听说你这里有些不一样的神器，可有此事？”
　　被问到这个，艾文特反而不好意思了，他摘下墨镜笑容心虚：“离妖娆大人，怎么就连您也听说了这事？其他妖可不认为我在的是神器，只是些有特异效果的小玩意儿。”
　　“这铁都，只有你能做出来吗？”离妖娆没管他的自我否定，只问了这一句。
　　艾文特挠了挠头，第一时间没做理解离妖娆的话，只当是在问他是不是不会做武器，“离妖娆大人，我确实做不出刀枪剑，只能做出其他材质的笔、笛子等等。我目前为止做的玩意儿都在这儿了，离妖娆大人您有喜欢的就挑一件吧！”
　　离妖娆还是看了看摊位上摆放的东西，她看到了那个翠绿色的烟斗，是玉的材质，这块玉算不上很好的玉，因为还有一些杂质，但她一眼看出来这烟斗和普通的不一样，里面蕴含着不一样的力量。

　　“离妖娆大人，您……您还抽烟呐？”艾文特见离妖娆对这个爱不释手，小心翼翼的问。
　　离妖娆只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说：“我给你一块翡翠料子，也给我做一个烟斗。”

　　艾文特没有马上接下这个活，“离妖娆大人，我不能保证您给的这一块料子我能做成，这做坏了……”
　　“你用的玉是废料吧？”离妖娆问的直接。
　　“啊，啊……是，是我捡的废料。”艾文特回答起来感觉有些挫败。

　　这事说起来也窘迫，因为做不出武器就没有妖石买上好的料子，他想做些什么就只能捡其他工匠丢掉的废料。
　　讲真的，这是很丢脸的事情。他捡料子都得挑半夜去捡，还得拂晓给他放哨，怕被其他妖看到了笑话。
　　明明是一双能做出神器的手，做出的却尽是些俗物。

　　不是的，艾文特真的很想争辩，任何物品都可以成为神器，并不是只有常见的武器才能被称作神器。

　　“所以你一定能做出来我想要的烟斗，给你一块料子就足够了。”离妖娆比艾文特更自信，说话间已经拿出了那块墨绿色没有杂质的翡翠料子递给他。
　　艾文特接过翡翠的时候整个妖都是懵的，他怯怯地问：“离妖娆大人，怎么您比我这个做的人更自信？”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做出来了该给的报酬不会少。”
　　艾文特摩挲着那块翡翠，“离妖娆大人，您是除了我师傅之外第二个对我另眼相看的妖。我师傅以前是铁都最厉害的工匠，凡是出自他手的就一定是上等的神器。哪怕我做不出以武器为媒介的神器他也从不责怪我，常说‘他们对神器的定义太狭隘了，万物皆可出神器，只是他们愚钝，总觉得好的刀枪剑才是最好的武器，其实不然啊！’。离妖娆大人，您觉得神器到底是什么？”

　　离妖娆勾起唇角，她背对光，那一刻艾文特不能完全看清她的表情，但感觉她的情绪是轻蔑却神圣。
　　接着只听到离妖娆说：“世人愚钝又狭隘，万物皆可为神器。只不过是那些铁匠做不出除武器之外的神器，便说除武器外的神器没用。呵，他们倒是团结的排外。”

　　他们所处的是喧闹的街市，离妖娆的出现本就惹眼，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周围的妖关注，她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小，在这条街上的妖全都听到了离妖娆的发言。
　　有妖赞同，也有妖反对，但他们都不敢啃声站队。

　　艾文特此时只觉得耳畔嗡嗡作响，紧接着他哈哈大笑状若疯癫，笑得他差点呛到才停下来，拂晓给他顺了顺背，他才忙装正经的承诺：“离妖娆大人，三日后您来这个地方取您的翡翠烟斗。”
　　紧接着他看到离妖娆的唇角微微翘起，似乎在满意他的答复。

　　艾文特并不清楚离妖娆心里在想什么，他那时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他一定要把离妖娆大人的翡翠烟斗做出来。
　　艾文特倒是不担心做不出神器，因为他的师傅曾说过：做刀枪剑出的都是些俗物，但你做别的物品一定会是神器，这就是你与其他妖的不同。

　　正是因为这份不同，他被工坊里的其他妖排斥。
　　无所谓。
　　这一次他一定会证明自己！

　　艾文特几乎是一口气就将离妖娆要的翡翠烟斗做好，并且成型那天，他家泛起金光，这是造出神器一定会出现的情况。
　　因为他总是做出神器，邻居偶而看到金光还会调侃他有做出来什么别样的垃圾呀？
　　每次艾文特都会奋力与邻居争辩：“我做出来的可是神器！不是垃圾！”

　　但与之不同的是，这道金光范围覆盖了整个铁都，在铁都的所有妖都看到他做出了一把神器。

　　艾文特砸吧着嘴回味：“做出翡翠烟斗的那一刻我就明白，我此生应该很难再做出这样的神器了。但能给离妖娆大人造出神器本就是我的福分，做妖可不能太贪心。”

　　“然后你的生意就变好了吗？”离羽很好奇。
　　“没那么快，只是离妖娆大人支付的妖石完全足够我买下现在的店面，和采购一些好的料子做东西。大概过了几年，离妖娆大人使用翡翠烟斗打败了竹石的刀，他们一边佩服离妖娆大人，一边研究翡翠烟斗是出自谁的手，他们就研究到我这里来了。”接下来发生了什么艾文特就没说了。
　　他叹了口气：“离少爷，他们依旧不承认除了常见武器外的神器是神器，但他们打心底的觉得找我做出神器，他们就能像离妖娆一样厉害。”

　　离羽没吭声，毕竟以他现在掌握的信息，未来铁都不存在，就更别提产出新的神器了。

　　“哦对了，说了这么久，还不知道离少爷找我需要我做什么？”讲完和离妖娆的初遇，艾文特想起来离少爷应该是有诉求的。
　　毕竟一般人也不会没事往铁都跑。

　　离羽开始说自己的诉求：“你也看到了，我的眼睛在打斗的时候被妖撒了东西灼伤暂时失明了，目前没办法医治，每天都很疼，只能靠敷药缓解，但是来了铁都之后换药的频率变高了。银玄说来你这看看，有没有特殊的神器能帮我缓解眼部的疼痛。”

　　他说完，艾文特沉默了一瞬，随后表示：“抱歉离少爷，我不是医生，只是一个工匠。但我这里确实有一些用不同材质做的眼罩，您是希望敷药之后能持续的时间久一些吗？”
　　“是的，我需要的并不是治疗眼睛的眼罩，能让药效持久一些就好。如果能缓解灼烧的疼痛感就更好了。”离羽还是提了自己的要求。

　　艾文特沉吟了一会儿，随后表示：“离少爷，您的需求我已经了解了，目前我只有能让药效持久的眼罩，果然您想让眼罩还有让灼烧感缓解的效果，我需要在这个眼罩的基础上加一些东西。”
　　他琢磨着抬起头，对上离羽的那张脸，尽管离少爷的眼睛上裹了一层布，尽管他也知道对方根本看不到，但艾文特就是觉得离少爷的目光炽热充满期许。

　　见离羽和阿未都没说话，艾文特补充道：“这需要两天的时间，您……能等吗？”

　　“没问题，除了眼罩我还需要一把剑，所以我应该会在铁都待一段时间。我们定了十四天的房间。”

　　艾文特怔了怔，表示：“那您在铁都注意身体，如果有不适可以去找医生，铁都的医生最擅长治疗体内和体外发热的症状。”
　　离羽点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你的提醒，希望我不会有机会去医生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