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ndy Day》takeiteasy

15、难得放纵 难得放纵

　　「第一天上班很紧张吧。双手合十会比较放鬆吗？」黑尾铁朗在等候列车的月台上看见直纯世在对面双手合十深呼吸。于是，他打电话给她。直井纯世感觉到手袋的手机在震动。她看了提示下一班列车来临时间的提示版。她一会儿要努力挤上列车。不过，她已经站到几乎在等候区域的最前端了。她想自己应该成功登上列车了吧，已经是第三班车了再上不去就太倒霉了。
　　「真的、真的很紧张。」直井纯世把他这麽一提醒才记起今天是第一天上班这件事也很值得紧张。直井纯世看了四周有没有黑尾铁朗的身影。他人在哪裡呢？一个可以看得清她在干什麽的位置。
　　「黑尾，你在哪？我看不见你呢？」直井纯世一直四处张望。
　　「我在你的对面，向左数两道车门的位置。」黑尾铁朗看见弯下腰四处张望的直井纯世。
　　「哦。看来距离还是有点远呢。我真的看不见你，哈哈。」直井纯世在笑。
　　「算了吧。第一天上班要加油。」黑尾铁朗举起手向她挥手。直井纯世仍然在寻找他的期间看见他抬起的那隻手。她连忙向他挥手。
　　「早安，黑尾先生。」直井纯世突然用上很正经的语气跟他说。
　　「纯世小姐，你在干什麽？」黑尾在另一边大笑。
　　「我想练习一下谈公事的语气。」直井纯世听见他的笑声，耳朵一下子发烫。及后，她想起自己刚才的奇怪行为。她果然还是太紧张了。
　　「黑尾，你也上班吗？」直井纯世心想在这个时间等候列车一定是这样了吧。
　　「嗯。」黑尾看见直井纯世想要乘搭的列车慢慢驶进月台。
　　「列车来了。今天下班我会回到麵馆吃晚饭。请问你要来吗？」直井纯世想起晚上麵馆会有不少上班族会来聚在一起吃点东西喝几杯。她想着自己现在都像一个大人了呢。当然也要跟他们做同样的事了。直井纯世看见列车在她面前出现，然后车门很快地打开。直井纯世马上跟着人潮走进车厢。她看了一眼
　　「好阿。」
　　「好阿。下班见。」直井纯世在列车内看见对面月台的人整齐地排起队内。车厢内的广播响起，直井纯世看见仍然有人拚了命挤进车厢内。这样的行为令车厢内的环境内更挤逼，直井纯世整个人已经挤到车门的位置。儘管如此，她还是尽力地试图向另一边月台上的黑尾说再见。
　　「再见。」黑尾看见对面的列车内挤满了人，画面完全是黑压压的一片。
　　「再见。」直井纯世有种前行的列车也似乎感受到乘客的数量使得它没法轻巧地向前行进的样子。她看见列车在缓慢行进了一段路之后才像适应车厢内的重量开始飞快行进着。她心想幸好只是一个站。她只要站在这边应该会很容易就下得了车的。时间似乎跟着列车一起跑着，当下一次车内的广播响起的时候，已经是她准备下车的时间。
　　列车驶向下一站的月台之后，直井纯世马上从她旁边的车门下车。她回头看了走上电梯然后向各个出口走的行人们。人真的很多呢。她回头走向只是第二次走的路线，还是有点怕会走错路。她试图回想起大厦附近的景物。最后，她成功走上正确的路途。
　　她抬起望回大厦的高牆，用力深呼吸再走进来。她看见升降机大堂内有公司的商标。她盯着商标好几秒之后才按下升降机的按钮，默默看着升降机的显示向下的讯号。直井纯世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袋。升降机门开启了，她走进去然后看着所有人都进去了之后升降机的门逐渐关上。
　　她看见以同样节奏关上的升降机门，想起自己在面试的时候的样子。五天前，直井纯世看着同样的门关上。当时升降机内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当升降机打开门的时候，她走进去接待处前先坟写表格，然后坐下来等待跟她面试的职员。直井纯世看着升降机向上爬升的时候，只能想起一些零碎的片段。
　　「直井小姐，请问你可以讲述一下自己的缺点吗？」直井纯世听见负责面试的人员竟然问这道问题。她的头脑空白了几秒，缺点吗？她想了一下这份工作是要干什麽的，然后谨慎地回答了之后。面试的人员表情完全没有变化。她是不是答错了！糟糕了，现在该怎麽办呢？大哥说过即使说错话，表情也不能流露在脸上。直井纯世强行把冷静的情绪拉回来，继续回答问题。
　　「请问你知道这个职位是有着怎麽的性格才做得好？」直井纯世心想为什麽只是应彻一个工读生的位置也有这麽困难的问题要回答呢。可是，她仍然是硬着头皮回答了。那些面试的人真的非常专业，完全不会流露任何表情。到了这时候，直井纯世已经无瑕去思考面试人员的表情背后有没有什麽涵义了。在这样的情况下，直井纯世反而冷静下来。
　　面试的人员在问了这道问题之后，开始扼要地解释这份工作主要的任务是什麽。直井纯世专注地听着面试人员的说明。这跟她想像的好像有那麽一点不一样的地方，希望她能顺利过渡这个时期。她在面试完毕后离开这间公司的时候回头看了商标一眼。直井纯世在打开升降机门后走进公司。
　　时间流逝的速求不快也不慢，是刚好让人可以有一瞬间的悠閒可以看一下时间。直井纯世这一天的工作就只是为职员们冲泡了饮料。然后去了影印文件，归档再不断地自我介绍而已。直井纯世在公司的资料室跟办公室之间穿梭。今天的她除了记住了最常相处的职员跟另外两位工读生之外，其他人的人名根本没有记着。
　　直井纯世再怎麽样还是有点疲惫。她回到令自己安心的麵馆休息去。直井纯世打开门帘看见正在喝饮料休息的大嫂。她向大嫂点了点头然后坐下来。直井由伊走向冰箱拿了一罐冷饮给妹妹喝。
　　「大嫂，我的肚子很饿。」直井纯世趴在桌上休息。她还是觉得这裡最好。
　　「纯世，今天工作怎麽样？」直井由伊看见店内的没几个客人便放心坐下来跟妹妹聊天。
　　「没什麽事可以做。」直井纯世笑着摇头。
　　「嫂嫂，除了我之外还有两位工读生。」直井纯世看见家人就放鬆下来。
　　「那也好。至少有朋友。」直井纯史拿了一碗麵出来给妹妹吃。
　　「哗，很厚实的炸猪排。我不客气了！」直井纯世先吃了点麵，然后把炸猪排咬一口。肉汁在鬆软的肉之间渗出来，配合刚炸好的表面相得益彰。
　　「好烫！」直井纯世马上喝了一口水。
　　「纯世，你不要吃那麽快！」直井纯史抹乾淨双手，出来坐在妻子旁边。
　　「很想念哥哥煮的麵，」
　　「以后下班没聚会的就来这边吃吧。」直井纯史看见妹妹仍然是很有精神的样子。
　　「太好了。我去取饮料了。」直井纯世吃了哥哥煮的麵觉得很幸福。
　　「我也来凑热闹了。」黑尾铁朗走进直井馆内。
　　「你也来了。」
　　「大哥，是我叫他来的。我经常看见上班族们下班后会来这边吃东西聊天。我也想试一下，可是身边只有他可以一起试一下这种聚会。」直井纯世打开了饮料罐就在喝。
　　「哈哈哈，所以我就来了。」黑尾铁朗不知道她是这麽想的，可是这难得的唯一令他心情很好。他走到直井纯史面前点菜。然后坐在直井纯世旁边。
　　「黑尾，你也拿一罐饮料。我们模彷一下下班后的聚会。」直井纯世自个儿演戏演得不亦乐乎。黑尾看见她这个难得放纵的模样。在他的角度来看，她大概很想成为大人吧。成为大人就能够接受那些令自己心情不好的事也能释怀，理由是因为自己是大人。
　　「哈哈哈。好。纯世小姐，你今天上班的情况怎麽样？」黑尾铁举起自己手中的饮料罐跟她举杯。直井纯世喝了一口饮料之后在笑，然后看了自己手中的饮料。她觉得饮料罐有点煞风景。即使裡面只是汽水，拿杯也比较有气氛。
　　「一天到晚都在自我介绍，远有替职员们沏茶、冲泡饮料。」直井纯世有点无奈。
　　「第一天是这样的。」黑尾铁朗把手中的饮料一饮而尽。
　　「还有呢？」黑尾想知道更多。
　　「嗯，影印、归档、分发信件等等。」直井纯世完全没看见这工作相关的东西。
　　「看一下影印的文件吧，可能要自己找点事做吧。」黑尾铁朗心想自己找点事做。
　　「要怎样找点事做？」直井纯世想像不到。
　　「那麽你的同事怎麽样？好相处吗？」黑尾铁朗觉得这超级重要。
　　「以我今天接触次数最多的那位职员，人还不错。至于另外两位工读生呢，我没有机会跟他们说话。」直井纯世只想安全过渡。
　　「总数有三名工读生这麽多吗？」黑尾心想那肯定是一个大项目。
　　「据说是有一位员工快要生孩子，然后那些较琐碎的工作就聘请短期工读生来做。」直井纯世也是听见在泡咖啡的其他同事聊天的时候才知道。
　　「哦。黑尾，说起来。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这样模彷的时候竟然拿饮料罐看起来特别煞风景。」直井纯世今天是怎麽了。平常冷静的有点淡然的人有点像打开了怎麽开关一样。黑尾铁朗看了一眼纯世小姐手中的饮料罐，明明只是绿茶。
　　「大哥，我进来厨房拿两个玻璃杯来。」直井纯世已经马上站起来。
　　「由伊，你说纯世今天干什麽呢？很高兴的样子。」
　　「大哥跟嫂嫂，你们也来喝一杯吧。」直井纯世连他们的杯也拿了。
　　「哈哈哈，好！」他们拿了自己喜欢的饮料加上杯子坐下来。四个人坐在一起举杯庆祝直井纯世第一天上班的事。直井纯世在吃完麵之后把自己的手放在腿上，不自觉地往上动了一下。她好像摸到一些跟木材不相似的材质在。直井纯世瞪大眼仔细地在摸桌下的东西，她怎麽觉得-很熟悉。
　　「那个小孩又留下了信吗？」直井纯世已经开始期待信送完的一天。
　　「对吧。我也没有留意。你们不是说试着不要管吗？」直井纯史心想不是他在说。不论这些纸的归宿是桌子，还是我们。总之不是到了收件人手上，他也太可怜。虽然他也知道那孩子很明白这件事，这样的他却显得更可怜。
　　「那孩子难道不会想寻找一下真相吗？」直井纯世也有几次想要帮他一把，但她真不敢贸贸然去揭穿真相。
　　「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直接问收件人的。」黑尾铁朗根本不会玩这一套。
　　「我也会，实在无法理解这种做法，浪漫吗？」直井纯世觉得他们做事很没有逻辑。
　　「得不到回信，很难过呢。」直井纯世有点代入了那男孩的立场去。
　　「是我就停止这种行动，直接找人说了。」所以，黑尾铁朗现在就坐在这边了。直井纯世不断点头。虽然，她对妹妹也没法说实话就是了。她不也是个只懂说人，不懂反省自己的人吗？
　　「我觉得即使不问结果，面对一直没有回信的人。再怎麽样害羞也应该问一下本人收到了吗？不是吗？」直井纯史对现在小孩们的行为表示费解。
　　「直接把信给出去不可以吗？」直井由伊觉得手写信挺浪漫的，就是给出去的方式有很蠢。
　　「其实，我们也帮他收集了这麽多信了。虽然有这种想法很有问题，但是我很想看一封。」直井纯世低声说。另外，三个人在大笑但没有人站起来打算偷看其中一封信的内容。
　　「不知道那个孩子有没有后悔做了这件事呢？」直井由伊突然叹气。因为无人知道，所以大家都没有回应。
　　「希望他快点把信给全部回收，然后好好的传递给那个人吧。」直井纯世默默把桌子下的纸撕下来。她不能让这封信缺了一块拼图，要还就得全部还回去。
　　「纯世，你把信交给我吧。」直井纯史向妹妹伸出手。直井纯世看了哥哥一眼，然后笑着把纸往灯光下照一下。她隐约看见一幅画。黑尾铁朗往她的后脑杓轻轻打了一下。
　　「纯世小姐，你今天是不是附身了？不要看了吧。」黑尾铁朗把信件拿走交给她的哥哥。
　　「实不相暪，我想看很久了。」直井纯世直盯着黑尾铁朗。
　　「如果我是老么，那一定会是刚才那个样子。」直井纯世边说这句话边抬头，眼泪为什麽会在这麽快乐的场面流出来了呢。他们听见这句话看着她安静下来。黑尾铁朗觉得她因为这阵子遇上的事是不是准备要哭出来了。
　　「你们为什麽用这样的表情看我呢。」直井纯世把杯中的饮料喝了一口。
　　「我才不是这样的人呢。」直井纯世回復一贯冷静的模样。
　　「现在你在这就是老么了。」黑尾走向冰箱拿了一罐饮料给她。他先帮她倒了一点，然后把馀下的都倒进自己的杯子内。
　　「你不回家在这边陪我吗？」直井纯世跟他踫杯之后喝了一口。
　　「一个小时内还是可以的。`」黑尾铁朗想点一碟小菜跟她边吃边聊。
　　「我会珍惜的。」直井纯世望向菜单。
　　「说起来，你在公司不也是老么吗？」黑尾
　　「公司内的老么能一样吗？」直井纯世觉得某天她会被指派去倒垃圾也不奇怪。
　　「真的不一样，哈哈。」黑尾铁朗被她反驳得哑口无言。
　　「黑尾，你想吃天妇罗吗？」直井纯世想大哥把卖剩的蔬菜炸一点天妇罗大家分着吃。
　　「嗯？」黑尾铁朗心想她果然是这家店的店主的妹妹，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大哥，我想吃天妇罗。只是卖剩的蔬菜随便炸一点也可以。」直井纯世走进厨房挑蔬菜。
　　「纯世，我刚才刚接到客人的点单。你自己挑完之后炸了吧。」直井纯史心想自己很忙的吧。
　　「好，大哥。」黑尾铁朗看见直井纯世站起来走进厨房。她心想自己今天要好好展现自己的厨艺。她走进厨房挑了满意的蔬菜，然后切块、再沾上大哥预先制作的炸浆。她看着锅中的油逐渐变得沸腾的样子，心情变得有点兴奋。
　　她拿起沾满了炸浆的蔬菜慢慢放进锅中，看见蔬菜慢慢变成她爱吃的天妇罗的样子。她看见理想的天妇罗逐渐成形。她满意地拿起底部有洞的勺子把天妇罗舀出来放在铺上纸的碟上。她在碟子上摆好各款天妇罗之后就拿出来给黑尾吃。
　　「新鲜即炸即吃，我会好好享用的。」黑尾铁朗拿起筷子开始吃起来。直井纯世在他之后也拿起自己的筷子满足地吃起来。两个人只是低头在吃，彼此不发一言。直井纯世觉得自己似乎在宣洩情绪过后，个性也回復以前的平稳。
　　「黑尾，谢谢你。」直井纯世没有看他，只是望向天妇罗继续吃。
　　「我听你说话，然后你亲自下厨煮天妇罗给我吃。那就扯平了。」黑尾铁朗把碟上最后一块天妇罗放进口中。
　　「哈哈哈，我们是朋友吧。」直井纯世虽然觉得自己在朋友面前会更放肆。可是，她在他面前不知怎的总是有一点顾忌。两个人在吃完东西之后就坐在店内一直在聊。直至直井纯世的大哥跟大嫂要打烊了，他们才跟着一起离开直井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