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地牢 人，本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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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把腰牌拿过来仔细看了会儿，和旁边的一个男人嘀嘀咕咕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一个姑娘在深夜过来，就算你有腰牌......”
冥云捏着腰牌：“那位大人派我来的，他还等着我回去呢……不信的话，把你们这儿的那个主事人找过来，他认得我。”
那人也不敢再拦着，带着冥云去见主事人。
冥云跟着那人往里走，院子里空荡荡的，但是那人在走到一个残破的石桌前，不知道按了什么，就有一个地道口出现在脚边，冥云看见那黑黝黝的洞口，往后推了半步。
那人不屑地笑了一声：“姑娘，若是不敢，还是让你家大人自己来吧。”
冥云什么也没说，直接顺着阶梯走了下去，那人也跟着下来，说：“地牢里什么都有，姑娘可不要害怕，那边就是主事人了，叫施大人就行了，在下就先上去了，姑娘保重。”
那人一说完就离开了，看上去一刻也不想多留，冥云只好独自一人往前走，及时是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一个守卫看着，最靠近出口的地方有一张桌子，桌前坐着一个人，冥云走过去，直接拿出腰牌给那人看：“施大人吧，我要去看今天，不，昨天送来的那个县令。”
施大人抬头看了冥云一眼，然后站起来，说：“跟我来。”
施大人一站起来，冥云才看清楚他的样子——身材强壮，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粗犷的感觉，但是却有几分精明，以及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不过，不是他的血，是一种混合在一起的血腥味……
冥云小心地跟在他身后往地牢深处走去，阴暗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两侧的牢房里关着一些披头散发的犯人，他们一看见有人来了，就扑在铁栏杆上，伸手出来，嘴里喊着什么：我是冤枉的，放我出去......
施大人一皱眉，道：“安静！”纷纷杂杂的声音一瞬间都消失了。施大人一直往里走，边走边说：“姑娘没来过这种地方吧，是不是吓到了。”
冥云不敢靠近那些牢房，勉强说：“还好。”
施大人没说什么，走了会儿就停下来了：“到了。”
冥云往前看了一眼，疑惑道：“这里？”
施大人对守门的护卫说：“开门。”随后他转过身，对冥云说：“前面是甬道，布有暗箭，无人可逃出，姑娘自己进去即可，本官在外面等，时间一刻钟，一刻钟后甬道暗箭全开，姑娘早点出来吧。”
施大人略微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冥云不疑有他，走了进去，走过甬道，里面躺着一个人，似乎在熟睡中。
冥云站在甬道尽头，说：“县令大人，我来看你了。”
过了片刻，躺着的人没动，冥云走进了几步，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县令大人，县令大人......”
走进了以后，冥云看见县令胸口插着一把匕首，看着和自己当初从王叔那里拿过来的那把一样，冥云一惊，暗道：“糟糕，竟然有人杀了他！”
冥云不再停留，立刻走出去，对施大人说：“施大人，我先走了。”
施大人站在一边，说：“姑娘慢走，本官就不送了。”
地牢出口的阶梯上，冥云捏紧了自己的手，心想：“被杀了？谁杀的？看那把匕首的样式是想嫁祸给我，我该怎么办？先出去再说......”
想法很美好，但现实却是——
“抓住那个姑娘，她杀了县令，快抓住她！”
冥云连地牢门口都没走出去就被抓了回来，冥云丝毫没有反抗，反而淡定地说：“不是我杀的。”
施大人冷哼一声：“不管是不是，先跟我走一趟再说......”
驿馆，卯时刚到，夜景歌就揉着头从床上起来，一看身边没人，身上的腰牌不见了，就知道冥云偷了腰牌。
夜景歌迅速理好衣服，叫了初雪过来，在驿站门口问了车夫几句，随即上了车，来到了地牢外面那扇破破烂烂的门前，直接一脚踹开了门，强行闯入......
地牢深处，一个红衣的姑娘披散着头发被绑在架子上，旁边站着几个护卫拿着棍子往她身上招呼。
姑娘“唔”地一声吐出一口血，前面坐着的男人才抬了抬手，护卫才停了下来。
“姑娘，乖乖认罪吧，还可以少受些皮肉之苦，在死之前还可以过几天好日子。”男人开口说道。
“咳......咳......咳......不是我杀的人，我凭......凭什么认罪......施大人，你......你这样屈打成招，可......可不太好啊……”冥云断断续续地说道。
施大人坐在椅子上，手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根鞭子：“那又如何，本官的地盘，进来的就得听我的，所以，姑娘，认了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冥云冷声回答：“不认！”
施大人缓缓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叹了口气，然后站在冥云面前：“天快亮了，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说完，就有护卫拿过一条白绫绕在冥云的脖子上，冥云一惊，道：“你要做什么！”
施大人勾起了冥云的下巴，微微摇了摇头：“可惜了。”随后声音变的严肃起来，“动手吧！”
白绫缓缓收紧，冥云忍着窒息的感觉，艰难地开口：“你......无......耻......”
施大人捏着冥云的下巴不放，强行让他与自己对视：“你说对了，不过，能享受一下你临死前痛苦窒息的表情，也算可以了……”
冥云的眼前逐渐变为一团虚影，四肢渐渐失去了知觉，意识离自己远去，然后，传过来一个听着很欠揍的声音——
“这是在杀人灭口吗？”
脖子上的白绫才略微松了一点，冥云趁机努力的吸了几口空气，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施大人转身道：“谁活得不耐烦了，擅闯地牢！呃……原来是景大人啊，不知道景大人有什么事来找下官？”施大人一看见夜景歌就立刻做揖行礼，以示尊敬，虽然心里并不拿他当回儿事。
夜景歌在施大人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初雪在他身后悄悄地向冥云做了个手势，冥云一看见就把头一歪，装死。
“哗”地一声响起，夜景歌又扇起了自己的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你谁啊？”
施大人脸色瞬间就不太好看了，冷着脸答道：“下官是地牢的主事人，之前有幸在晚宴上见过景大人一面。”
“这样啊，本公子早上一起来就发现枕边人不见了，然后一路找过来......”夜景歌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什么，“你这是......”
施大人勉强憋出一个自认为和蔼的笑容：“景大人有所不知，这姑娘拿着您的腰牌过来见罪人县令，结果把人给杀了，却不承认，下官这就在审问。”
夜景歌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但是你看我这小侍女现在好像被你勒死了……”
施大人一听，连忙转过身去看冥云，就看见她垂着个头，生死莫辨的样子，他连忙让人把冥云放下来，再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过了片刻才呼了一口气出来，对夜景歌说：“景大人不必担忧，这侍女只是晕过去了。”
夜景歌点了点头：“那你就继续审吧！切记，不可严刑逼供，屈打成招，不然传出去给人听见，还以为官府都是是非不分的。”
施大人本以为可以拖出去一个替罪羔羊，结果被夜景歌给搅乱了，心里极为不适，只好咬牙切齿地说：“是。”
施大人一挥手，厉声道：“来人，拿水泼醒她！”
“哗”地一声响起，夜景歌重新收起了扇子，道：“这就不对了，对一个姑娘要怜香惜玉一点。初雪，去把他叫醒。”
初雪听命，走上前，假装在冥云身上按了几个穴位，冥云配合地慢慢转醒，坐在地上。
施大人把鞭子往地上一甩，厉声道：“说！是不是你杀了县令！”
“不是！我进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冥云辩解道。
由于之前夜景歌警告施大人不能严刑逼供，施大人现在对冥云不能打，只能问，最多只能吓唬一下他，冥云翻来覆去一句话：“不是我杀的！我没杀人！”
辰时刚过，夜景歌有些不耐烦地说：“这位大人，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本公子的侍女杀的人吗？有人亲眼看见吗？如果都没有，你如何判断一定是本公子的侍女杀的人？还是只是为了找人顶罪？”
阴冷潮湿的地牢里，施大人也几乎一晚没睡，有些疲倦，被夜景歌这么几个问题连着问，有些懵了：“没有证据，没人亲眼看见，下官只是想找出真相，并没有找人顶罪的意思，请景大人明察！”
夜景歌挥了挥手，道：“罢了罢了，本公子先把人带走了，等大人你找到证据再说吧。”
施大人连忙说：“景大人，不可！”
夜景歌把冥云从地上拽起来，说：“有什么不可的，你若是怕本公子把人藏起来，大可以找人看着。还有，县令被杀这件事，兹事体大，切不可随意下定论，本公子建议你进行公审。”
施大人毫无反驳的机会，只好说：“是，等下官安排妥当就去通知景大人。”随后他小声对身旁的人说了几句话，再对夜景歌说：“景大人，下官这就派几个人送您。”
夜景歌不理会他，拉着冥云就这么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地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