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回头，你还在不在？》袭人如斯

2、第二章

　　林落落心想，他说出的这句刻薄的话和他的那张脸还真是绝配。大热天的6月，林落落还真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你是？”好久，林落落才挤出两个字。她想也许只有这样回应才能够让自己显得冷漠。
　　5年虽然不能够将这个人从心底抹去，但是至少可以假装。
　　“你确定你把我忘了？”顾煜俯过身去，靠在她的耳边，声音里气息的温热让她觉得有些酥痒，本能地往后靠了靠。
　　“不好意思。”林落落起身准备离开，因为她真的不知道下一秒自己强装的淡定还能不能继续下去。而此刻全场响起了一片掌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
　　“落落快上来。”张静挥着手里的捧花，满脸的期待。
　　对啊，张静在她三天三夜的央求下终于答应把捧花给她了。至于为什么想要捧花，她说她想要和过去决裂，或许老天就眷顾她了呢？命中的劫数历过以后，运数也就该来了吧！不然怎么能叫命运呢？
　　林落落回过神来，在众人的目送中快步跑上了舞台。
　　张静把捧花送给她，她接过的时候红了眼眶。主持人让她说点什么，她有些哽咽。想说的话都梗在了喉咙，全部都无声无息了。她用力地和张静拥抱，用抽泣的声音问了一句：“接过捧花真的就能重新开始吗，忘掉过去？”
　　张静拍着她的背：“会的，落落。你可以的。”
　　林落落最后还是接过了话筒，抹了一把泪。然后挥了挥手中的捧花大声地说着：“谢谢静姐，希望我们501寝室单身的姐妹们都能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良人。”然后她的眼光还是不自觉地落在了顾煜的角落。然而那里好像早已不见了他的踪影，那里又换上了原来的大妈在笑着。好像顾煜从未出现，好像刚才一如她这么多年来做的无数的梦一般，醒来就都消散了。
　　主持人接过话筒，继续着下一个环节。
　　林落落拿着花缓缓回到了座位，似乎因为顾煜的出现，她没有了胃口。看着满桌子的鲍参翅肚竟有些反胃。
　　她背着包起身走出了餐厅。
　　大家都去观礼了，外面只有忙碌的工作人员。这时她才好好地欣赏了一下农家乐得环境。
　　和以前她们上学时候并没有多大差别，院子里的那几颗树更茂盛高大了些，那一株三角梅开得还是一样艳。
　　林落落找了一处石凳坐下，那里围着一圈的栀子花，开出一片纯洁的白。上大学的时候每次聚会就会到这家农家乐，然后围坐在这里，吹着风，闻着淡淡的花香聊着一些可笑的话题，大家一起笑得东倒西歪，那笑声里都带着花的香味。
　　这里的一切都还是那么熟悉，什么都没变。林落落起身，向着不远处的学校走去。那些不敢去触碰的记忆，她最终还是没能躲开。
　　镜头拉长。
　　18岁的林落落，那个时候她还是大一新生，刚刚开始自己的大学生活。对于大学充满了太多太多美好的幻想，比如谈一场浪漫的恋爱。
　　只是天不遂人愿，林落落第一次给男生表白就被拒绝了。明明寝室里的人都说刘伟是喜欢她的，她也是这么觉得的。
　　林落落被分配的寝室是501，寝室里一共6个人。应学校规矩，每个寝室都得选一个人当室长。6个姑娘直接按生日的先后，选出了一个年龄最大的杨红，大家都叫她老大。
　　老大是个成熟的姑娘，住在林落落的对面床。
　　林落落的上铺是张静，老大的上铺是徐姝。
　　林落落和老大的床旁边是一张只有上铺的床，下边是书桌，分别是韩然和吴月灵。
　　晚上老大接到通知辅导员要求开班会，让大家晚上6点务必到齐。新生报到总是会格外兴奋，即使是大学生也不例外。
　　林落落寝室一行人到了老师指定的教室，里面已经坐了满满当当的人，黑压压一片。大家都习惯性地从后排往前坐，可能大家都在保持低调吧！
　　没法子她们只好坐到了前排。林落落从前边往后扫了一眼，竟然发现班上的男生里有好几个帅哥，心里不免暗自欣喜。然后偷偷地跟张静说哪个好看，让她也看看。
　　张静微微一笑，转过头看了一眼便附和着：“确实有几个很帅啊！”
　　然后她俩一起哈哈大笑。
　　大学的生活好像就是这样开始的，在这开心而爽朗的笑声中轻启。
　　辅导员进来，交代了几项重要事件然后立了一些规矩就散会了。
　　临走时算是办了一件最重要的大事，问了一句谁愿意当班长。一个叫郭丹的小伙子举了个手，这个大任就落在了他的肩上。很快，快得让人都没有看清楚他的样子。最后有事要找他的时候竟然还要多方打探，才知道谁是郭丹。
　　第一次的班级见面好像意犹未尽，因为大家都很陌生，离开教室以后大家都很难认出班里的同学。
　　当然仅有的几个同寝室的室友除外。
　　其实一直有这样的说法，小学和初中的时候全班的关系都很好，高中的时候前后桌的关系很好，大学的时候通寝室的关系很好。现在看来也确实如此。
　　后来上过几次课以后，大家总算是能混个脸熟了。
　　一次自习课上，突如起来的一场交谈，成为了林落落寝室与男同胞建交的里程碑。
　　一个男生悄悄地推了推林落落的后背，她转过身去，男生就对着她笑得满脸是牙地问：“林落落能赏脸给个电话号码吗？”
　　林落落有些惊讶，这个男生居然去打听了自己的名字。怀里突然就像揣了只小兔子，不停地蹬着腿儿。
　　男生继续说：“你在竞选生活委员时候的演讲好搞笑，我肯定投你票。”
　　林落落瞬间冒了冷汗，额角长出三条黑线。突如其来地觉着面前的男生笑起来的样子像个大傻逼。
　　林落落虽然无语，但是迫于自己的选举，还是大笔一挥写下了号码。
　　晚上林落落正躺在床上正和室友聊天时收到了刘伟发来的短信：“睡了吗？我是刘伟。”
　　“还没，有事？”林落落回得干净利落，她担心这个二百五不知道又要说什么恶心自己的话了。
　　“我们两个寝室可不可以联谊一下？”
　　林落落不知道怎么回复，就告诉了室友。
　　寝室里瞬间炸了锅似的，韩然打趣地：“刘伟是不是借口联谊，其实是想约你啊，落落？”
　　林落落有些不好意思，嘴上一直辩解说着这肯定不可能，可是心里为这句话还是有那么一丢丢地小激动，细想一下这个刘伟想联谊为什么偏偏选自己呢，找老大不就行了。
　　林落落转移话题问大家怎么回，答不答应。
　　大家商量了一会儿，林落落刚想回，刘伟的短信又来了。
　　大家嚷着要她把短信念出来，林落落也没有拒绝，很大方地念着：“我们寝室李洋想追张静，你们给个机会同意吧！”念完以后，大家又一阵大笑。
　　“落落你被刘伟利用了。”老大的话里带着怨恨。
　　“静姐你说去不去？”林落落迅速把焦点转移到张静那里，她可不想再继续尴尬。
　　“不去！”张静很干脆地拒绝了。
　　很快刘伟又发来了短信：“放心，我们请你们吃大餐。”
　　林落落把短信大声地念出来，大家好像觉得换一顿大餐还是很值当。
　　吴月灵说：“大家都是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就当是增进同学之间的感情。”
　　后来在大家的极力劝说下，张静同意了。
　　有时候真的觉得一顿大餐好像确实挺有分量的。
　　慢慢地刘伟寝室和林落落寝室熟络了起来，刘伟和林落落自然也熟悉了。刘伟经常约林落落寝室出去玩，散步、打台球。
　　林落落因为开学的时候一腔地雄心壮志，报了一个计算机C语言的培训班，周末都没有时间去疯去闹，每次都只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他们去潇洒。
　　在培训班林落落碰到了班上的帅哥顾煜，他也在。可是林落落从来没有和顾煜说过一句话，虽然从开班会时见的第一面她就注意到他了，徐姝说顾煜长得像她的男神彭于晏，于是两人又一次故意坐到里顾煜很近的地方像偷听墙根儿似的偷听到了他的名字。
　　林落落每次见到顾煜那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就打消了要接近他的念头，甚至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即使在这计算机的课外培训班他是唯一一个认识的人。当然她应该也知道像顾煜这种人应该也是不会注意到她的。
　　终于在艰难的熬过一节课以后，林落落迅速奔到台球室。一进台球室老大就说：“落落你可算来了，你不知道刘伟念了你多久了！”刘伟在一旁不好意思地笑。虽是一句一笑而过任谁都不会放在心上的玩笑。可是却无声无息地在林落落的心里生了根。林落落喜欢这种被人记住的感觉。
　　刘伟教她打台球，她竟然觉得刘伟挺帅的，特别是拿着球杆专注的样子。
　　刘伟喜欢踢足球，刘伟参加系里的足球比赛，叫林落落去给他加油。
　　林落落喜欢看刘伟在球场上势在必得的得意样子，眼里装着冠军两个字。于是林落落叫着寝室里的一帮人拉着横幅在看台上声嘶力竭。阳光洒下来，她看见刘伟在球场上给她竖大拇指，然后林落落便叫得更带劲儿。
　　张静在一旁啧啧地投来一股子酸味儿：“落落你对刘伟太上心了吧！”
　　林落落眼神都不挪一下地看着足球场上：“我这是为我们班上心，刘伟可是我们班的代表。”
　　张静无语。
　　徐姝突然在一旁也尖叫了起来，顿时周围的女生也都开始沸腾。
　　林落落无语，场上是暂停状态，你们叫个毛！
　　徐姝激动地告诉林落落：“顾煜，顾煜也来了。”
　　暂停时不知道什么原因换了顾煜当裁判。
　　“喂，你看到没，比分栏那个裁判好帅哦！”
　　“对，我看过他，是我们系的男生。真的好帅哦，是大一新晋的男神。”
　　几个女生在一旁兴奋地交谈着。
　　林落落恼火，球场上看比赛，哪里只看裁判不看踢球的。
　　比赛的途中，林落落总会在人群中冷不丁地叫一声刘伟加油，清脆有力，惹得大家都瞪眼看她。虽然不合时宜，但是却让人影响深刻。
　　比赛结束，刘伟队获得了胜利。
　　林落落飞快地跑过去给刘伟送上一瓶冰凉的脉动，然后一直夸刘伟踢得真帅。顾煜路过在林落落的身后说了一句，是你的油加得好！
　　林落落回头，只能看见顾煜在人群中显眼地背影。她有些愣神，刚才自己表现得真的那么突出么？
　　比赛过后，刘伟请林落落吃饭，对她表示感谢。
　　吃过饭回来，寝室里的人问林落落喜不喜欢刘伟，在她们看来刘伟肯定也是喜欢林落落的。
　　林落落本来也不喜欢躲躲藏藏也不喜欢玩暧昧。
　　在寝室人的怂恿下，她很直接地问了刘伟：“你是不是喜欢我？”刘伟愣住了，脸上露着尴尬的笑：“不是，你误会了。我只是把你当做好朋友。”
　　这句话让林落落的心摔到了谷底，一下子粉碎。她所听到的一切不都是刘伟对她很有意吗？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她只能强行挤出笑，然后云淡风轻地说一句：“哦，是我想多了！”
　　林落落心里从此有了一个伤口，她开始刻意避开刘伟，有刘伟的地方她都会找借口离开。除
　　了上课的时候确实避之不及。
　　自从刘伟对她明确表示把她当朋友以后她堕落了一周，隔了一周没有去上计算机培训课。
　　再去的时候发现自己竟像个白痴，什么都不懂。
　　做练习的时候东张西望地羡慕地看着周围的同学写得沙沙作响。
　　终于在还有半小时交作业的时候林落落鼓足勇气向坐在离自己不远处的一个男同学发出了求救信号。
　　她用铅笔去戳旁边正在奋笔疾书的男生，脸变得通红：“帅哥待会儿可不可以借你的答案抄抄？”
　　男生没有抬头，只是冷冷地从牙齿缝里吐出两个字：“不行。”
　　“顾煜，好歹我们是一个班的，别这么无情行吗？”林落落虽然很想骂娘，可是事到如今，他离得自己最近，平时自己和其他的同学又没有什么交集，此时此刻能求的就只有他了。
　　“顾煜算我求你了！”林落落看着自己大片的空白，待会儿铁定会被老师批评的。他不求全做完，但求有一两道对题就可以了，至少不要被老师在全班点名。
　　顾煜觉得旁边有一个人一直在叨叨，自己也做不下去，摇摇头之后把试卷递了过去。林落落两眼放光，一个劲儿地作揖，视顾煜为再生父母。
　　终于在最后两分钟的时候，林落落把题抄完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满脸堆笑地把试卷递给顾煜。顾煜看了一眼正要盖笔帽的林落落，给了一句忠告：“最后一题你可以不用写。”
　　“为什么？你不是也写了吗？”
　　“因为以你的水平是根本做不了的！”顾煜看着一脸懵逼的林落落，勾起了唇角。
　　林落落灵机一动，大笔一挥画了两把打叉直接把答案划掉，她突然觉得自己太机智了。
　　“你觉得你这样把标准答案划掉，老师就看不来了？”顾煜一脸嘲讽。
　　林落落情绪急转直下，一秒的时间就觉得自己果真还是个大傻子。
　　下课后林落落为了表达自己的谢意，想请顾煜吃饭。
　　顾煜没有答应，只是在楼梯口分手的时候，顾煜对她说了一句：“别再那么傻了，林落落。”声音里似乎多了些许温度。
　　林落落眼巴巴地看着顾煜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傻傻地点了点头。她以为是她今天的练习一题也做不来所以顾煜说她傻。她以为她以后认真听讲就不会再这么犯傻。
　　顾煜转身，大踏步地离开了，手里一直捏着一张写着日记的信纸。
　　林落落去食堂吃过饭，回到寝室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寝室里看到她回来，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氛围变得有些古怪。
　　张静一把把她拉到床边坐下，脸上盛着焦急：“落落你还好吧？”
　　林落落一脸疑惑，她怎么会不好呢？好吃好喝。那个……除了今天做不了题焦虑之外，应该都很好吧！
　　林落落问：“怎么了？”
　　“落落你给刘伟写的信现在全班都知道了，听说他把你写的信让班里的男生都看了。还说蹲厕所无聊让他们都看看。”
　　林落落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地狱，再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就那样陷下去陷下去，没了呼吸，没了心跳。
　　林落落心里堵着一口气，她想哭。
　　那些信是她的日志，这些日子以来她记录的她对刘伟的心意，怎样一步步萌芽，又怎样一步步碎裂。她想那些心思她应该让他知道，她想那些心思是对他的，她应该送给他，然后全部忘掉不是吗？
　　林落落想出去静一静，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
　　林落落在操场上不停地奔跑，她明白了顾煜走的时候跟她说的那句话似乎另有所指。她想他应该会认为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笨蛋吧！
　　剧烈地奔跑之后林落落的喉咙里像是要喷火似的，她的脑子里很乱，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可是她的自尊心在告诉她千万不能就这样算了。丢下了的必须自己找回来才好。
　　于是她朝着男生宿舍的方向跑去。
　　男生宿舍灯火通明，林落落站在楼下。她不知道刘伟在那个寝室，所以便大声地朝着楼上喊：“刘伟，刘伟你给我出来，你出来！”
　　话音未落，寝室楼里便哄闹了起来。大家都站在阳台上往下看热闹。
　　也有人起哄帮着喊的。
　　“刘伟你把老娘写给你的日记还回来。”寝室楼里的声音更大了。林落落的胸腔里仿佛要喷出火来，嘴里像是灌着血腥味。但是她依然没有停下来。
　　“刘伟我告诉你，我真为我喜欢过你感到恶心。从今以后千万不要对别人讲我林落落喜欢过你！”吼完以后林落落轻松了许多，不管在别人看来她这样的举动有多么地不可思议。她也不在乎是不是明天又会惹来更多人的非议，但是她就这样做了。她觉得她这样做像是捡起了自己的尊严。
　　刘伟自始至终没有出现，也没有回话。再后来他们就再也没有讲过一句话。彼此成了陌生人。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一些人，把别人对他的喜欢当作自己耀武扬威的资本。
　　第二天上课，林落落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她没有跟寝室里的人一同坐。她不想她在被人指指点点的时候连累了朋友。
　　她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自动屏蔽大家的有色眼光。只是当上课铃响起的时候，她抬头竟看见顾煜坐在自己的旁边。
　　“你怎么坐这里？”林落落皱着眉。
　　“已经没位置了，你让我坐哪儿？”顾煜头也没回，一直盯着黑板。
　　林落落环顾四周确实没有位子了，今天这堂课是大课，几个班一起上。老师又是一个点名狂魔，没人敢逃课。
　　课上林落落一直心浮气躁，终于忍不住开始祸害旁边的顾煜，她用手戳了戳顾煜的手肘小声地问着：“顾煜你是不是也看了我写给刘伟的日记？”
　　“你觉得我有那么无聊吗？”顾煜专心地听着老师上课，却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我听说刘伟就是让你们蹲厕所无聊的时候看啊！”林落落打了个挺，嘟着嘴，“他是不是真的把我的信放在厕所里？”
　　“嗯，是的！”顾煜回复的干脆利落。林落落真想一棒子锤死自己，不，先锤死刘伟。
　　“那你还说你没有看。”
　　顾煜没有再回答，只是一边听着老师上课，一边记着笔记。
　　林落落突然觉得世界真没意思就又趴着准备双眼放空。
　　好死不死老师开始点名抽人起来回答问题。
　　“林落落，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林落落迟疑地站起身来，哪一道题她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啊！
　　她用求救的眼神望向顾煜，顾煜却埋头看也不看她一眼。
　　“你刚才那么认真的做笔记是搞着玩儿吗？”
　　“你一直跟我说话，我也没听到。”
　　老师看见了他俩在交头接耳，于是就点名让旁边的顾煜起来帮林落落回答。顾煜虽然没有很认真地听课，但是凭着刚才听的那若有若无的一耳朵好歹也说出来个一二三。
　　老师很欣慰，这道题确实有难度，不过好在有人能回答到一半也算我这节课没有白费。林落落同学，你可要多向这位同学学习啊！老师的话语重心长但是还是让林落落的脸一直烧到耳朵。毕竟是当着满满当当的一教室的人，包括刘伟。
　　林落落似乎听到前排有几个女生的脸带着明显的嘲笑：“她那个样子顾煜怎么可能会帮她。”
　　“对对对，她昨晚在男宿舍楼下吼，你听到没？简直丢死人了。”
　　林落落心头一颤地坐到凳子上，突然觉得自己全身无力，觉得全教室的人都在用那种看垃圾的眼光看着自己。她一直将头低得很低很低，害怕自己连呼吸都会时错的。
　　终于熬到下课了，林落落一个箭步就冲出了教室，然后飞快地往前跑啊跑啊，她想这样也许就能逃脱别人厌恶地眼光。这一刻，林落落有些后悔了。她自以为是的以为跑到男生宿舍楼下吼一吼就可以捡起自己的自尊，可到头来却让自己一败涂地，在别人看来自己好像更不要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