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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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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带一人回云深，奈何那人总不愿。”
蓝忘机微微叹气，想起如果自己当时能勇敢一点倾诉爱意，哪怕是对魏婴说话时的语气再平和一点，也许迷惘的魏无羡就不会那么痛苦，也许他就不会走上后来的道路。
见蓝忘机的神色，魏无羡一下子就猜中了他心中所想，握紧了他的手心，悄声道：“蓝湛…”
“若我当时，能把你带回来，也许就不会……”
“哎呀蓝湛你又来了，怎么能怪你呢，是我那时不识好人心没有听你的话，你可千万别再自责了，不然我该心疼了。”
蓝忘机微微颔首，与魏无羡接着走上石阶。
“世人称他为邪魔，我独忧他安与否。”
听蓝忘机此言，魏无羡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是啊，前世魏无羡被世人诋毁谩骂之时，蓝湛始终只担忧他是否安好，只可惜当时的他并不明白蓝湛书信里那句“魏婴今日安否”的苦心。
魏无羡笑道：“全世界只有你对我最好了。”
蓝忘机不置可否，眼底划过一丝不动声色的欢喜。
“不夜天血染夜城，所爱从此成故人。”
艰难地吐出一句话，蓝忘机轻轻呼了一口气，牵着魏无羡的手深深用力，魏无羡被蓝忘机拽得微微酸痛，但半点不挣松他的手。
心爱的人从眼前离开，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吧。
对不起，蓝湛，让你经历了这些，那么就用我的余生来弥补吧。
魏无羡压下心底浮动的情绪，扯出一个笑容，冲蓝忘机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现在还站在你身边与你成亲呢，蓝二公子，给魏哥哥笑一个呗。”
听见魏无羡的撩拨，蓝忘机那抹晦涩果真消退了，无奈地朝他笑了笑。
“嘻嘻嘻你笑啦!含光君笑起来啊，冰雪都要被你化掉了，就该多笑笑，造福众生，不对不对，你只能对我笑!”
“嗯，只对你笑。”
瞧见身边之人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蓝忘机欣慰地牵着他继续走。
“故人已去空留念，戒鞭之痛不及心。”
“为君问灵十三载，思君却是不可追。”
一步，两步。
十六年的等待，化作此刻的两步石阶。
浓重而深刻之至，蓝忘机便是情深至此。
“好蓝湛，你我之间本不必再言谢，但我今天必须说一句，谢谢你……还有，我爱你。”
“嗯。”
……
转眼间两人已经执手踏步过大半阶梯，云深不知处的大门就在不远处了。
“忘羡曲出心又动，故人归来无限情。”
这是魏无羡重生后在舞天女山上吹起忘羡曲时，蓝忘机那颗本已如死灰的心重新活了，自此冰山融化，只为一人入红尘。
“是非恩怨抛前世，相逢只愿护他安。”
无论世人如何怨他责他，他偏要一力护他周全。
“前尘往事都不顾，愿陪魏婴一杯醉。”
明知会醉，他仍愿为他饮下杯中酒。
“青山道别两相离，日暮山顶又重逢。”
“泛舟江边秋意浓，小镇夜深诉情衷。”
“紫玉山上同除祟，不料梦魇入幻境。”
“梦魇得除心相依，表白心迹两相爱。”
“云深不知情归处，一生一世一双人。”
“执子之手心唯愿，与子偕□□白头。”
后面的几步石阶，魏无羡安安静静地听蓝忘机念完诗，与他一起走到了云深不知处门前。
这一次，终于没有错过彼此。
“蓝湛，这回你总算可以把我带回云深不知处了。带回去，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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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云深不知处大门，被幸福冲昏头脑的魏无羡走了一大段路才发现蓝忘机牵着自己走的路并非静室的方向。
“诶，蓝湛，我们不是回静室天天吗？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去拜堂。”
“啊拜堂”
魏无羡猛地一顿，被蓝忘机的话惊住了。
“嗯。”
迷迷糊糊之际，他就被蓝忘机牵着走到了蓝家大堂。
大堂门外，魏无羡稍稍有些紧张地理了理衣服。
“蓝湛，你真是的……到底还有多少惊喜要给我啊？”
“自己看。”
魏无羡高兴得忘乎所以，笑眯眯地跟着蓝忘机走进大堂。
只见大堂内坐满了人，正座自然是蓝启仁老先生，正座旁边的便是泽芜君蓝曦臣，而底下的席位坐了蓝家德高望重的几位前辈，再往后则是蓝思追和蓝景仪等直系弟子，可当魏无羡的目光移到思追旁边那个座位上的少年时，却瞬间愣怔在原地。
金陵……
师姐的孩子……
来参加自己的婚礼了……
魏无羡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滚热的感动涌上心头，楞楞地将视线落在金陵身上。
蓝思追见状，礼貌地开口解释道。
“魏前辈，金陵是含光君亲自邀请过来的。另外，含光君已经发布消息告知天下，你们成为道侣一事。”
魏无羡看向蓝忘机，眼前人正用温柔至极的眼神望着他。
知道你遗憾于师姐无法看见你成亲，所以他把师姐的孩子请来了，就让这孩子代替师姐来见证你的大喜之日吧。
你意难平的，他都会尽力为你填补。
魏无羡顾不得礼数，紧紧抱住了身边的蓝忘机。
“蓝湛，你真懂我。”
“嗯。”
“我很开心。”
“那便好。”
蓝启仁见两人当众抱得痴缠，忍不住清咳两声提醒。
他们这才依依不舍地从拥抱中分开，但相执的手却依旧紧牵着。
“魏无羡，诺，这是我的贺礼。”
金陵有些别扭地从兜里掏出一个锦盒，别开视线递给魏无羡。
魏无羡早已习惯这个大外甥对自己没大没小的称呼，高高兴兴地接过了贺礼。
精致的锦盒绣着熟悉的荷花纹图饰，魏无羡的心怦怦直跳。
打开锦盒，里面是一个莲藕形状的吊坠。
魏无羡睁大眼睛，盯着这吊坠静默须臾，而后自顾自般的喃喃道。
“这是师姐的吊坠。”
他抬头看向金陵，惊奇的眼神看得金陵有些不自在，犹豫了一会，还是开了口。
“这是舅舅给我的，说是……给你的贺礼。”
“江澄……”
是非恩怨，终究是随时间化去了吧。
虽然心结难解，有些东西不可能再回到当初，但是像现在这样……也好。
魏无羡释怀地笑了笑。
“回去……转告你舅舅，谢谢他的贺礼。”
说完后魏无羡本想转身回到蓝忘机身边，却见金陵张着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于是便耐心地等他说话。
蓝景仪见金陵磨蹭了半天也不说话，忍不住催促道：“金陵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金陵支支吾吾的，最后终于说出一句：“大舅……新婚快乐。”
一说完，少年的脸涨得通红，猛地坐下喝了口茶。
魏无羡怔了一下，被走过来的蓝忘机牵起手后才回过神来，低着头在泪光中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