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类感情》西塘河

7、第 7 章

　　出了门，苏木两眼一抹黑，这是哪呢？！要往哪边走才能回出租屋！她如热锅上的蚂蚁兜兜转转，人生地不熟，她第一个想起苏合——不行！不能给苏合添麻烦。
　　“陈老板”，苏木在电话这头点头哈腰，“方便问一下您店的地址吗？”
　　总算知道目的地，苏木边走边问，天边太阳渐渐西下，高楼的玻璃墙被映红，她终于再看到熟悉的街道、楼房，心中顿时涌现回家的感觉，来不及感慨，她先到手机店。
　　推开门，老板正在招呼顾客，苏木也不着急，自顾自看看手机价格，每看到一个立牌，都不禁咋舌，默默数那价格共有几位数。
　　“嗨，老乡，还需要什么吗？”
　　苏木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耳根从口袋里小心掏出那部粉红蓝花的老年机，“老板，这个不能用，不、不是，面试的人说要用智能机。”
　　“不是手机问题，本店售出概不予退货！”，老板拿起手机放掌心，拇指拨开翻盖查看通话记录，“再说，这个你都已经用过，只能当二手了。”
　　苏木双手绞在一起，紧张问道，“二手？那能退多少呢？”
　　“二手手机就不值钱咯，这种老款式，我看老乡的份上，退你20差不多。”
　　“什么！！”
　　陈秦一抬头又看见苏木站在门外，再麻烦陈老板，她心里过意不去，就站在门口，忍着哭腔，“陈老板，我想把手机退了，老板不肯退……”
　　“怎么回事，咱们边走边说。”
　　短短几步路，陈秦听了大概明白，“这事赖我，放心，哥肯定帮你讨回来。”
　　陈秦的嘴巴能说、会说，又和那老板认识，“那手机，就让小姑娘退了吧，智能机还在你店里买，反正横竖这钱让你赚。”
　　最便宜的国产山寨机，要600，黑不溜秋像块板砖，苏木红着眼圈只关心，“这能装APP吗？”
　　“放心，什么都能装，你真心要，我帮你免费安装APP。”，老板边说边将手机侧向苏木，教她如何开机。
　　“我身上钱不够，我能先回去拿吗？”
　　老板的脸顿时拉了下来，陈秦见状，“这钱我先帮她替着，瞧把你急得猴样。”
　　兜里揣着那块黑“板砖”，苏木的手就不敢离开半刻，“陈老板，我回去拿钱给你。”
　　“不着急，不是还缺电动车？我带你去租，电动车按日算钱，晚上开回来免费充电，不过要押金，回头一并算钱给我吧。”
　　停车场里圈了块地，停着许多新旧不一的电动车，旁边有个铁棚搭的小屋，墙上开扇小窗，一个男人坐在后面，面前摊着记事本，“电动车成本价要2000左右，所以押金要收700，爱租不租。”
　　“租、租、租。”陈秦帮苏木满口答应，替她交了700，然后领着苏木挑了辆轻量、较新的电动车，“这辆？你骑着应该轻松，车别丢了。”
　　他边说边瞟那铁皮屋眼，然后凑到苏木耳边小声道，“如果车丢了，再在这儿找到，那人可就不认了！”
　　苏木忙不迭点头，凑到陈秦耳边小声道谢，陈秦活了这么些个年头，头回离姑娘那么近，敦实脸皮难得透出点红。
　　回到出租屋，苏木拉开布衣柜拉链，最底层叠放着裤子，从里面翻出一个小木匣，苏家全部家当都在其中，这些年就算再怎么省吃俭用，父母的赔偿款终要见底了。
　　苏木数出1100，电瓶车租金700，手机400，小匣子里就剩3张大百，隐约自她胸膛发出一声深深叹息，苏木攥紧1100，第一时间还给陈秦。
　　隔天，苏木到外卖公司的服务点，录入相关信息，领到一套公司制服，就这样走马上岗。
　　手机端接单，苏木骑上电瓶车，摇摇晃晃出发，根据手机导航找到那店，半间门面大小，苏木推门进去，店里一个食客都没有，老板正在厨房里煮面，扭头看到她身上的制服，“1号餐在桌上。”
　　苏木忙取餐不敢多逗留，骑上车，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秋名山，再去下个点取餐……，取餐相对简单，送餐困难重重。电动车停在楼下，苏木牢记陈秦的话，小心上锁，然后提着餐盒爬楼，最后送到顾客手中，周而复始。
　　一天结束，已经夜里2点多，苏木将电动车寄存好，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返回出租屋，锁好门，她直接滑坐到地板上，头靠在门框上闭目休息。
　　肚子饿的慌，苏木挣扎从地上爬起，翻出电烧锅，下了点挂面，这次连青菜都没有，她捏了点盐花撒进去，趁着锅里还没烧开，赶紧洗漱。
　　来到A市第三天，苏木拨出心中牢记的那串号码，电话那头连嘟了数声，突然她恍如惊弓之鸟，赶紧挂断，懊悔的拍了拍脑门，忘记现在都凌晨2点多了！
　　电烧锅里的水翻腾着烧开，挂面几乎糊成面坨坨，苏木将汤沥干，就着锅吃面坨，手机毫无预兆响起，苏木放下锅，双手捧起手机，来电显示仅一串号码，她却眉开眼笑。
　　“喂，苏合，还没睡吗？”
　　苏合的声音喑哑，“嗯，苏木？你一个人是不是无聊了？平时我要上课和兼职，明天周末刚好带你逛一逛A市。”
　　“兼职？苏合，你不要太辛苦，好好读书就够了”，苏木放下筷子，脸上笑容灿烂，眉眼鲜少张扬活泼，此刻她才真正像一个苏合的同龄人。
　　“苏合，我找到工作了！也买了新手机！周末你好好休息，就不用麻烦来陪我了。”
　　“嗯”，苏合痛快答应下来，周末他有兼职，本准备请假出来，“苏木，你找到什么工作？”
　　“XX外卖，就是送餐，我今天第一天开工，一共送了6单，全是好评！”，苏木毫不掩饰喜悦，隐隐有点自豪。
　　电话那头，苏合捏了捏鼻间，心中隐隐不安，按苏木的性子，不可能不工作，那不如帮她找一份好点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