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落》清水与狗

24、23（完） 在某个瞬间

　　叶季昭看着怀里的温荣，随着岁月的增长，愈久迷香，越发美丽。
　　叶季昭从酒店侍者手中接过早餐车，给温荣推来，“吃饭了。我有事跟你说。”
　　温荣扶着腰，“什么事？”
　　“我想辞去SI董事长的职位，跟你一起去世界看看，你有时间吗？”
　　什么？
　　温荣不敢想要自己的耳朵。
　　“你说真的？为什么这么突然？”
　　“我累了啊，”叶季昭笑了笑，摸摸温荣的脸，“天天应酬，让你也不开心，我们钱已经赚够了，以后我想多花时间在你身上，还有我们的家庭。”
　　温荣反问，“家庭？你是说？”
　　“对啊，我们不是计划要生4个孩子吗，”叶季昭一直很喜欢小孩，“在孩子出生前，我们好好出去玩一下，你想去哪。”
　　我想……温荣看看眼前的叶季昭，“你在身边，去哪都可以。”
　　阳光正好，春意满满，自然光洒在两个心意相通的人身上。
　　叶季昭认真地思考，“让我想的话，买一个房子，整个家只有一张床，我们在那度蜜月就可以了。”
　　“你！”温荣拿起抱枕，打在叶季昭的头上。
　　“不不，还是要出去玩，去海边，去雪山，去草原……换不同的地方比较有意思。”
　　“你脑子里都是这些。”
　　叶季昭大方承认，“是啊，如果你把我的脑子打开，会看到里面都是各种马赛克的画面……说实话也要挨打吗，轻点打……”
　　叶季昭抱起温荣，放到了床上。
　　以后的日子还很长，有喜欢的人一同虚度足矣。

　　（1年前，1月）
　　在叶季昭的逼迫下，已经六年没有回家过年的温荣，早早跟父母打了个招呼，在腊月二十九那天，出现在了家里。
　　父母对自己的热情超过了温荣的想象，父亲虽然不满意，但没有说为难的话。
　　妈妈和妹妹给自己准备了很多好吃的，温荣坐在餐厅里，居然感受到了一丝家的温馨？
　　“妈，等下可能我的一个朋友会来。”
　　“大过年的他不回家过年？”
　　“他家在国外，而且他父母都去世了。”
　　“这样，好的。”
　　温荣看着手表，说好一小时到，怎么还不来。
　　准时的一小时，叶季昭到了，当温爸、温妈，还有妹妹看到叶季昭的时候，表情里都是掩藏不住的惊讶。
　　温荣紧张中带着点小骄傲。
　　“叔叔好，阿姨好，妹妹好，”叶季昭的态度大方且真诚，配上俊朗阳光的外形，瞬间捕获了两个女生的喜欢，只有温爸爸冰冷地看了他们俩一眼，“你和温荣是什么关系。”
　　温荣的表情瞬间有一点尴尬，看着叶季昭，叶季昭很真诚的看着大家，眼里带着笑意，“很好的朋友。”
　　着重在“很好”。
　　“叔叔阿姨我先自己介绍一下，我叫叶季昭，现在在经营一家叫SI公司。我和温荣是在LSBA认识的。”
　　妹妹一脸崇拜，“哇，好厉害。”
　　温爸爸淡淡地问，“经营？”
　　“现在我是SI的法定代表人，也是SI的创始人。”
　　“哦。”
　　见暂时没有话了，叶季昭走到厨房，熟络的把自己带来的食品半成品加工一下。
　　温妈妈赞不绝口，“小叶你菜还做的这么好。”
　　“嗯，平时都是我给小温做饭。”
　　温荣吓得一口年糕差点噎住。
　　还好爸爸也忍住了。
　　叶季昭笑着改口说，“也不是每天，就是经常。”
　　一晚上的闲聊时光过得很快，叶季昭已经不知不觉的融入了温家，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吃完晚饭后的下半场，进入了非常长一段时间的温荣吐槽会。
　　晚上，温妈妈邀请叶季昭在家里住下，不过叶季昭拒绝了，第一次到温荣家，还是给他们自己家里留点说话空间吧。
　　等叶季昭走后，温荣回到了自己久违的房间，还是和过去一样。
　　全家都睡了，也没人来问温荣关于叶季昭的事情。
　　大家，都心知肚明了吧。
　　温荣有一种石头落地的感觉。
　　不知道这个时候季昭在干什么，是睡觉了吗，温荣拿出手机，看到上面有一条信息。
　　“看窗外。”
　　温荣拉开窗帘，看到了一辆棕色的车。
　　是……季昭？
　　温荣穿上外套，小声的走出家门。
　　温荣看到叶季昭正坐在驾驶座上编辑邮件，温荣敲了敲车窗。
　　“你可终于看到了，我在这等了你好久。”
　　温荣有点想笑，都认识多少年了，还爱搞这种戏码。
　　“我在酒店里好无聊，你来陪我吧。”
　　“你疯啦，我在家里……”
　　“明早我陪你回来，就说我们去跑步了。外面冷，先上车。”
　　温荣只好先坐上车。
　　把车挂到P档，等温荣上来，叶季昭转身靠着副驾的座椅，狭小的空间温暖又安宁。
　　“现在，你放心了吧。”

　　说好第二天假装晨练的时候回来，可是等温荣穿好起床穿好衣服，已经是回来吃午饭的时候。
　　“带我的围巾，”准备开门的时候，叶季昭拦住温荣，给他带好围巾后把他往门上压住，抓起温荣的小脸又亲了一下，“你看你的脖子，太明显了……”
　　“都是你，还说！”
　　“这么凶？不如我们回去吃晚饭。”
　　“好好好，我错了。”
　　温荣赶紧开门逃了出去。
　　等温荣和叶季昭回家时，发现家里的气氛有点压抑，温妈妈还是一如既往的亲切热情，当温荣走到屋后的小花园时，看到了一个美艳的阿姨。
　　一开始温荣还没认出来他是谁，直到叶季昭开口，“陈阿姨，好久不见。”
　　“叶总，”陈若冰生疏的开口，眼神里带着求人时的尴尬和勉强，“我……”
　　温荣想起来了，他是严家夫人，“严夫人好。”
　　陈若冰看了眼两人，明白过来，“这么快，你们两个……”
　　“陈阿姨请问您有什么事？”叶季昭有一点不开心，因为这个不请自来的人。
　　以前这个陈阿姨也来找过他，不过不是现在这种装出来的委屈巴巴，而是盛气凌人。
　　陈若冰看了一下温荣，温荣知趣的说，“我去给你们倒点水。”
　　叶季昭拉住温荣，“陈阿姨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温荣不是外人。”
　　温荣看着叶季昭抓着自己的手，有点尴尬，“我还是走吧。”
　　“不用，”叶季昭看向陈若冰的眼神坚决，但看到温荣的时候，眼神变得亲密，“他知道我和梁思明的事情。”
　　“那好，”陈若冰开始游说，“季昭，首先我要跟你说对不起，当初是我骗了梁思明，跟他说他父亲在病房的遗愿是，希望梁思明能尽快成家。而且季昭，严爸去世的时间比媒体报道的时间早半年，所以那段时间梁思明忙不过来，再加上我们——不我的施压，是我对不起你们，是我骗了你们。”
　　叶季昭并不认可陈若冰的解释，“梁思明是一个成年人，他想做什么，是自己的选择。”
　　本来，当时陈若冰看到江匀的照片，以为就是个一时兴起的伴侣。但随着严父的病重，陈若冰发现梁思明开始抗拒和女人接触，才想起了可能问题在江匀身上。
　　严家的家业，是他们辛辛苦苦，拼来的抢来的，家族内部势力复杂，陈若冰不能让别人抢走她奋斗了一生的产业。
　　梁思义已经废了，能扛下来的只有梁思明。
　　“好吧，我知道现在说这些都晚了……你也有小荣陪着你了，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因为很快梁思明要和王亦媛订婚。”
　　“恭喜。”
　　王膺的独生女王亦媛？倒是一笔很好的买卖。
　　“我希望，我希望你能见一面梁思明，让他知道你活着。”
　　“阿姨，这不重要，他们顺利结婚，开始新生活，你让我去添堵？”
　　事情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可是梁思明，似乎没有结婚的决心。
　　王亦媛那么好的孩子，梁思明已经错过了那么多人，陈若冰真的不想梁思明再次错过。
　　“不，季昭，梁思明一直没有放下你，我真的很对不起，”陈若冰的语气里带着不可抑制的情绪，“上次……你拒绝了我，这一次，拜托你去一下可以吗，就初十……”
　　叶季昭看了一眼温荣，“抱歉，我不会答应你，也麻烦阿姨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叶季昭拉住温荣的手，不想再跟严家人有什么纠缠。
　　这些人，以为钱就是一切，对于别人，呼之即来，和之即去，自私至极。
　　就像那个梁思义一样，关键时刻就会把自己出卖，对陈若冰透露了自己就是江匀。
　　“季昭，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让梁思明知道你没有死。”
　　“阿姨，江匀在法律上早就死了。”
　　“温荣你说，如果你喜欢的人因为自己突然死了，你会不会难过痛苦一辈子？”
　　季昭打断陈若冰的话，“陈阿姨，你真的够了。”
　　“对不起，我是一个母亲。”
　　在叶季昭带着温荣转身离开的时候，叶季昭看到了温荣妈妈站在花园里，似乎有话想说。
　　“季昭，虽然我们第一次见面，但我也是母亲，所以我理解若冰，”温荣妈妈气质淡雅，虽然没有陈若冰的浓妆艳抹，但看起来舒服的多，“如果你和梁思明还有什么误会，我希望你们可以主动去解决他。”
　　温妈妈看着温荣，这孩子也是一走好多年，有话其实都可以说出来。
　　叶季昭看着温妈妈，“阿姨，如果我再跟梁思明联络，”叶季昭看了一眼温荣，“我现在早就习惯和温荣在一起。”
　　“我知道，你就当做一件好事吧，把误会解开就好”温妈妈看了一眼温荣，“温荣，你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叶季昭补充，“真实想法。”
　　温妈妈不会不知道温荣是一个脆弱的孩子。
　　有事都藏在心里，比谁都敏感。
　　可是，人生还长，要学会面对，学会信任。
　　就算被背叛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陈若冰渴望的眼神，像扎进了温荣的心里，既然期望永远，就不应该害怕眼前的危险，“我都可以。”
　　这是温荣最大程度的让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