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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救回逃兵 傅之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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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之湫从小就对药材有着莫大的兴趣,也许是母亲生前体弱多病,几乎以药为食,傅之湫到后来也能认得许多药材,自母亲逝世后便每天研究草药,也时常去后山采药。
傅之湫做的药材多种多样,镇上的人也会来买点带回去,傅之湫后来便以此为生,维持生计。
傍晚时候傅之湫又背上竹篓去后山采药,山路并不平坦,所以还带了半截木棍,傅之湫因身体原因做不来重活,采药也不过一个时辰。
李若渔那事,傅之湫也是可怜她,遇人不淑,最终只得自己吃苦头,那天半夜李若渔慌张跑来的时候傅之湫也吓了一跳,可李若渔当时已经泪流满面,总不能将人赶出去,傅之湫那时才得知李若渔怀了那负心郎的孩子。
采了些许药材,看天色已晚,傅之湫便收拾收拾下山了,家里没有预留多的安胎药材,原是镇上这些日子没有新生儿,现在看来得备着些了。
昨天答应了李若渔,今晚亥时在小镇西边的桥下将安胎药悄悄送过去,说起来李若渔也是个可怜女子,镇上的风言风语一传十十传百,说的难听的比比皆是,尤其李若渔的家里人,更是觉得丢人现眼,可李若渔心思倔强,想要保住这个孩子,傅之湫想来孩子确实是无辜的,不该祸及于还未成型的婴儿。
傅之湫将药材包好,趁着夜色前往桥边,镇上的人睡得早,家家户户都没了声息,只一轮明月照大地,带着些许凉意。
李若渔已经等候多时,见前方有人过来便赶紧跑了过去,“之湫哥哥,你来了。”
“嗯。”傅之湫将药材递给她,“你要的东西都在这了,每天早晚各吃一次,记得好好休息,千万别累着。”
“我明白,谢谢之湫哥哥。”李若渔很感激傅之湫,当所有的伤害扑面而来,只有眼前这个男人愿意拉自己一把,李若渔已将这份恩情牢记心底。
傅之湫到底是心肠太软,他几乎能想象到当李若渔听到谣言时有多么心痛,就像当初自己的母亲那样。
“若渔,为什么不离开这里?”
李若渔微微一怔,“我也想离开,可是我现在这身子,能往哪里走呢?”
“往京城去,往热闹的地方去,重新开始你的生活,好过在这受尽冷言冷语。”
李若渔苦笑,“之湫哥哥,说总比做来的容易,我也想过一了百了,若不是有了这个孩子,我可能……”
傅之湫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个人道了别便各自回家,清冷的月光洒在身上,好像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衣。
傅之湫路过羊肠小道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顿时心下疑惑,这大晚上的难道还有人在外面?莫不是有贼?一想到这傅之湫还真有些害怕,如果真遇到危险,他确实是打不过的,所以只得加快脚步离开这个地方。
那声音慢慢地消失,傅之湫松了口气,可偏偏在拐弯处被绊了一下,再仔细一看,那墙角竟是有个人。
傅之湫不知怎么胆子就大了起来,蹲在那人面前嗅到了一股子血腥味。
“你受伤了?”傅之湫问。
那人不说话,似乎是伤得严重。
傅之湫还是将人带了回去,先不说这人身份如何,就单单在傅之湫眼里,他只是一个受了重伤的病人。
那人在傅之湫的搀扶下磕磕绊绊地回到院子,他的伤口流着血,已经染红了他的盔甲,傅之湫猜测,这可能是个战场上的逃兵。
点上烛火,屋内顿时明亮一片,傅之湫将人放倒在床上,自己已经累得出了汗,可那人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发出过任何声响,即便疼到钻心也只是咬着牙闷哼了一声。
傅之湫去库房找了些止血的草药,捣碎后放在长布上,到时直接敷在伤口处。
回到屋内帮那人脱了衣服,那布料几乎已经和血肉融合,扯开的时候带出了一股血流,傅之湫看着都疼。
“我给你敷药,会有些疼,你可忍着点。”说罢便想到这人连刀伤都不吭声又怎会怕这点小痛呢?
那人应是听见了傅之湫说的话,闭着眼微微点了点头,可当草药附上胸口的时候他还是疼得出了声,甚至抓住了傅之湫按在伤口上的手。
傅之湫皱眉,“别动,很快就好了,这草药性子烈,效果也是极好的,你且忍着吧。”
“疼……”
傅之湫也没了法子,他以为这人能忍住的,可曾想这草药比刀剑更厉害。
那人又没了声音,想是疼得晕了过去,不过这样也好,毕竟清醒着更受罪。
傅之湫忙活了大半夜,累得一身汗,原本想就这样去休息了,可看着那人满是污垢的脸总觉得不踏实,只得再端来一盆清水,替他仔细擦拭着布满血痕的脸。
时间一点一点消逝,这人的面庞也越来越清晰,待擦拭干净后连傅之湫也忍不住在心里赞叹,这人长相用俊美来形容毫不为过,两道剑眉更添了几分狠戾,再加之薄唇无情,傅之湫心道疑惑,这年头连逃兵都这么好看了吗?
床上的人仍然紧闭双目,好似睡得安稳,傅之湫也顿觉疲累,吹灭了烛火便回去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