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情至涸泽4 虞溪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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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溪看着极乐殿里的奢华的装潢，金砖玉瓦，以及中央偌大的紫玉池。
“殿下，奴等为您更衣。”衣着白云缎锦衣的宫人为她除去衣裳后跪在一边，她们吟唱着古老神秘的祝歌。
祝歌声中，虞溪一步一步走向紫玉池沐浴，然后躺上铺满神紫花的床。床的正上方没有屋顶，有一个半径一米的圆形镂空，就像是为了方便让神看睡在床上的祭品是否合格。
“宿主，你害怕吗？”毕竟是被血祭，光是看着那些祭天司宫人令人脊背发寒怪异的脸，大部分人都会害怕。
虞溪在神紫花里翻了个身，望着头顶布满星辰的天空，“有什么好怕的呢”
“仅仅自己血祭就能救一个国，多令人羡慕啊。”虞溪的眼里倒映出幽紫的星河，如果她也和元喜一样就好了，虞族神域里的星空，比这要好看多了……如果她有用到自己血祭就能挽救族人命运……
Z6监测到虞溪情绪上的异常，理解发出警报，“宿主！宿主你怎么了？”
“啊，对不起，我又神游了。”虞溪不好意思地说着，眼眶发红，声音颤抖，想起来总会这样，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将即将冲破心防的回忆层层埋葬。
突然，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落在她身前，柔软的床一震，她整个身体都被弹跳了一下，神紫花更是四下纷飞，轻盈地飘飞在皎洁的月光下。
刺…刺客？！虞溪懵了，她不会被暗杀吧。正要喊出声，却被来人捂住了嘴。
“是我。”至涸一身墨色的夜行衣，看了看她的眸子，缓缓移开手，撑在虞溪耳边，淡淡地说着，“明天你就要死了。”
虞溪愣愣地，泪不断地涌出，猛地抬手抱住眼前的人，她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临走之前能见他一面，真是太好了，感谢世界意识对她的馈赠。
虞溪闭上眼睛“嗯”了一声。
“你想让我帮你，带你走吗？”至涸突然问，冰冷如故。
虞溪这才幡然醒悟，松开手，把自己藏在神紫花下，“对……对不起，我没有要想逃。”
至涸为什么会来……是同情她，来看她吗？还是……虞溪心底有一个小小的妄想……至涸是来带她离开的……
“为什么？”至涸问，她难道不想活着吗？
“我想救我的子民。”言简意赅，即使至涸真的想带她走，她也不能走啊，她只能爱他到这个时候了。虽然以至涸的人格根本不会不顾天下苍生救她的，但是自己想想感动一下，虞溪还是很开心。
至涸静静地看着她，良久，“那好。”可以说是温柔地抚了一下她脸上的泪，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原来，是来看她是不是真心想祭天吗？害怕她逃走……虞溪有些失落，但还是呆呆地捂上自己的左脸，慢慢地笑了，“他刚刚摸我的脸了，是不是也是有一点点喜欢我的？”
Z6身为一个机器人看着都有些难受，违心地说道：“应该是有的吧。”
一夜的时间匆匆过去，第二天血祭开始，祭天司宫人在她身上用神紫花汁混着朱砂画上了密密麻麻的猩红符文，又为她穿上洁白的如殓衣一般的祭服。
“喜儿！”元祉慌乱地走进来，双眼通红，“你别怕，如果你不想，皇兄会保护你的。”只有被洗礼过的皇后诞下的血脉才能被血祭，就连他也代替不了元喜去做这件事。
“皇兄，我没事，喜儿愿意的。”虞溪很是愧疚，也很不舍，抬眼看元祉的时候满眼都是光彩，“喜儿是在守护元国，皇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受苦。”
元祉说不出话来，他知道，从他当上太子的那一刻，许多责任都突然如大山一般压在他身上，父皇，母后，太傅都告诉他要努力，要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者。他也格外努力，并让自己的妹妹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地生活着。
“皇兄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虞溪忍不住哽咽了，元祉很像大堂姐，背着所有人的希望，一个人艰难前行着，“我知道皇兄以后一定会很累，但是我也相信皇兄一定会成为一个好厉害好厉害的皇帝。”
元祉知道自己阻止不了自己妹妹的死亡，皇室成员每个人都有保护自己国家的责任，“皇兄答应你，皇兄会做一个很厉害的皇帝，”这个他妹妹用命守护的天下，他摸了摸虞溪的脸，看着少女在鬓边的神紫花下姝丽瑰艳的容颜，“我妹妹今天真好看，像神女一样。”
虞溪温顺地笑了，在祭司的带领下，走过哥哥，走过父皇母后，走过百官，站在高高的祭台上，看着所有人跪拜着，祭天司的人唱着迎神曲，声音悠扬绵长，浩荡神圣。
祭司拿着洁白的矛刺，刺穿了自己的胸膛……
白衣的公主倒在祭台上，光阵从她身下升起，一股巨大的能量从皇城中心荡开，万物复苏，神紫花开满了整个国度。
至涸跪在长生殿外，一朵神紫花突然开在身前，他浑身一怔，天上传来雷鸣，瞬息之间，下起瓢泼大雨，水顺着他俊美如玉的脸滑下，滴入泥中。
“任务完成。”系统空间传来华丽的电子音，伴随着喜庆的音乐，虞溪从世界脱离。
Z6：“恭喜宿主，完美完成了第一个任务！《不成佛》世界意识十分满意，宿主获得1000积分。”
虞溪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六六，感情已经清除了吗？”
“是的，宿主。”为了保证以后的任务，每个任务世界出来后，世界会自动留下任务者在该世界产生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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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至涸，天下刚刚经历大难，还有好些事等着我们去做。”青龙寺住持撑着伞，走到至涸身边，“嫡公主殿下是个分得清的人，天下苍生往往比一个人的命重要。”
“是，弟子明白。”至涸起身，白色的僧袍沾上泥渍，湿淋淋地挂在身上。
“至涸，这天下苍生是她的责任，也是我们的责任。”住持看着苍天的菩提树，树下是一片葱郁的神紫花，“这还是老衲第一次见到菩提树下开神紫花……”
青龙寺要去四方做灾后恢复工作，主要是针对灵物与人的和谐，以及防止妖邪道士利用神紫花的补益为非作歹。
果然，第九天，四方大祟暴起，皇帝派人送来一个锦盒，送给圣僧至涸，什么都没交代。
至涸打开盒子，里面是紫玉佛珠链，还有一个女子戴的佛珠手串。
……
一月后，白衣的圣佛戴着紫玉佛珠将四方大祟镇压于西岭，淡金色的双眼无悲无喜。
再次回到皇城又是一个雨天，至涸像皇帝复命后走回青龙寺。却不成想遇到太子的车马回宫，为避免不快，至涸便随宫人走了侧门——由后宫那边的路到青龙寺。
“太子殿下，照您的吩咐，那宫人引着尊者向神喜公主旧宫走了。”
一名太监恭敬地向马车上的人回到。
元祉拨弄了一下手里从祭台边采的神紫花，淡然道，“下去领赏吧。”
至涸跟着宫人走着，路过一处宫殿时，有几名公主叽叽喳喳地从里面出来，“元喜也真是，将她大部分嫁妆都留给她的婢女，本来应该分给我们的。”
“我还记得当年她出生那天父皇赠给她当嫁妆的皇紫玉，足有那么大一块呢，可惜不知道去哪儿了。”
“之前她不是喜欢青龙寺那位尊者吗？我听司珍所的人说，她让做成佛珠呢……”
闻言，至涸捏紧了手里的佛珠，真的是你的东西……
“嗤——真不要脸，还下药呢，皇族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这寝宫这么大，给她白瞎了！”
“神喜公主对天下造福甚多，几位公主不该如此说话。”出乎意料地，至涸开了口。
“尊……尊者大人！”几名公主颤颤巍巍地缩到一边跪下。
除了帝后与太子，其他人见至涸都需要跪拜行礼。
至涸没有再继续说话，看了看这间奢华的宫殿……她住过的地方……眼里闪过一丝波动后，抬步离开。
身边的宫人却幽幽开口，“尊者大人，这是当年神喜公主去青龙寺走的路。”
至涸停下，他知道这是太子的人，故意引他走这条路，“你回去吧，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语气冰冷，如九尺寒冰，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
宫人身形僵硬，“那奴就先行告退了。”
至涸独自一人走到青龙寺，跨过寺门，到长生殿……她这样走来，笑容满面地喊着“至涸！”。
“尊者大人，赋彩已等候您多了。”殿中有一名女子，跪在长生殿的蒲团上。
至涸静静地看着她，“赋彩翁主。”
来人正是赋彩，她看了看至涸身上的紫玉佛珠，蓦地笑了，“这佛珠果然戴在了尊者的身上，想必殿下在天上，怕是高兴得不得了。当年她执意要拿着它去司珍所做成佛珠，我还以为殿下又会做无用功。”
至涸没有说话。
“赋彩此行，是想求尊者去皇陵祭拜一下殿下……”赋彩哭着说，“我知道尊者对殿下无情，但是当年殿下被关在宗祠里，一直到去极乐殿前，一直说想见您……可是祭天大典上，您却没来……”
至涸想起那天晚上，极乐殿里，神紫花海中少女惊喜的模样。
“我知道了。”
……
苏小小穿越而来，成为了丞相家的不受宠的病秧子嫡女。在一次宫宴上，因为无聊她独自一人离席，蹦跳着到处逛着。
元祉正好去赴宴，看到此景愣在原地，他只看见过元喜这样跳着走过，姿势奇特，却活泼可爱，“那是谁？”
“殿下，是苏丞相的嫡女……”
“她不是个病秧子吗？”
“之前是的，奴听说在天降甘霖的那天，这位小姐不慎落湖，被救起来后性情大变，病却好了。”宫人说着，却见自家殿下神情大变，立即往那个苏家嫡女方向追去。
元祉心里有一个疯狂的想法……会不会是，他的妹妹回来了……
对这一切全然不知的苏小小漫无边际地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寺庙，鬼使神差地，她进去了，随意走进的殿中有个巨大的长生佛佛像，她梦到过这里！还记得自己跪过的蒲团的位置!梦中这里还有一个叫至涸的帅和尚，她梦到过他好多次，白衣金缕在祭台上，一身黑衣在月光与紫色花瓣中……
苏小小跪在梦中自己跪着的蒲团上，闭上眼睛，“说好的帅哥呢……”
然后……就睡着了。
至涸来就发现一名女子睡在当年她睡过的蒲团上，连口水打湿的地方都一模一样。虽然相貌不同，但是他还是与那时一样，坐在那个女子身前，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他不该这样……可是却突然控制不住自己。
他比他想的要思念那个人。
突然苏小小惊醒，发现面前有人，羞愧地擦了擦口水，“对不起对不起……”
抬头看见眼前人却惊讶地叫出了声，“至涸？！”
至涸看着她的眼睛，却好像突然听见了世界，看到了菩提树与神紫花，还有那个人看着他的笑脸。
“对……对不起，我觉得你和我梦里的一个人特别像……”
至涸只是看着她，不说话，这次，他不想成佛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情至涸泽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