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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辛德瑞拉 你还记得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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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明嘉跟护犊子一样把蒙毓拽在身后,而蒙毓和邱逸时不时对视一眼,但是都沉默不言。黄明嘉听到我的呼喊,立刻喊我:“愿愿!”
我小跑过去,还回头看了一眼后头的弗明言,他那副小孩一样的神情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剩下我最熟悉的冷淡与不屑。我忽然意识到,真实的弗明言有很多面,有气急败坏的,也有乱开玩笑的,最多的一面还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可触及的样子。
冲我敞开心扉,解释许久之前的一个故事的弗明言恐怕又是一份珍藏,并不是时时可见的。
正是因为不常见和已发生,才显得珍贵。
那天的事很好解释,季子期约了黄明嘉和蒙毓出来玩,我脑袋里立刻浮现出弗明言嫌弃的口吻“妇女之友”。然后,不凑巧,言子清也在遛校园。
黄明嘉上了大学之后,大小姐性格一点不收敛,两个人又闹了个鸡飞蛋打。季子期想给蒙毓和邱逸创造一个机会,立马就通知了邱逸,于是就呈现了我们看到的场面。
蒙毓头发长长了,扎了一个低马尾,白如玉,气质干净。她是最早离开现场的,邱逸的眼神追随她远去。言子清倒是瘦了很多,瘦下来的她比较像她妹妹了,邱逸被她拉住袖子,眉眼平和地听完了她的告白,我忍不住就想,邱逸同时被一对双胞胎姐妹看上,心态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我拉着黄明嘉走开,只能匆匆地和弗明言告别了。
那个下午,我看到了不靠我自己猜的弗明言,心与心前所未有的靠近。哪怕只是拥有着一个下午,都是去年的我想也不敢想的。
后来,我跟弗明言联系得很不稳定。
他有一段时间,经常跟我抱怨学业艰难,我一边看书,一边安慰像个小孩一样牢骚话频出的他。
有的时候,我看书看到心烦不宁,就会想着要不要给他发一条微信,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发出去,却时常要等几个小时才会有一条很简短的回复,一想就知道他又开始忙了。
偶尔也会觉得这样很好,我以好朋友的身份出现在他身边,从来不谈感情上的事,最纯粹的陪伴大约就是这样。只是我贪心,我总想,如果有一天,我们在一起,会不会比现在还要合拍?也只是想想罢了。
这种状态维系到过年,他打电话约了我出来一次。
我们一大帮人又聚在一起,护城河结了薄薄的一层冰,曾经和少年们一般神采飞扬的垂杨柳安静地等待着又一年的发新芽换新装。城管禁了孔明灯,我们就对着满城的烟花的许愿。
我的愿望很简单:早日成为配得上他的人。那样的追求才不寒酸。
他在许什么愿呢?
我还在猜的时候,他就戳了戳我:“你猜我许了什么愿望?”
我笑着说:“我猜个最俗的,我猜你要交一个长腿美女当女朋友。”
他撇了撇嘴,嫌弃地说:“太俗了!我的愿望是江州快下雪!”
“下雪为什么好?”
“因为干净。”
“干净为什么好?”
“你好烦,闭嘴。”
陈珏是我妈老同学的儿子,比我大几个月。白阿姨跟我妈读书的时候一个宿舍上下床,无话不谈拉小手上厕所那种铁瓷姐妹,后来不在一个城市生活,还要通通电话聊聊八卦。陈珏的名字我很熟,也看过他几张照片,我从来就没记住他长什么样子。
这年寒假,阿姨和我妈老姐俩重聚。我妈贼兮兮地问我,要不要见见陈珏?小伙子长得很精神,跟我在一个城市读大学,是某某工程大学的,最重要是,陈珏没有女朋友。
我对我妈这种甘当媒婆的心态很无所谓,陈珏是肯定要见的,不说话不就完了。
于是,我头一回见到了陈珏。
陈珏读的工程大学,分数线挺高的,离我校也就两站公交车,出了名的和尚庙大学,陈珏还学的计算机,我觉得陈珏估计就是那种格子衫戴眼镜的小男生。
没想到,陈珏长得还可以。
餐厅里面,白阿姨特别热情地朝我妈挥手,我有点近视,不戴眼镜看到远处有一个穿得很年轻的阿姨,和一个麻杆身材的男生站了起来。
我妈也特开心,不一会就和白阿姨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我坐在那里,对这种不尴不尬的场景的得心应手,闭嘴微笑就可以。
陈珏坐我对面,神情很冷淡,和高中的弗明言气质有点像。陈珏个子真挺高的,也瘦,白白净净,肩膀很单薄,五官虽然很普通,但看起来真的文质彬彬。陈珏话很少,一直安安静静吃饭。
我妈和白阿姨对我和陈珏这种一语不发的状态很不满意,她俩热烈地希望我跟陈珏发生点什么皆大欢喜的故事。
阿姨很真诚地说,“李愿真是大姑娘了,大学也好,师范类的,以后好找工作。跟我们家陈珏大学也近,以后多在一起玩玩。”
我立刻也真诚地回答,谢谢阿姨,再说再说。
陈珏也就这时候多看了我两眼,神情没什么变化,一不害羞,二不探究,表现得太和我心意了,就该这样,大家一起搭个伙吃个饭,不扫亲妈的老姐妹面子,然后吃完饭谁也不认识谁。
我妈撺掇我和陈珏加了微信,列表又多了个不聊天朋友圈不点赞的人。
陈珏晚上居然给我发了微信,他很突兀地问我:“你喜欢宫崎骏吗?”
我很诚实地告诉他:“小时候当一般的动画片看没看懂,后来也没想法再看。”
陈珏说:“真好啊,我也看不懂。大家都喜欢他的电影,可惜我不懂。你是第一个跟我说,没看懂的人,我忽然觉得我不是弱智了。”
我笑喷了,很随意地说:“你是想说,你跟我都是弱智吗?”
陈珏立刻解释,“当然不是啊!我就是那么一表达……别怪我啊,我高考语文才九十分冒点头。”
我好奇地问他:“你们男生,是不是都瞧不起语文啊?”说着就想起来弗明言一边骂娘一边分析高分作文的样子。
陈珏的回答我真的没想到,他忽然就问我:“你喜欢的男生瞧不起语文吧?”我差点把手机给砸了,这人到底是情商高还是情商低啊?
我于是说:“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说这句话。”
陈珏不依不饶地说:“看来我没猜错啊,我在网上看的攻略大全,说‘你们男生’的女生一般心里都有人。你看,攻略大全说得真准。”
我气噎住了,我立刻问他:“你想攻略我吗?”
他很诚实地说:“不太想。”
我深吸了一口气,忍住直接把他删掉的想法,接着回答他:“所以你拿我练手吗?”
“被拆穿了……我高中理科班,一个班就三个女生,后来我学计算机,就没和女生搭过话。我也是头一回主动靠近一个女生,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才来搭话的。如果你觉得很困扰,还是把我删掉吧。”
我想起来饭桌上他文质彬彬的样子,差点晕过去,我这辈子没做过谁的备胎,但是居然做了活体教材?但是又觉得很有趣,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人,我于是鬼迷心窍地说:“咱俩是不可能有什么未来的,但是我很乐意当你的泡妞顾问。有关女生的问题,你随便问我吧。”
我们很随便地聊了聊学校生活,陈珏长了一张冷漠的脸,实际上跟个二缺一样,邱逸也傻里傻气的,但是他俩不是一个傻法,尽管都缺心眼缺得没边。
我觉得很奇怪,但他发什么我就回什么,一来一往,甚至很热闹。
陈珏经常给我发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比如:女生是不是很讨厌别人说她们理科学得不好才学文?
我思路立马就堵塞了,我实诚地说:“尽管大部分情况都是这样的,但是少部分人是热爱文科的。大家都喜欢说这件事是我不想做,而不是不能做。所以如果你心仪的女生出于热爱选了文,她会觉得受侮辱,如果确实是因为理科学得不好,也不要揭人短处。”
陈珏回复我说:“女生怎么这么不喜欢听实话。”
您有病吗?
一个礼拜之后,我就开学了。
黄明嘉又来找我玩,她拿到了免费的音乐剧票,在京的同学可以趁看音乐剧的机会再聚一聚。
我看到剧目的时候立马就笑了:《辛德瑞拉》。
幸好陈吉吉不在这读书,否则又要拉着别人说一遍丁海灵松开她手的故事。蒙毓依然不在,连邱逸也缺席,季子期和弗明言大眼瞪小眼,弗明言没客气地往我身边一坐,离季子期远远的。
黄明嘉在我耳边说:“你知道邱逸为什么不来吗?”
我小声说:“也许是他知道蒙毓铁定不来,所以也没必要来。工程物理专业好像很不轻松吧,他要是忙学业,也情有可原啊。”
黄明嘉五官都皱了起来,她又说:“他好久不给蒙毓发消息了,蒙毓也不会主动联系。本来他俩的缘分就靠邱逸一个人苦撑,现在我觉得他俩彻底没戏了。”
我禁不住觉得遗憾,但想起高三办公室他俩被当成早恋典型处理后,蒙毓一蹶不振的样子,她复读的时候,弗明言眼巴巴地送一袋零食给她,又不敢跟她多说话,伙食费全部用在往来的路费上。都是深情,但也禁不住折腾。我们旁观者就觉得遗憾,当事人可能仅仅是累了。
音乐剧又唱到了神仙教母点化灰姑娘的那一段:破败的衣裙变成了流光溢彩的服装,南瓜成为了世界上最华丽的马车,哦,还有水晶鞋,灰姑娘看起来像一位真正的公主。
我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陈吉吉和丁海灵,丁海灵的自我与美丽是相辅相成的,我在高中的时候每一次与她擦肩而过,都会感叹人与人的差距。就是在最灰暗的高中,她也不曾寡淡,不曾失色,她放在哪里都是耀眼夺目的明珠,石榴裙下有多少前赴后继的追求者?我身边的人,也曾不计前尘地爱过她,或者正在不计前尘地爱着她。
在喜悦激动的乐曲中,灰姑娘的南瓜马车行驶了,可能有几百年了吧,这个童话故事里最让小女孩兴奋的都是那双水晶做的鞋子,灰姑娘穿着它义无反顾地奔向真爱。水晶鞋只属于她一个人,王子会千里迢迢一家一户地找她,最后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再也没有烦恼。
我忍不住转头看向弗明言,他坐姿也是笔直端正的,侧脸看不清神情,他是在沉浸剧情还是在回忆谁?
“丁海灵。”
我看到他转过头,也听到他对我说“丁海灵”。
一瞬间石头落地,一瞬间疑惑被解答,又一瞬间觉得所有猜想可笑,一瞬间心如刀绞。
在A大的那个下午之后,他偶尔会来找我聊天,也没有聊别的,就是抱怨学业繁重,觉得很苦恼,我渐渐看到了不再无所无能的弗明言。有的时候一连几天都会聊几句,有的时候十天半个月也没有一句话。这很正常,除了伴侣,谁会天天互报日常呢?我们只是同学而已,是那种说得上话的同学。
中场休息的时候,我看了看手机,陈珏开学之后没联系过我,今天问我周末有没有空,是否可以出来玩一玩,或者到对方学校去。
我没有立即回答,因为我身边坐着弗明言。我多年来的日思夜想,我的愿望,我的愿望落空之处,我的支柱,我渐渐倒塌的支柱。他沉默冷清的外表下是否能察觉我内心的瞬息万变呢?
我轻声问:“你和丁海灵还有联系吗?”
他再次转过头,微微蹙眉,说:“过于决绝反而内心拖泥带水,而过于圆满又显得假。”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正在舞会上翩翩起舞的二人。
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我听懂了。他不愿意内心中对丁海灵还有留恋,所以他们在现实中仍然藕断丝连。身为一个好同学,他没义务告诉我他和丁海灵怎么样。我没道理愤怒。
但是再没道理的事情,在爱情这件事上都是讲得通的。我语调轻柔,尽量不使接下来要说的话显得像挑衅,我说:“丁海灵演过灰姑娘,我听陈吉吉说过。”
他哦了一声,往靠垫上一靠,冷淡得像是他第一次跟我说话一样,他说:“我知道这件事,她讨了全班同学的嫌,被骂有病好多年。”
我想要洗清自己的嫌疑,毕竟我从来没有口头上说过任何有关丁海灵的坏话,在我眼中,美女有资格任性,但是出于我的清高和对弗明言的偏爱,我对丁海灵没有任何好感。我不怕死地接着说:“大约是不服从管理的事吧,先斩后奏穿了自己的衣服,所以大家可能有点不服气。”
弗明言的侧脸像上了冻一样。舞会的乐曲在此时结束,换了一首急促的恐慌的音乐,灰姑娘正在回家的路上疲于奔命,她丢下了水晶鞋,她没有预料到这水晶鞋会带来什么样的好运,她现在担心的只是会被继母发现。
弗明言完全不看我,他沉浸在有关丁海灵的回忆中,他最后疲惫地说:“她是因为我才穿的,她就是个傻子。”
我死死地抿住嘴唇,我已经失去了和弗明言交谈的欲望,我转过头问黄明嘉,等下我们去哪儿吃饭。
黄明嘉开始认真地思量去哪里吃饭的问题,我也跟着思量,换一换脑子就没有那么窒息了。季子期也加入了我们的讨论,我看着班长清朗的笑颜,就觉得人间还有希望,只要我不回头看那个人。
走出剧院之后,我呼吸了一口A城的空气,我从来没觉得A城的空气这么清新过,我到了A城之后,也没这么清醒过。我刻意不去看弗明言,我拉住正在伸懒腰的黄明嘉
黄明嘉把头往我肩膀上一搁,芬芳的气息马上把我包裹了起来,她不知道什么,我也不用跟她解释什么,但是她的怀抱至少让我暂时脱离了暗恋的泥潭。
黄明嘉抱着我,笑嘻嘻地说:“愿愿,吃什么!”
我想了想,说:“还是茶餐厅吧,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茶餐厅。”
弗明言忽然问我:“你经常来这吗?”
我认真地回答他:“不算经常,拿到学校的赠票就来看,拿不到就算了。”
他哦了一声。
我觉得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当初为了能和他偶遇,经常跑来磨话剧吗?结果就是他只是那一次带女朋友看男明星来过一次。
黄明嘉哎呀了一声:“别废话啦,吃饭吃饭。”季子期微笑着附和她。
落座茶餐厅之后,黄明嘉去厕所补妆,而季子期则看了看她的去向,又出去接了个电话。我看着茶杯里的白开水,也懒得再想什么话题来缓解尴尬的气氛了,无论他知不知道我的暗恋,只要他不戳穿我,我们就都是好同学。
这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可能还是起源于我对丁海灵微妙的嫉妒,和对他们的过往一概不知的愤怒。我有什么资格愤怒?我不去质问,我不理你总可以了吧。
弗明言多善解人意啊,他敲了敲玻璃桌子,我于是不耐烦地吼他:“干什么!”
弗明言吓了一跳,又拍了拍桌子,奇怪地说:“这么凶干什么!不就是八卦没跟你讲全吗?现在不是跟你讲吗?”
我顺着他话里的台阶下,咬着牙说:“你们这种人有秘密的人太可恨了!故事讲个开头就不讲了,快说,你和丁海灵到底怎么样了!”
弗明言喝了口水,神色又变得很冰冷,我发现了,只要提到丁海灵他就会比平时更加凶巴巴的。
“不是什么有意思的故事。
我们小学两年一换班,五年级的时候我才和她同学。一开始同桌,她太娇气,我太皮,掐了一架,就不是同桌了。但还是挺熟的,初中的时候大家都装模作样,我跟她莫名其妙相逢一笑泯恩仇了。她脑袋实在不灵光,还非学奥数,她这辈子都没有拿奥奖的指望。
初二那年,她过生日,她把我喊到她家庆祝生日。那天,她穿了条特别好看的纱裙。我这人优点少,但是不撒谎,她问我裙子好不好看,我当然说好看啊。她笑得特别开心,就跟我的评价对她特重要一样。她又是那么漂亮的小姑娘,她在乎我的评价,我觉得很……开心。
我就随口一说罢了,我说‘你演灰姑娘变身以后,可以穿着它啊’,丁海灵就皱着眉头说,‘恐怕不行唉,大家的戏服都是老师定的’。
我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我没想到她真的穿了。
当时我看到那条裙子的时候,真的很惊讶。因为她虽然美,但是站在那些……同学里面特别不协调。你们女生那点弯弯绕,我一猜就知道她要倒霉。但是我也不能自作多情,万一她只是想好看呢?
大二刚开学那会,她来找我。”
我和弗明言一起说:“她说,那条裙子是专门为我/你穿的。”
怪不得丁海灵是他的白月光,她为了让他高兴特意穿上了那条裙子,哪怕年级里很多女生在背后骂她,传播度之广甚至都传到了我的耳朵里。不仅是她为了他做的牺牲,最妙的是那模棱两可的小心思。她没有直接告诉他,一直让他猜想。正是因为不清楚,才会有那么多想象的余地。所以,他牵挂她,牵挂了这么多年。
真是一个漂亮的爱情故事,没心没肺的女主角和知冷知热的少年郎。
我呢?
我是配角,而且还不是那种能阻挠男女主角团聚的重要反派,我只是个路人甲。
那一年放花灯,我问了邱逸,在场的女生只有一个——丁海灵。
难为陈吉吉,耿耿于怀这么多年,殊不知她也只是整个爱情故事里的另一个角色罢了。我忍不住想起故事里的王子,但不是那个临时被拉来充场面的男生。
“邱逸呢?他知道这个故事吗?”
弗明言皱起眉毛,又放下,他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嘴角的嘲讽浑然天成,他看向窗外:“邱逸?丁海灵喜欢过他啊,很喜欢的那种。我知道这一切,当时心里没什么想法,她喜欢就喜欢呗,反正邱逸又不会喜欢她。无论丁海灵是真的傻还是装娇憨,我都上套了,而且怎么爬都爬不出那个陷阱。我当初是结结实实地喜欢她,也是结结实实地心疼她,她一度令我很失望,她跟那些男生的牵扯,有点时候,就庆幸自己还没那么蠢,好歹成绩好。”
他自嘲地说:“我知道她所有的好与不好,但我只记得灰姑娘的裙子。”
我彻底败下阵来,白月光就是白月光,水晶鞋和舞裙的光芒照耀了弗明言整个少年时代。那些扯皮,那些随便在球场上提到的姑娘都不重要,他都没上过心,当真的人才蠢呢。他只是骄傲罢了,他不肯在人前承认,他对一个花丛中来去自如的姑娘情有独钟。
我的骄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