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年以外》喜画

2、一、天南地北的高中时代 高一还没有

　　高一还没有文理分班，理化生的课还是得听得上得考，生物课上的细胞膜细胞器听的我头疼。我一早告诉爹妈我是只能上文科班的，理化生不要指望了，他俩倒也通情达理。理科晚自习，总会给我提前请好假，让我在家休息或者去补习英语和数学。老话说的好：得数学者得天下。
　　天资不足，难当大任。
　　我当然没能得天下。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伟大的天下就让夏夏去闯吧。
　　夏夏虽说也是读文科，不过理化生她也是认真学习的，所以我抄了她一整个高一的理科作业，胡个差事嘛。

　　夏夏的妈妈每天傍晚都会来教室给她送饭，这家伙看着挺精神，其实是个重度过敏体质者，吃酱油会过敏、吃面食会过敏，居然吃笋都会头晕恶心浑身不适。所以夏妈妈一早便辞去了厂子里的工作，全心投身于照顾夏夏。

　　“夏狗，快快快，物理作业给我参考一下！”
　　“去shi ！就不给你！”夏夏一边嘴硬一边把作业翻好放在我跟前。
　　我一通奋笔疾书：CDDBA BBCCD AADCC，……
　　一顿抄完，后桌的方卉子已经等了我足足30秒了，我俩要去学校对面的奶茶店买点奶茶，再去旁边的小超市买点干脆面。语文晚自习时偷吃零食吸奶茶简直太爽了。

　　方卉子？这个故事里她可能不是主角，下一个故事或许会关于她吧。也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姑娘，成绩还不错，后来去了理科班，高二的时候实在跟不上，又回来读文科，最后踩线读了一所211，算了算了，下次再给你们说她的事。

　　语文老师也是一个老头，哎，为什么帅气的男老师和温柔漂亮的女老师只存在于隔壁班以及隔壁的隔壁班呢？隔壁班的数学老师简直帅到爆炸，我一度以为，如果我的数学老师足够帅气，我的成绩也会够给力。

　　“嘿嘿，中杯奶茶的高度刚刚好，正好放在抽屉里，想吸就吸。”
　　“胖死你哦。”夏夏对奶制品也过敏，不好意思啦我只能残忍地当着她的面吸奶茶了。

　　（晚自习开始了，语文老师走进教室，前半节是讲课，后面是自习）

　　“我在十八日早晨，才知道上午有群众向执政府请愿的事；下午便得到噩耗，说卫队居然开枪……”
　　语文老师在讲台上声情并茂，我和方卉子咬干脆面的声音节奏也随之此起彼伏。
　　现在想想，真不知干脆面有啥好吃的。

　　班主任周老糟果然在走廊上偷偷观察教室里的一举一动，所幸我俩的偷吃在整个高一都没有被他发现。晚自习10点下课，9点50老糟例行公事，走进教室：
　　“还有10分钟才下课！我从办公室一路走过来就我们班最吵，干什么啊你们，急着回去数钱啊，”
　　他边说边伸着小脑袋，两个腮帮子鼓鼓的，好像很生气，但，我们全班人根本都不怕他。

　　下了晚自习各回各家，高一的课业还不算很重，不过回去后我仍然会继续学2小时，高中三年几乎都是如此，熬夜的习惯大概就是从那时候养起的。

　　萧临中学的石头同学，整个高一都在谈恋爱，365天他大约谈了5个女朋友，这还没算上网恋对象。
　　石头长得不算难看吧，或许还有一些帅气，骗人的功夫了得，不管是初中部的学妹还是高二高三的学姐，通通都拜倒在他的牛仔裤下。

　　远在陕西汉中的乐子楠，闷闷的学习，不谈恋爱不闹事，每天坚持画画，每周上一次美术补习班。比起石头，乐子楠不算很有天赋，接触绘画也比较晚，也没有参加过比赛更没有拿过什么大奖。说起学习美术，那还是个意外，初二的时候，乐子楠的语文老师布置了练习钢笔字的暑期任务，他的字一直写的很好看，于是大胆地买了本草书，没想到写了三五天就能和字帖差不多，就这样意外地发现了自己的临摹天赋。

　　高二分班，我和夏夏如愿继续在一起，我们一起背单词、互相抽问地理常识，还和方卉子组了三人学习小组。那时候，夏夏的目标是师大，她觉得教书是一份很好的工作。方卉子的理想是做个记者：深入人民群众内部，维护人民群众的切实利益。那个时候我还说不出我有什么理想，直到今天我也没能找到理想。

　　石头和乐子楠的高二有些相同，转去美术班，正式成为美术艺考生。
　　乐子楠依旧好好学习好好画画。
　　石头在高二这一年稍微收心，只谈了2次恋爱，每次不超过2个月。画了很多画，其中一幅被中国美院的江教授一眼看中，江教授主动邀请石头第二年报考国美，石头也每周去江老师的画室继续学习美术。

　　就这样，时间过的很快，高三了。
　　春南高中对面的奶茶店生意依旧很好，还推出了很多新品种，不过我和方卉子已经不会在自习课上偷吃偷喝了。我们在食堂吃完晚饭后，依然会去学校对面，对面有一家专卖教辅书的书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小题狂做》《高考必背2000词》，这些我们都有。那时候我们都没有智能手机，对淘宝马爸爸也不太熟知，太压抑时我们便掏出mp3，插上耳机，里面也没有最新的流行歌曲，我们最爱的是陈奕迅的《孤独患者》和《十年》。
　　夏夏很少听歌，她有时很困，背不进书时便会抄书，抄着抄着就会睡着，我会轻轻拍醒她，时间不赶的话，我会容许她睡10分钟。
　　高三了，时间可不能浪费，我们得争分夺秒。
　　我们都相信：高考可以改变生活轨迹。

　　一南一北两个男孩的高三很是奔波，因为他们多了艺考。
　　石头很轻松，国美专业第一。
　　乐子楠没什么把握，报了很多所学校，高三的寒假一直忙碌于各类校考。最终结果还算满意，南艺全国第7，同济全国第12，国美……名次不是很靠前，但也顺利通过，乐子楠的文化课很好，满分750他基本都在580以上。

　　那一年，南方暖冬，几乎都没有下雪。
　　我和夏夏在南方小镇依然手脚冻的冰凉、鼻子通红，卷子写了一张又一张，错题集一本又一本。
　　乐子楠在雪后的汉中，堆了个雪人，雪人手上拿着一张“中国美术学院·录取通知书”。
　　石头的高三没有甜甜的恋爱，校考第一，然而他的文化课只有不到400，他意识到文化课的重要性，也开始挑灯夜战埋头苦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