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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屋顶赏月 ...

  •   她原是想留贺瑶在宫里用晚膳的,可是事情发生得突然,她们明日就要出发去往东边,坐了一会儿后就离开了。

      离开之前璟和把身上常年配带的护身符给了贺瑶,然后看着她离开了宫殿。

      待人走后,她把今日桃儿转给她的东西从衣袖中拿出,放在手中仔细瞧着。

      “干嘛呢?”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一股熟悉的紫檀香迎面而来,她吓得松开了手,原本就要掉在地上碎掉的玉佩此时被某人握在手中把玩着。

      “这是什么呢?”

      明知故问,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还我!”垫着脚去抢,可是奈何与那人身高相差甚远,无论怎么蹦哒都够不到。

      “这什么宝贝呢?”将手举过头顶,故作玄虚的细细瞧着手里的玉佩。

      “你管我!”不管她怎么跳,却总是差那么一点点距离。

      最后也不跳了,就站在原地瞪着眼前笑得天花乱坠的人,“你夜闯公主宫殿,是死罪。”

      “顶多被打几下,我能挨住。”

      话毕,她眼睛一眯,张口就往外喊。

      “来人……唔!”

      被人用手捂着了嘴,她就还不信了,这人当真天不怕地不怕的,虽说南国不能治他,可是名声在外,人言可畏。

      “祖宗,我错了还不成吗?还给你。”他看上去很是无奈的模样。

      拿过他手里的玉佩,放回袖中。

      “唉,你喜欢我?”那人又将脸凑了过来,离她进了些。

      为什么她以前竟觉得他是个秉节持重的人,瞎了眼了这是,这人现在这副死皮赖脸的模样,像极了街上的地痞流氓。

      不想与这人多扯直接奔向主题,“不知公子夜闯闺房有何贵干?”

      “带你看星星,今晚月色不错。”

      她原想拒绝的,可是今日从贺瑶来的时候她心里就开始莫名发慌,想着散散心也是好的。

      让颜宬先去之前的房顶等着,她把人支开了就过去。

      好不容易将何姑姑打发离开,又叫了两个丫头打掩护,这下她才慢悠悠的去往后院。

      房顶那人已经躺在房顶上,一袭黑色夜行衣,难以叫人发现,深秋的夜里有些冷,她过来时披了件深色披风。

      熟练的爬上云梯,小心地踩着砖瓦走过去,坐在离颜宬有些近的地方,抬头望着天上的景色。

      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以外还有旁边人细细的呼吸声。

      “今早对不起,放了你鸽子。”

      “没事儿,原谅你了。”

      两人说完又恢复的原先的模样,没了声音,时间久了她的脖子也有些酸涩,学着颜宬的样子,调了个姿势躺靠在房檐上。

      “你心情不好。”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嗯,朋友离开了,不知何时回来,心里不踏实。”她没有瞒着,把心里的话都说给对面的人听。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你该习惯。”

      她该习惯的。

      “嗯。”

      “你武功是不是很好?”不想再聊这个话题,她想着上次他带着自己飞檐走壁,或是武功不错。

      “是。”这人也没有隐瞒,实话实说了。

      “你练了多少年?”

      “十多年吧,或许,记不清了。”他认真的想了想,答道。

      “那你练了这么久,是不是武功极高?没人敢欺负你呀?”

      颜宬看着突然坐起身主动朝自己凑近的姑娘,心里一咯噔,颤了一下。

      “公主真是极为聪明。”

      “你怎么知道,我向来自谦。”

      看着眼前这个下巴微微扬起,一副被表扬了的模样,他想若是有了尾巴,这人怕是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噗——哈哈哈………”

      “呀呀呀!”听到这人笑得这样大声,她实在是想一巴掌拍在他脸上,“你小声点儿行不行?”

      最后巴掌没能拍在他脸上只是捂住了他的嘴。

      空气突然静了下来,两人都愣了愣,一时没了反应,她的气息打在自己的手上,气氛有些古怪。

      “你……你什么时候回北国?”连忙坐直身子,岔开话题,缓解此时的尴尬。

      庆幸现在是黑夜,脸上是绯红应该没被人瞧去。

      “咳咳,再过一阵,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也坐起了身,不再像之前躺着的模样,坐着于她面对着面。

      “什么时候才是时候?”许是被心跳干扰了思绪,竟让她说出这样的话。

      “你想我走吗?”听着这人莫名其妙的回答,她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你……算了,明日再见吧。”

      她想让他明日别再来了,至于画画,他早该出师了,可是话到嘴边还是说不出口。

      说完就下了云梯,往寝殿走去,没有回头,但身后那人的视线却是一直跟着她的。

      “你该记得的,却还是不记得的好。”

      她问他有没有被欺负,他愣了一下,就像那个五岁的小女孩问他疼不疼一样,很讨厌却又不舍得。

      十年前,他刚到南国的时候,做为战败国的质子,有何尊严和应有的尊重,怕是最后能活下来,他都该觉得佩服自己。

      那是第一次参加宫里的中秋宴,他坐在角落,看着光鲜亮丽的她被哥哥和父母宠着,那漫天的烟火为她而绽放。

      他该是活在深渊里的,可是那一句“你疼不疼?呼呼就不痛了,你要乖乖的,不哭哦。”

      背井离乡,忍辱负重,没人问过他疼不疼,没人在意他是否还活着。

      那时的北国,无暇顾及一个只配做为质子的皇子。若是他死在南国,以北国那时的国力怕是也无法起兵,他死了就死了,无足轻重。

      “小哥哥长得真好看,三哥说好看的人就应该被宠着,以后我宠你,好不好?”

      少女天真的看着他,眼角那一颗美人痣还没长大,却也看得出以后这会是个能祸国殃民的妖精。

      孩童的眼睛是没有任何杂质的,黑黝黝的,像极了以前母妃给他吃的黑葡萄,只是这个更亮,像是装了些星星。

      “好。”也不管她到底说了些什么,他就只管应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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