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岑陬

3、第 3 章

　　一进宿舍，前脚刚要爬上床，没想到程芷一把揪住立年的另一只脚。
　　程芷是立年的室友兼好友，个比立年稍高，多又柔顺的黑发服帖地垂到背上。别人看一眼会觉得：淑女！可一看她俏鼻上一双狡黠的眼睛，像似随时会溜出坏主意……淑女就免谈了……
　　立年低头无语地白了一眼她，示意她有话快说。
　　“臭丫头你是不是傍大款了？老实交代。”
　　立年无奈地坐下。“你注意下你的‘淑女’形象，ok？”立年翻了一白眼，“不是，人家是荷迪的经理，我只是蹭车坐而已。怪不好意思的，因为我觉得他似乎有点讨厌我，可能是我给他印象不好吧……”
　　“是不是你上次说到的蒋烨事件？嘿……我感觉那经理看起来好严肃的，不过谁叫人家有气质啊，没办法，恃靓行凶也抵挡不住人家那气质……”程芷立马扯下脸上的面膜扔在桌子上，靠着立年坐下。“快快道来，哥哥给你分析分析。”
　　“没什么好分析的，我现在就只想赚取生活费，完成课业就万事大吉。”立年伸手拿下睡衣，准备去洗漱。
　　“难道你不想桃花运降临？啧啧……你这副皮囊不去谈个男朋友，真是浪费资源了哎。”程芷撅着嘴道。
　　“难道没有合适的也谈啊？那才真是暴殄珍物呢！”立年起身接水喝。
　　谁料程芷一句。“那个蒋烨同学怎么样啊？我觉得他不就挺合适的嘛。而且你们又是高中同学，更重要的是人家可是你的暗恋对象哎。”
　　“咳咳-----”立年连咳几下，“我说你是不是存心想刺激我啊，别给我提他，还暗恋，那真是生无可恋！再说了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他了，而且我现在这样被经理嫌弃都是拜他所赐，ok？”
　　“难道你就那么在乎那个什么经理的看法？你不会对那个经理有想法吧？”程芷跟在立年身后惊奇道。
　　“怎么可能，不要说那些有的没的了。我现在就只想赚……”
　　程芷立即捂住耳朵道。“哥我知道了，我知道你一心向钱，课业，ok？但是别怪哥哥没给你提醒啊，那个经理什么的还是别考虑了，与其考虑经理，还不如去考研……”
　　立年没回，只是觉得也没往那方面想，而且也不可能啊。
　　立年坐在床上准备复习，下铺突然飘来一句，“蒋烨打电话给你没？那天他问我要你号码来着。”
　　“没，打来也不接。话说你到底是不是我朋友啊？”立年没好气道。
　　“小立年，话不能这么说的，那哥们很不错的啊。”
　　“嗯？你们又什么时候成哥们了？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最近啊，倒是在图书馆爱遇到他。哎，您老人家那么忙，那有精力关心民生问题啊。人家还问你最近怎么样呢，还……”
　　“停，停，别说了。我准备复习了。”立年觉得孟轲、蒋烨和自己简直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不过能成为朋友也是很不错的事。
　　大学里疏散的时间被立年充分利用起来了。不去做兼职时，便是去阶梯教室看书、上自习。立年不是不爱去图书馆，其实不是爱不爱去的问题，而是那的位置太抢手了。
　　深冬的节城有些湿冷。
　　立年找了一间没人的教室准备复习。教室里没有空调，立年看了一会书，眼乏了，便想去买杯热咖啡。回来时忽然意识到教室里多了一个人……
　　立年也没细看，边走向座位边心想着待会回去是不是应该熬夜追漫画，反正明天不用去荷迪。刚弯腰放下咖啡准备坐下，赫然发现眼前立着一个人-----
　　立年皱了一下眉。
　　“同学，可否借你手机一用？”对方稍腼腆地说道。立年疑惑地抬眼望着对面高出她一个脑袋的男同学。对方见状，挠着头发立即补充道。“我是15级物理（1）班的刘璃，我手机落在宿舍了，想借你手机打电话给舍友，请他帮忙带本资料过来，主要是宿舍那边离这有点远，所以……”
　　立年立即微笑着递过手机。“小事一桩，给……”事后，刘璃还想请立年吃夜宵表达谢意，立年婉拒了，心想居然还有这么真诚的人，难得----。那之后的几次立年在阶梯教室又碰见过刘璃几次，但仅限于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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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旦期间，立年去s城找了高中时的好友赵媛媛叙旧。
　　本以为好久未见，赵媛媛应该是较关心她，谁知一见面赵媛媛就问的是蒋烨的事-------
　　赵媛媛轻咬了一口水饺，便放下筷子。
　　“立年，蒋烨和你在同一学校你知道不？”
　　“嗯。”
　　赵媛媛见她没有后话，便接着问道。
　　“然后呢？”
　　立年若无其事的继续吃水饺。“没有然后，就这样。”
　　“少在我面前来这套，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儿心思。”
　　“哪有你想的那些，我和他现在就是仅仅同校而已，别无其他。”
　　赵媛媛听后不禁生疑，贼笑道。“奇怪了，那有段时间他还问我你的事……要不趁这次机会我喊他出来聚聚……”
　　“别，别啊。我不想……”立年可不想再和蒋烨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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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回节城那天早上却在车站意外看见了蒋烨。
　　蒋烨就是s城本地人。立年刚进车站就看见一个貌似熟悉的背影，那欣长的身影，特别是那稍白皙的皮肤……
　　意识到是谁后。立年立即收住了视线，低头玩手机。此刻她的心里阴影面积很大，因为她知道蒋烨与她同一学校，那就意味着极有可能会坐同一辆车！一想到这，立年马上就把帽子戴上，衣领也拉上捂严实。只留一双眼在外滴溜溜地在想办法，要是待会正面撞见，就……
　　立年在候车室的椅子上如坐针毡，“滴”，恰好手机提示“电量不足15%，请及时充电！”唔---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可怎么个熬法----立年在心里嚎叫了一声---
　　候车室展示板提示由s城到节城的车开始检票。
　　立年不紧不慢地以龟速前进，因为她发现蒋烨就在她前面三个人的位置！立年心里稍微舒了一口气，但是上车就傻眼了，因为大家都没按车票的座位号来……
　　又因为立年是以龟速前行的，等她在车厢里才察觉不对劲，眼前一黑：车上其他座位全部座无虚席！刚好给她空了蒋烨旁边的位置！
　　立年额上布满黑线----在越来越接近座位的途中不知走了多久，立年只感觉手可能因为天冷而浸出了些许冷汗---但具体原因谁又知道！每走一步就感觉头好重，脚也不知不觉更重了点……
　　别人都说遇到自己的暗恋对象应该是惊喜的，但往后对立年来说：这种经历简直是十足的惊吓！
　　在位置上坐定后立年都不曾拉下帽子，更别说抬头了----蒋烨毫无察觉地看着窗外，在他好看的五官上流露不出多余的表情。
　　立年在温暖的车厢里没多久就开始打瞌睡……中途停车休息时，司机的大嗓门把她吵醒了。可……一睁眼她就慌了：她的头不知何时依靠在了不是椅背上，而是蒋烨的肩上！
　　她立即拉严实帽子，低头对隔壁说抱歉。
　　隔了几分钟，见隔壁没有反应，立年抬头转过去。却正和隔壁来了个大会面！
　　原来蒋烨正死死盯着她……立年干咳一声立即掉头，可是晚了-----
　　蒋烨一把拿下她的帽子，“原来是你，立年。”立年尴尬地笑道，“是啊，好巧，嘿嘿……”然后蒋烨若无其事地继续看着她道，“差点没认出来，你还在荷迪吗？家里还好吧？”
　　她伸手摸了一下头发。可能是立年把头发又剪短了且染成亚麻色的缘。那天染后回宿舍程芷一个劲地表示简直堪比换头，看来的确有点效果-----
　　立年转头看着其他地方假装没听见。蒋烨见状，“那个，上次的事实在抱歉，本想请你吃饭的，但是一直没遇到，几次打电话你也没接，是不是生气了？”
　　听见蒋烨的话，立年回头面似轻松地道，“没有，我不知道那是你号码，而且那几天要复习、做兼职……吃饭就免了，谢谢你……”
　　立年到现在见着他还是会有点紧张，心慌。但立年知道对方没那意思，所以她也忽然轻松了一点。
　　在立年的印象里，蒋烨是话较少的，面无多余表情的。心想这下对方应该无话可说了，便顺手把帽子重新戴上，却不想头顶突然多出一只手一把拉下帽子。“还有什么事吗？”立年疑惑看着隔壁。“在车里戴帽子，下车后容易患感冒的……”
　　立年不知道蒋烨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难道以前的是假象-----未可知。立年不说话闭着眼睛靠着。本以为终于可以缓冲一下了，谁料突然听见“咔嚓”----立年睁开眼，正入眼帘的是蒋烨举着手机对着她-----这什么情况啊？
　　立年黑了脸，冷声道，“给我。”对方却假装听不见，扭头看着窗外。立年伸手去拿手机，不料没抓稳，“咚---”手机掉在蒋烨腿上，立年快速去抢，一下子空气有点闷热了……蒋烨的手覆盖在她伸去拿手机的手指上，温热的触感，还有立年软软的发丝掠过下巴，痒痒的……蒋烨的心也随之一怔-----
　　但立年毫无察觉蒋烨的变化，她趁着对方愣住的一秒，趁势收回手。“哼，哼……密码？快给我密码！”立年拉下衣领，露出纤细的颈子，侧过身去，然后得意地对着隔壁摇着手机道。
　　此刻的蒋烨还滞留在刚才的情境中，他看着边上一头温暖亚麻色短发的女孩，思绪似乎有一瞬间缺失------
　　“回校请我吃饭，就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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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宿舍整理完东西后，立年伸了个懒腰。看着桌上的时间，立年很不情愿地拨出号码。下车前，蒋烨很厚颜地把她的帽子拿去了，说是作为出来吃饭的押注-----呃----当时立年觉得怎么有这种中二的人啊------
　　“叮……”是刘璃的信息。“这学期要结束了，我们周末去爬山放松下吧。”
　　立年正想怎么回绝，可是又想到对方已经好几次约自己了，一直不去，怕是不好哎。“好的，那周末见。”
　　刚出宿舍大门就见蒋烨早已等在那。
　　节城的冬季总是阴雨朦胧的。路灯的光晕被细雨分成了好几层……立年撑着伞站在蒋烨边上。“你怎么不带伞啊，来，一起撑。”“这点雨没关系的。又不是娇气的女生----”“撑不撑？那我走了。”
　　蒋烨急忙接过伞，手指触碰到立年软软的头发，忽然蒋烨的心头也似乎变得软糯糯的。与立年并肩，蒋烨觉得周围全是立年的气息……
　　吃饭时，蒋烨问起立年没有参加高中同学会的事。立年没有参加的原因其实大家都了解。见立年没再说话，蒋烨说道。“以前的事想给你道歉，今天我请客。”
　　坐他对面的立年停住筷子。“什么事？”
　　蒋烨尴尬的顿了下。“就是高中毕业的时候……”
　　立年头也未抬的回道。“哦，这个啊，我早就忘记了，你也忘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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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的氛围突然沉默下来。
　　立年自顾自地吃，没应声。蒋烨以为立年又不理他，便夹了肉给立年。“多吃点肉，看你比以前还瘦了……”
　　立年看着碗里的肉片，顿了一下。“你今天是很奇怪哎----”
　　饭后，蒋烨问道。“立年你平时都做什么，喜欢吃什么……”
　　和他并肩而行的立年转身立在他面前歪着头看着他。“打住啊，你查户口啊？”
　　“不是啊我们好歹也是老同学啊，了解下，而且我们系有个男同学拜托我的，嘿嘿------”
　　立年没理会，径直往宿舍走。
　　立年觉得蒋烨真的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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