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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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6本吗？”
苏清然从组长手里接过数学作业后，依次根据作业本封面上的名字对应名单表上的空白栏打勾。
还差7个人啊。怎么给老夏交差啊…
尽管在之前，苏清然便知道课代表的工作不容易，但具体实操后她还是觉得有点心累。尤其在收作业上，课代表恐怕在很多人眼里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苏清然看了一眼名单表，将视线停留在空白栏前的名字处。随后，她左手捧着一沓数学作业，右手拿着名单表，按照名单表上缺交人员的顺序一个个去催。到了最后一个人的时候，她缓缓走到了他的桌前，把名单表放在了他的桌上。
“借一支笔用一下。”她随手抓起桌上的一只黑色笔。
“作业交了吧？”
她利落地在某个空白栏上打了一个勾。
“没…”
苏清然抬起头，对上江涵一脸疑惑的神情。
“给你开小灶你还不乐意？”
“不是…”
“以后不交都没有关系的。老夏的为人你肯定知道，他不会检查的。”
“……那谢了。”
“江涵你和咱数学课代表什么关系！”
突然间，一个男生搂着江涵的肩，从江涵身边窜了出来。苏清然这才看清了江涵同桌的模样。
如果没记错，他以前好像也是竞赛的…？
“我们之前认识…”
“关系这么好的吗？还能开小灶！”
苏清然仔细地研究着名单表，有了一定的猜想：“你是叫xxx吧？”“对。”说罢，苏清然在空白栏打了一个勾，将黑色笔放回了江涵桌上。
“你们以后不交可以不用告诉我了。”
随后，苏清然便捧着数学作业走出了后门，她的耳根也清净了几分。当然，她在最后还是听到了男生对江涵的八卦：
“你们关系好到什么程度啊…”
“就朋友啊。”
“就你们俩刚才那样，肯定不止是普通朋友吧。”
“……”
“从高一开学到现在，我还没见过你对佟雪以外的女生上心过。”
“她…不太一样。”
***
苏清然并没有选择离数学办公室最近的那条路。而是拐了个弯后，经过1班的后门和走廊。她特意放慢了速度，微微侧着头，漫不经心地往1班教室里面瞥。
陆遥深坐在最后一排靠近空调处的座位上，而那个位置苏清然已经盯了两个星期了，所以她一眼便认出来了。此时的他正低着头，眉头紧皱，手里的笔不断地在食指和拇指之间转动着，似乎是碰上了什么难题。
她收回了视线，往前方的数学办公室走去。
从办公室出来后，她再次将视线定格在那个位置上。但这次，陆遥深抬起了头，看见了走廊上缓慢而行的苏清然。苏清然的视线在触碰到陆遥深探究的眼神后，她立刻将目光转移到前方，匆忙离去。
完蛋了，苏清然。
苏清然走进了厕所，仔细看着镜子前的自己。她的刘海被吹到两边，两边的碎发也掩在耳后。
这个样子竟然被看到了…
苏清然不由地回忆起方才的场景。她一想到陆遥深看到了自己脸大且中分的模样，便有种万念俱灰的念头。
她在镜子前打理好了刘海和碎发后，才重新回到教室。
“清然。”
苏清然收拾好了桌面上的东西，正准备回宿舍，却被江涵叫住了。
“怎么了？”
江涵欲言又止。苏清然突然想起刚才不符合常态的自己，笑了一下。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和我聊聊？”
“啊，你不提我还忘了呢。”
江涵多少能看出苏清然和平常不太一样。以往，有什么想不通需要聊的事情，江涵总是会主动来找苏清然。苏清然很少去找他聊，因为那个时候喜欢的人是他，所有的事情都只能埋在心里。
但她刚才特地跑到江涵那里告诉他“我要给你开小灶”，老实说这还是第一回。因为苏清然和江涵熟悉了多年，为对方开小灶永远是两人心照不宣的事情。
“你说吧，我听。”
“嗯。”苏清然暗暗地为自己打着气，而后视线透过身旁的江涵望向对面的教室。
“你和陆遥深认识吧。”
***
“清然，一起去上体育课？”
“等我一下，马上。”
苏清然正利用方才物理课上给出的数据与公式，算着姜蓉额外布置下来的题目。说来也巧，分班之后姜蓉还教苏清然的班级。她一边用左手拿起物理书放回到抽屉里，另一边的右手则在加快速度算着最后的答案。
“那我先去31班找下同学，待会再下来…”
“好的。”
等到将题目的答案重新算出来后，苏清然发现教室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此时距离体育课的上课时间还有6分钟。她快速脱下外套后，将衣服搭在了椅子上。然后走到走廊上看了一眼，并没有瞧见顾夕光的身影。
她决定去三楼看看。
当苏清然爬到三楼的时候，她远远地看见了31班教室走廊上站着一男一女。她眯了眯眼睛，走近一点后发现女生的轮廓有点熟悉。正当她还在犹豫要不要上前的时候，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
“在干嘛呢？”
苏清然的肩头被轻轻拍了一下。
“啊…班长！”
苏清然回头，惊喜地发现身后的人是陆遥深。在将视线落到陆遥深周围的事物后，苏清然猜想他是从年级主任办公室出来的。
“下节课不是体育课吗…你怎么在这？”
“我在找我同学…”
陆遥深的视线往31班方向看去，示意着苏清然：“你同桌吗？”
“你怎么知道？”
“初中见过。”
“话说你能看得清31班走廊上的两个人吗？”
苏清然再眯了眯眼睛，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勉强能看到…”
“女生是你同桌，男生是她男朋友。”
苏清然有点惊讶。开学才过去三个星期，她和顾夕光的关系还没到能和对方互说心事和感情的份上。所以她现在算是无意间撞破了别人的秘密，她有点不知所措：“啊。那我要不要…”
陆遥深按着苏清然的肩膀。
“别过去了，装作不知道。”
“可是…”
“你不用上体育课吗？”
“体育课迟到一下也没什么…”
陆遥深似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抿了抿嘴，然后悄悄地松开了手，没再回应苏清然的话语。
只是，他仍站在她的身旁，没有离开。
苏清然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去叨扰。至于刚才和顾夕光的约定，她想着到篮球场那边再解释吧。
“我们还是走吧。”
在走去篮球场上体育课的路上，两人的气氛难说融洽。苏清然本想说些什么话来活跃一下气氛，却察觉到了陆遥深的心不在焉。她回想起刚才陆遥深催促她的语气，似乎有点不耐烦。
苏清然感到有点抱歉。
“班长，你是不是赶时间去打篮球啊？”
“没有没有。”
陆遥深在听到苏清然的问话后，心思立刻回到了两人的对话上。他往后拨了一下头发，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缕笑意。
“你别想多。”
“篮球什么时候都可以打，你的事最重要。”
***
1班的体育课和6班在同一节，这是苏清然这段时间以来最开心的事情了。因为这就意味着，她每个星期至少有一天能光明正大且近距离去看陆遥深打篮球。
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留下来的习惯，她总是很喜欢看男生打篮球。
或许在最初，苏清然是因为江涵才喜欢上篮球的，但到后来她也开始爱上这项运动。她感动于男生之间的惺惺相惜，更欣赏他们在球场上畅汗淋漓的热血。
“三个人一队，输了就下。”
“10分钟，没问题吧？”
解散后是自由活动时间，因为只有一个篮球场，6班的男生围在一起商量着打球的规则，而女生则看着男生打球热场子。
不同于班上其他女生，苏清然悄悄走到了一个不起眼的空地，乘着大树的荫蔽，视线落到了隔着两个篮球场的另一边。
“抢篮板！抢篮板！”
“防陆遥深！”
陆遥深侧身旋转后，纵身一跃，避过对方的篮板后，轻松将球送到了篮筐里。他和队友击了一次掌后，用右侧衣服的袖子擦了一下太阳穴上的汗水，重新回到了半场的三分线上。
当然，苏清然没有错过陆遥深与队友击掌时，不自觉上翘的嘴角。
“清然，你在看谁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顾夕光走了过来，她扯着苏清然的手，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没呢。”
“对了，刚才不好意思啊，我看你这么久都没回来就自己过来了。”
苏清然话题一转，顾夕光也没有再调侃下去的意思了。她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也不好！和同学聊太久了，没有看好时间。”
“夕光…”
“怎么了？”
“没事没事。”
顾夕光脸上非但没有表露出一点紧张，反而还能信手拈来地把烫手山芋接好。但同时，苏清然隐隐感觉到陆遥深的话是对的。
装作不知道，是没错的。顾夕光没有任何想让别人知道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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