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回忆杀 ...
-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信送过去以后，你父皇大约会乖乖地给本王送个一万一百两黄金，把你赎回去。当初你父皇还拿了本王一百两黄金，本王还帮他养了两年的儿子.......顺便收点利息也没什么的。”
苏冥云安安静静地趴着，本来想问夜景歌，明明知道了父皇是怎么对我的，为什么还要把我送回去？还有，那天晚上，是不是你，你看见了什么？不过，这些可能都已经不重要了，真的不重要了。
夜景歌把苏冥云安置好，走之前问了句，“你还有什么想对本王说的吗？今天可能是我们见的最后一面了……认识两年了，你想说什么吗？”
“别为难他。”
夜景歌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说芋明瑜，心里恨不得把他拉过来，死死的压在床上，折腾他，逼着他说喜欢自己。
但是，夜景歌知道这么做也没用，既然他不喜欢自己，那就算了吧，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总是盯着他一个人做什么......
夜景歌冷淡地回了他一句，“本王答应你。”
“珞王，你有没有后悔过把我留着？”
“本王从不后悔。”
“知道吗？你不是在骗自己吗？你现在很缺银子，不是吗？京城里应该有消息传来了吧！皇上和皇后已死，不是你把消息压下来了吗？这一切，都是从我开始的，若是我没有来，说不定父皇的计划不会开始，他们不会死，各地官员的贪污腐化问题也许不会这么快浮上水面，你可以慢慢整顿......”
“然后呢？”夜景歌微微一笑，“本王就是缺银子，把你卖了，比用你来祭旗更合适。九皇子，要不是你现在还有用，你现在就不会是安安稳稳地睡在房间里了……”
夜景歌在苏冥云手边放下了个药瓶，径直离开，“本王走了，你好自为之吧！别想着逃跑，不然本王会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苏冥云趴在床上，心里想着：真的不想回去，真的不想......
夜景歌回到书房，对着苏冥云写得乱七八糟的纸看了会儿，感觉有些头疼，若是把这纸送出去，不管是真是假，苏皇绝对会为了自己的名声把苏冥云赎回去的，只是，放他回去，最终他还是会被软禁在深宫中不见天日，不放的话，真的是缺银子，看现在的情况，一旦打起来，国库根本撑不住......
这一切的缘由，还是要从半个月前的京城说起——
皇宫中，夜倾把奏折都扔给夜景歌之后，天天陪着兰霖。结果没过几天，以左相为首的一干文臣就表达了他们的不满。
他们集体到了皇宫，认为皇后是妖妃，祸国殃民，让皇上不愿上朝。以前只娶一人，一意孤行，而且皇后并无子嗣……
他们正在和夜倾据理力争，试图让皇上处死皇后，反正皇后也病重了，本来就是要死的。
夜倾被他们气到了，直接吼了他们一句，“你们想做什么！逼宫吗？皇后都病重了！你们还想怎么样？硬生生逼死他吗！”
大臣们被吼懵了，都站着不动，看上去就是不愿意妥协，这时候，兰霖却出现了。
兰霖穿着男装，脸也不遮了，一袭白衣显得他脸色更加苍白，看上去命不久矣的样子。
他开口说话的时候更是惊到了一干大臣，这明显是个男声，“陛下，别吼了。太吵了，心烦得很......”
夜倾连忙过去扶着他坐下，“陛下，别为难他们了，他们是为了你好，别生气了……就算，就算你听他们的话，直接处死我，我也不怨你，本来就是将死之人，早死晚死都一样……你们还不快下去”最后一句是对大臣说的。
大臣一时懵了，竟然也听话地走了。
夜倾看上去很生气，“你......你瞒着我这么多年，早点告诉我，就不会把病拖成这个样子了。花神医也真是的，竟然听你的话，一点都不告诉我......”
“我累了，想休息会儿......”兰霖打断他的抱怨。
夜倾无奈，只好把他抱起来，回房间，走到一半，兰霖却说：“夜哥哥，走错了，去书房。”
夜倾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要去书房！”
兰霖虚弱地说：“我想去。”说着，在夜倾的怀里蹭了蹭，安稳地躺着。
夜倾只好无奈的去了书房，到了书房，兰霖躺在一边，指挥着夜倾去拿桌上的一幅画，“我最近刚画好的，给你的。”
夜倾拿着画轴，和兰霖坐在一起，兰霖让夜倾看画，自己却开始说：“我想给你讲一个故事......”
夜倾刚想说什么，却被兰霖堵住了嘴，“先听故事，听完再说话。”
兰霖抓着夜倾的衣襟，用手指一遍一遍抚摸着上面的花纹，缓缓地说：“从前，有一个小男孩，母亲在他三四岁的时候就走了，父亲会打仗，常年驻守边疆，一年只回家一次，父亲有个比他小几岁的弟弟，父亲的弟弟一直陪着小男孩玩，小男孩虽然无父母陪伴，但是有叔叔陪着他，他也过得很开心。”
“但是，小男孩的父亲希望他学武，小男孩却只爱舞文弄墨，他的叔叔也很赞同。后来，他长大了，他的叔叔也升官了，有权有势。他父亲有一年带回来了一个美丽的女子，并且娶了她，小男孩已经十多岁了，他隐隐约约地明白了这个女子应该是他的后娘，后娘对他很好，也没有过多地约束他，甚至一直帮着他，小男孩也渐渐地喜欢上这个后娘了。”
“可是，刚过了一两年，就传来了小男孩父亲的死讯，小男孩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连后娘也只是抱着他默默地哭。小男孩的叔叔出现了，把他们带走，安置好，给他们吃，住，一切都很美好，甚至他们过得比父亲死之前还好。但是......”
兰霖停在这里，手指紧紧地抓着夜倾胸口的衣襟，指尖由于过于用力而泛白，夜倾轻轻地揽住他的腰，“这个小男孩不就是你吗？”
兰霖浅笑一下，“但是，这个小男孩，也就是我，我发现后娘总是有意无意地疏远我，有一次，我想偷偷去找她，给她一个惊喜，让她高兴一下，可是我去的时候，看见叔叔进去了，我本来想偷偷地进去吓一下他们，可是我在外面听见瓷器碎裂，和桌椅间混乱的碰撞声，很混乱，很嘈杂的声音，然后就是呜呜咽咽的哭声。”
“我偷偷地把窗纸戳了个洞，想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结果，屋里很乱，然后我看见了一些我不应该看见的东西。从那时候起，我的童年已经结束了。等叔叔走了，我直接冲了进去，后娘慌乱的眼神，哭红的眼睛，凌乱的衣服，我永远都忘不了。从那一刻起，我就决定，要让后娘离开这里，可是后娘把我拉住了，说她已经有了叔叔的孩子，一个半月了，她走不远的.....”
“这时候，我才知道，叔叔从把我们安置好之后开始，他就强迫后娘屈服于他。所以，我去找了叔叔，没说后娘怀孕的事，只是让他放后娘离开，作为交换，我做他的暗探，听从他的命令。”兰霖说到这里，自嘲的笑了一下。
“然后，我就遇见你了。不，应该说，是故意遇见你，本来一切都很好，按照我的计划，我会入朝为官，一步一步渗入朝政，可是，为什么你要和我成亲呢？”
夜倾听到这里已经有点疯了，连放在兰霖腰上的手都在抖，低垂着头，已经看不出脸上的表情了。
“我和你说，让我先想一想，然后，叔叔就派人找到了我，我知道他一定会派人盯着后娘，所以，我让他不要再去盯着后娘，作为交易，我帮他试药，一整瓶，直接吃了......回来之后，我就答应你了，跟着你走了，成亲前，我渐渐地知道了那药的效果，我时不时变得暴戾，有时候我连自己都怕，生怕自己疯了。”
“洞房花烛夜，我们灭了蜡烛，什么都没做，因为我拒绝了。之后，你也知道，住在王府里，白日里都是我独自一人，晚上我们相敬如宾，从不逾矩。过了两年，你接手了皇位，我就从王府搬到了皇宫，每天却也过得差不多，只不过看见你每天来我这儿都是很疲惫的样子，可能过了半年还是一年，我记不清了，反正我们才有了夫妻之实......”
夜倾终于说话了，“可你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个多月，不肯见我，直到我闯进去。”
“是啊，平时和你单独待在一起，我总是很害怕，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可能就是怕和你过度的接触吧！有了夫妻之实后，我的暴戾之症好了很多，我甚至都不需要靠偷偷给自己点毒来压制，可是，我却渐渐地失去了五感，先是吃饭没有味道，再是嗅觉，再是眼睛，最后什么也听不见，只剩下触觉还在，但也在渐渐消失。”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回忆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