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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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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情一曲，声声厚重，忘机琴音，弦弦坚定。
藏于暗处的梦魔终于按捺不住，被清心音的灵效击得发狂起来，在空旷的洞穴里发出极刺耳可怖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
随着尖叫声达到顶峰，隐匿在黑暗中的梦魔终于被逼出了真身。
蓝忘机与魏无羡看见，一道绿影从幽暗的角落悠悠地飘了过来，那抹绿光在他们眼前飘忽不停，若隐若现的形态招摇得很是妖魅，在一片黑暗的洞穴里格外显眼突兀。
“可算是让你现出真身了，看来你身上的魔障还真是罪孽深重，对这清心音竟这般反应大。”
魏无羡停下陈情的演奏，负着手松了口气说道。
“你们想怎样？”
“想怎样？”魏无羡的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弧度，一抹戏谑的浅笑浮于脸颊，“自然是想毙了你啊。”
“哼，别以为逼我现了真身就能击败我，我梦魔的百年修为也不是盖的，你们别高兴的太早!”
梦魔几乎咬牙切齿是咬牙切齿地说着。
“哎哟我好怕怕喔，含光君~怎么办呐”
魏无羡边讲边摆出一副佯装害怕的表情，嘟着嘴用撒娇一般的语气闹着。
蓝忘机见状无奈地摇摇头不说话，但浮于眼底的笑意却也是藏不住。
“你们……呵，我现在虽然暂时被你们的清心音压制着，但你们能一直不停地这样弹奏下去吗？等你们弹奏到精疲力尽之时，就等着进入我制造的幻境吧，两位可都有着不愿忆起的惨烈过往啊，到时候你们就好好尝尝那些梦魇的痛苦吧！哈哈哈哈哈”
魏无羡一听梦魔提起幻境、梦魇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想起之前蓝忘机受过这茬的折磨，那痛苦不堪的模样刻在他心里难以抹去，惹得他一阵心疼。
心气不顺的魏无羡用极其怨恨的眼神愤懑不平地瞪着梦魔。
“若没有把握，我们怎么会贸然引你现身。”魏无羡转着手里的陈情，随即转头看向蓝忘机，“含光君，动手吧。”
“嗯。”
蓝忘机微微点头示意。
陈情笛音和忘机琴声和鸣共奏的清心音再次凝绕于洞穴中，悠扬和鸣的音律荡气回肠，紫玉山间万物都似屏了气息那般寂静。
梦魔被清心音牵制住，晃荡着飘摇似幻影的身形不停地挣扎暴动着。
魏无羡微微侧目，对上蓝忘机的眼神，蓝忘机亦淡淡颔首。
两人并未停下奏曲，清心音回荡的漆黑空间里，被蓝忘机提前灌输了灵力的避尘对准时机一剑出鞘，恰如其分地朝向仍在挣扎的梦魔击去。
避尘凌厉耀眼的银白光芒刺破了黑暗潮湿的空气，直穿梦魔要处。
被击中的梦魔疯了一样四处飘游着，终是没有了动静。
避尘归鞘，蓝忘机收起忘机琴接过避尘。
魏无羡也停下了陈情，背着手看向正灰飞烟灭的梦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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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魔轻挑的绿影渐渐空幻模糊，随后于空气中缓缓散开，化作漫天彩色烟尘飞舞在空中，还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微光。
一时间，原本黑暗沉闷的洞穴变得色彩斑斓，乱石旧壁的空间竟也被这四处飞散飘舞的亮彩烟尘渲染了几分浪漫唯美的气氛。
魏无羡张大双眸惊奇地张望这漫天飞舞的烟尘，嘴角边漾起浅浅笑意。
想不到，这梦魔生前面目可怖，死后散形倒是变成了一番雅致风景。
“蓝湛蓝湛，你快看，好美啊！”
魏无羡笑着转头看向蓝忘机，本想招呼他一起看烟尘景色，却在转头的那刹发现蓝忘机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
方才蓝忘机见魏无羡抬眼看这烟尘飞舞，视线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不曾移开。
魏无羡看向空中的模样带着几分惊奇而又天真烂漫，干净澄澈的眼眸里散发着孩子般无邪的光芒，嘴角微微漾开的笑意像开在盛夏的花那样灿烂朝气。
烟尘飞扬在空中散出的微光映在他明媚秀气的脸庞，魏无羡整个人是那么灵动，像个俏皮可爱的小精灵。
恍惚间，蓝忘机仿佛看见了当年云深不知处求学的那个少年。
只一眼，便让蓝忘机心动。
由始至终，一如当年。
发觉蓝忘机炙热的眼神正直勾勾地望向自己，魏无羡的脸刷地一下红了。
之前忙于除祟的正事，本来已经被梦魔搅得快要忘记亲吻那档子事的尴尬了，这会儿被蓝忘机这么一盯，魏无羡的大脑瞬间浮现出他与蓝湛那销魂的一幕。
记忆盘旋于魏无羡心间，他本能反应地舔了舔自己的唇边。
看到魏无羡的小动作，蓝忘机显然也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蓝…蓝湛”
魏无羡难得支支吾吾的模样连带着他那些羞涩忸怩的小心思尽收蓝忘机眼底。
蓝忘机心想，这个人实在是太可爱了!
漫天斑斓的烟尘飞舞飘落而下，蓝忘机缓缓走向魏无羡。
魏无羡怔在原地看着蓝忘机一步步逼近，紧张得手指蜷缩起来，脸上的绯红晕染得更开了。
“魏婴，我心悦你。”
蓝忘机抓起魏无羡的手腕，真挚地看着眼前人，终于把多年来隐藏在心的爱意说出口。
眼前人乃心上人。
藏得那么苦那么深的心事，终究挑明了。
将爱意宣之于口的一刻，蓝忘机已经等了太久。
魏无羡的眼眶溢出热泪，顺着脸颊滑落，温热温热的。
“魏婴，从你前世跳崖前，我便早已心悦于你。至你重生归来，从始至终，我的心意从未改变。只是，怕你……怕你觉得……觉得我……”
后面的话蓝忘机没有说下去，但是魏无羡已经明白。
怕他不喜欢他，怕他觉得他痴心妄想。
蓝忘机所怕的那些，魏无羡在这次路途中全都经历过，对那种不敢挑明的微妙关系带来的患得患失再了解不过了。
但是，蓝湛在那么久那么久之前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魏无羡离开的十六年间，蓝忘机是揣着怎样的心去等一个不知生死的人呢。
魏无羡的眼泪无声地掉落，泪眼中看到蓝忘机眼里倒影出的自己的缩影。
蓝忘机的眼神，深情得让魏无羡心疼。
魏无羡抹了一把泪，用毕生最坚定的样子看着蓝忘机。
“蓝湛，你听我说。我…我也心悦你!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远没有你那么早，但我是真的喜欢你!”
“自从被献舍回来之后，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你，越来越离不开你，你在身边我就像吃了糖一样甜，见不到你就心神不定。之前你回去当仙督，我们分开的那一段时间，明明没过多久，我却觉得如隔三秋，我抑制不住每天都在想你，每天都想起你对我的好，想起关于你的一切。”
“你来找我的时候，我真的欢喜极了，能和你一起，去哪里我都欢喜。”
“看到你在幻境里痛彻心扉的样子，知道你那些年经历的种种，我心痛如割，恨不能替你承受所有痛楚。”
“看到你昏迷，我情难自禁吻上了你。”
“我说了这么多，总之就是心悦你。”
“蓝湛。”
“你特别好，我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