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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沉天湖爱情故事(上) ...

  •   莱特宁绮从自己的床上醒来时,还带着宿醉导致的头痛。不过军人的自我修养让她从无睡懒觉的习惯,当即就从床上坐起身来,还有点迷糊地揉揉眼睛,腿一动却碰到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

      身边被子里一块鼓鼓囊囊随即翻动,年轻女孩软糯的呢喃声挥发在昏暗的房间里,像只小虫子钻进了莱特宁绮的肚子,把她满腹的冷静和理智都通通啃了个干净。

      按按太阳穴,艰难地回忆起昨晚情形,确实是自己生了闷气借酒消愁,一不小心给喝了个酩酊大醉。和大多库依人一样,她对自己的酒量很有自信,昨晚大约是误狂饮了烈酒才会灌断了片。

      所以也许我还没睡醒,或者还醉着,不然怎么会梦见和可可爱爱的女孩子同床共枕呢?

      莱特宁绮这样想着,又僵尸般直挺挺躺了回去。

      枕边的女孩小动物般往她身边钻了钻,温软到好似没骨头似的身子先贴上了尉官因长年累月拉弓提举重物而锻炼得孔武有力的手臂,有规律的呼吸喷洒在颈间,将尉官自我安慰的最后幻想吹散。

      莱特宁绮触电似的弹下了床。

      也许是动作幅度太大,床板“嘎吱”一声,窝在被子里的小动物没了身边的热源,也跟着不满地咂咂嘴,彻底醒转过来。

      先是也很恍惚地掩嘴打了个哈欠,继而水晶般的一双眼有些懵懂望向莱特宁绮,一个微笑顺理成章地就浮上嘴角。

      “嗯……尉官大人,早上好啊。”

      黑色吊带衫的一边肩带松垮地滑落肩头,如雪肌肤在昏暗暧昧的光晕下显得格外明亮,而肩头那一抹雪中红更是扎眼,刺痛了耿直尉官的良心。偏偏露西的反应还自然得好似她本就该在莱特宁绮的房间过夜,本就该在莱特宁绮的床上醒来,本就该和莱特宁绮互枕而眠。

      这当然更让老实人更良心难安了:“对对不起露西,真的非常非常抱歉,昨晚是我喝多了失了智……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我会为此负责,你、你要向王宫军府方面举报我也没关系,是我的错我会承担责任。”

      谁知女孩垂下眼帘,话音里满满的委屈:“您是说您昨晚做的那些都不是您故意的?”

      仿佛在质疑她的良心。听在莱特宁绮耳里简直就是被自己糟蹋了的姑娘委屈又恼怒地质问她做了如此无耻之事,竟还敢推脱自己的罪状。于是像被一棍子敲昏了头似的,莱特宁绮艰难地嗫嚅着:“不、那个……不管怎么说我是主动犯了错……我不是说我故意要做什么蓄谋已久,只是喝醉了酒一时脑子不清醒才……我不是在狡辩,我我会好好负责的!”

      在莱特宁绮眼里是被自己趁着酒醉欺负了的小信使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在她看来很像是对她的“禽兽行径”虽心有恼恨,但又不敢得罪她而勉强又尴尬地示好。

      虽然在露西自己,这纯粹是个因为心虚犯傻的尉官很可爱、竟然这么容易就被误导到某些微妙的方向上去,而忍俊不禁的微笑。

      “那么尉官大人是犯了什么错呢?”露西笑得很明艳,一早上心情就好极了。

      莱特宁绮只感到被兴师问罪的惶恐羞愧,支支吾吾一阵,最后军人做事敢当的血性涌上来,干脆闭闭眼一咬牙:“革职罚款、剥夺政治权力终身,三年起步……没关系,你不用怕我威胁你之类,这是我的错,我会自首。”

      小美女手肘支在床上,撑起下巴,好整以暇地对她抬抬细秀的眉:“尉官大人说的很像是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强.奸罪的处罚内容?看来您是忘了昨晚的全过程,哪怕说是我推倒的您,也轮不到把这罪名冠到您头上呀。”

      “什么!”莱特宁绮被一记惊雷劈碎了似的,愣了半晌出窍的灵魂才抢回对身体的控制权,不由分说转身扯开自己除了内衣底裤仅着的上衣衬衫,低头找了一番任何可疑的、能当作某种“罪证”的痕迹。

      露西终于忍不住咯咯笑出了声,唤来莱特宁绮回头,瞟来个警惕、无辜而复杂的眼神。

      “抱歉,尉官大人您实在是太可爱了。”她捂了捂嘴,推开被子从床上坐起身,“不过请您相信,我并没有对您不敬的意思。事实上昨晚我们并没有‘做’任何违反军令刑法的事,是您误会了。您昨晚喝醉了,我只按您的要求将您带回房间让您睡下,没有发生‘任何事’。”

      莱特宁绮依然有点警惕地打量她:“那你为什么会躺在我床上,难道喝醉的我还热情地邀请你一起睡了?”

      露西无辜地摊手:“是啊,尉官大人可太热情了,抱着我就不放手,弄得我都下不了床。”

      这说法真是引人遐想。

      莱特宁绮脸上飞了两片红云,嘴里老实说:“这……真对不起。”

      “没关系,我不介意,不过下次尉官大人想要我陪睡,记得要提前告知一声哦,信使的工作时间可是不定的。”露西温和地笑了笑,转身掀开被子,慢慢将两腿依次放下,脚趾先踩在了地上,地板的凉意立刻就钻了上来,“作为报酬,我可以先洗漱吗?”

      “嗯、嗯,当然。”莱特宁绮呆在原地,表情木讷,“不对不对,这种事怎么能算‘报酬’呢!我之后会补给你更正式的酬谢。”

      “嘻嘻,尉官大人太客气啦。”

      女孩像小兔子一样转出了卧室的门。

      莱特宁绮的表情这才垮下来,赶紧绕到衣柜前找外套和军裤穿上,再随手拿了本搁在床头柜上关于火桐研究的论文集,随意翻着等她出来。

      结果她这个看书慢也不爱看书的,硬是慢腾腾读完了一篇万词论文才等到露西整理完妆容。

      “抱歉让您久等了。”露西摇了摇黑底白边的裙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她那张娃娃脸很显小,但五官又无疑有成年女性的成熟,这一笑竟展露出种奇妙而和谐的娇美,“我去取早点。”

      “嗯好,注意安全。”

      露西得了声回应就像兔子或小猫一样轻手轻脚地走了。

      莱特宁绮看着小信使仿佛在自己家一样自然地关上了大门,无语地叹息一声,眼里却不自觉含了丝宠溺。

      只是一时有点恍惚,她们真正认识才不满一个月,却已经熟得自然而然了。

      虽然两人的交集,也就是以前各自工作上偶尔打打照面脸熟罢了,也就是现在一起共事见得多罢了,也就是最近发生的事两人都被卷进去了罢了。

      推开盥洗室的门,才从镜子里看到自己不自觉上扬的嘴角。榆木脑袋的尉官微微一怔,用指腹把嘴角抹平,无奈地摇摇头。

      沉天湖林业实验基地就建在湖畔山麓,虽然在国历新年前一天下午的揭幕式上,官方对国内报刊媒体公布的内容仅是进一步开发雷尔雷斯山的林业资源,这一项目的内核实际是秘密的火桐种植计划。

      基地造得有些唐突,好在女王登基伊始就打过开发南麓的主意,湖对岸近山的一片荒地早已被农林部圈下,只是前些日子才在湖畔用临时建材围起了一片地,除了少数值班员工在哨岗过夜,其他员工要不是下榻在附近的米尔村,要不然如莱特宁绮的骑兵队自己在基地里安营扎寨。

      按理莱特宁绮作为骑兵队的首领,本当亲自监督骑兵队进行所有日常训练的,但这两天她和信使露西一道住进了米尔村一家由村民自己开的民宿客栈,早上晨练则交由她的副官指挥。

      米尔村是个库依人聚居的小村子,据说正是旧历库依人迁徙留下的首批聚居地之一,村子不大,不算富裕,村民们也大多保留着传统的生活习惯。她们下榻的这家客栈虽然小,也是全村数一数二的了,老板一家备好三餐供住客自取。

      莱特宁绮洗漱梳理完出了房间,正遇上露西一手推门进来,另一手端着餐托,上面是装了满满三只瓷盘的糕点和两杯奶茶。糕点花样细究起来是多的,但食材种类并不丰富,左不过蛋糕馕饼之类,馅料也不过是羊肉和花红果酱。

      “正巧,蒙克叔叔刚烤出羊肉饼,快趁热吃吧,尉官大人!”露西看起来兴致正高地连蹦带跳把餐盘搁上摆在主厅的一方餐桌,一转过脸来小酒窝就热情地闯入莱特宁绮的目光里。

      莱特宁绮抢着去关门,又在门口张望一周,确定走道无人把门反锁了才回到桌边。

      露西看着她踢开凳子坐下,很顺手地把一盘肉饼推到她面前,甜甜的笑容稍敛,目光深邃:“我问过了,蒙克叔叔昨晚一直在后厨忙到深夜,忙完就回底楼的房间睡了,今早一醒就继续到后厨备早点,他女儿玛依努拉能作证。但玛依努拉昨晚出门到村头批发市场去拿过面粉,具体时间又记不清楚,我还得去问问批发市场的人。”

      果然这女孩看着面善单纯,年龄不大却是个人精,拿早点还记得帮她顺道问了要事。莱特宁绮先是有点意外,随即面色严峻,刚抓起一块肉饼顾不上往嘴里塞:“她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记得住底楼的那个男人一直坐在门口喝酒,或许他晓得?”

      “咕噜”一声在露西摇头的当儿翻滚,莱特宁绮才想起自己肚子饿似的,红着耳朵咬了口肉饼,香喷喷的肉汁一下子烫在舌尖,一时更加窘迫得红了脖子。

      露西拈了块淋了果酱的小蛋糕掩饰自己难以抑制的上扬嘴角:“巴图尔先生?他刚才在楼下吃通心粉,我也问过了,他说他昨晚也喝醉了,记得不是很清楚,只是印象里玛依努拉小姐回来得比较早。对了,他还说,从他坐在门槛那儿喝酒开始到被喝高了的尉官大人拉去一起喝,其间除了来沽酒就走的对面花生铺老板娘,客栈里‘没有人从正门出去’。”

      这家客栈虽然在迎外来客的方面口碑算得上村中第一,库依人好肉嗜酒,村民有自酿酒宰肉的习惯,哪怕自家的酒味道平淡,村里又有专营的酒肆在别家,因此客栈平常生意也多冷清,大多客人也只在早上住进搬出的多。

      莱特宁绮默默啃完肉饼,思忖这事:“‘没人从正门出去吗’……有意思,那嫌疑人确实只能是在当时就在客栈的人里了,不然也是有刺客躲在客栈,这种可能性我觉得比较低,老板娘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听他们一家的证言,应该也不至于和谁结仇到请专业杀手的地步——说起来,我也得去试探看看巴图尔先生是否知道昨晚老板娘遇袭这事。”

      露西微笑:“噢,这个啊,他已经知道了。”

      “不是说好了先不惊动他的吗?”莱特宁绮很意外,“这样还怎么排除他的嫌疑?”

      露西保持微笑:“是您昨晚喝醉了拉着他哭诉的。说您要去后厨找蒙克叔,不料正巧听到阿丽娅老板娘的惨叫,第一时间跑去现场可惜已经晚了,只剩下老板娘头部流血昏倒在地上。”

      “……”莱特宁绮一时无语。

      半晌反应过来,她才喝着奶茶开口:“好吧。那我们还得去调查看看他是什么身份,和老板一家有没有过结,以及,老板娘和前天骑兵队捞上来的那具弃尸曾经有没有关联。虽然时间上巧合地点也很相近,但我们还不知道杀人抛尸的凶手和昨天袭击老板娘的是不是一个人。不过,如果昨天的袭击者还在客栈,他有一定几率来返场作案或攻击你都是有可能的。”

      露西敛了笑意,摇摇头:“我真的没看清他长什么样,只看到对方穿得一身的黑,身形修长较高,就那么一瞬,连是男是女也分不清。而且,光是客栈里的人,蒙克、玛依努拉、巴图尔,甚至还有您,都大致符合我当时惊鸿一瞥留下的印象,哪怕用会使用灵力筛选,你们都是有灵力天赋的库依人,谁都有嫌疑。”

      莱特宁绮愣了一下:“……我也是嫌疑人?”

      露西吮了口茶,抬眸看着她,再次勾起唇角:“难道不是么?您出现在案发第一现场,哪怕您说有听到逃跑的脚步声,等到后来蒙克叔赶到时也只看到您和昏倒的受害人而已。我在二楼的走廊上与黑衣人打了个照面,对方用能掩藏自身灵力光颜色的影法武器和我放出的灵火对撞,又借所产生的强光掩护而消失。

      “之后我下楼,也是听到您在喊我后,才和蒙克一前一后赶至现场。而以您作为军人的素养来说,几秒换掉一身外衣、从二楼翻回底楼后厨不是不可能。所以这样捋捋时间轴,您没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啊,尉官大人。”

      莱特宁绮满头问号,脸色沉下来:“那按你这么说,你也可能是嫌疑人咯?所谓你撞见黑衣人的证词可能是谎言,是你自导自演。”

      “并不。您忘了么?昨晚我们问的时候,自称当时在后院的玛依努拉证明说,从二楼侧窗看到有灵力光爆发,而且是双色,一个是我的白金色,另一个是对方的深紫色,但对方使用的是可以歪曲灵力光颜色的影法闪光弹,我们无从得知他本人的灵力光颜色是否是深紫色。”露西又拈起一块蛋糕,却作势送到莱特宁绮嘴边,“哎呀尉官大人,眉头打结就不好看啦,吃个蛋糕开心一下?”

      “虽然按逻辑,您确实也有嫌疑,但一方面您没有伤人的动机,另一方面,我是相信您的人品的,尉官大人。所以别不高兴啦,我也就是随便说说,不会真的怀疑您。”

      “我没……唔!”莱特宁绮被蛋糕堵了嘴,眼睁睁看着露西上身前倾在桌面上方,一双碧色的眼眸含着春水望着她。

      “尉官大人,蛋糕很甜吧?”露西凑近的笑颜不知为何,竟然有点诱惑……

      半黏稠的果酱化作香甜从舌尖蔓开,莱特宁绮莫名心虚地耳尖染了些许红色。

      看进那双碧水里,相似的甜腻肆虐口中,莱特宁绮恍然回想起了另一个无比相似的时刻。

      那是在国历新年的当晚,刚刚正式接下参与建造火桐种植基地的骑兵队初至湖区西北的地段扎营,夜里为表庆祝和为次日开工庆贺,当晚骑兵队和部分已经进驻的专业工作者一起,开了场篝火晚会。

      地上咫尺的篝火,天空遥远的烟火,库依人的军歌,阿格鲁女孩红裙飘扬的舞蹈,融化在唇齿间的奶油果酱,摇动在酒瓶中的玉液……

      在骑兵们的起哄声中,自以为只会是这场晚会从头至尾的旁观者的莱特宁绮,很意外地看到小信使向她伸出了柔柔嫩嫩的手,带着腼腆的浅笑。

      ——“尉官大人,我想邀您共舞,可以么?”

      全场屏息了两秒,似乎都等着长官的反应,却又在远方镇中心燃起的下一簇光之花盛开时,不知谁带头将欢闹的气氛再续一个高.潮。

      她和周围的僚属们时不时相互敬酒,也自径坐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下小酌,彼时醉意爬上了脸,更不好简单拂逆难得的欢乐氛围,冲动的猛兽借机将理智从神经中挤兑出去。

      下一刻她便从马扎上起身,一把将酒壶递还到女孩面前,眼角含着酒气,笑得挑衅。

      ——“好哇,当然可以。不过,邀请长官的程序是要先报告或呈正式函件,光现在说说可不行吧?”

      ——“意思是我要罚酒?好了,尉官大人,现在我……嗝……可以请您做我的舞伴了么?”

      小信使酒量浅,接过酒壶以很豪迈的姿势灌下一大口,像是故意要用酒精上脸来遮掩自己脸上已就比火光还要明艳的红。

      战鼓响、角号吹、筝瑟鸣,莱特宁绮有些惊讶于这个看上去文弱的阿格鲁女孩,竟然也能摇着裙摆与她跳库依人风格狂野有如战斗或某种原始祭祀的对舞,将一种柔和而疯狂的气质融一身,构成奇妙的和谐。

      更让她惊讶的是女孩几乎完全能跟上自己的节奏变化,哪怕是她有意有些刁难的试探:她快她也快,她动作张扬她亦热情,她步子压抑她便收敛……只是在靠近时才借着转圈后退或绕过。

      ——“我表现得如何?作为舞伴,没有彻底辱没了尉官大人您吧?”

      保持着舞终时的动作,在台下一众海潮般的欢呼声中,莱特宁绮一手虚揽露西的腰,低头,哑着不久前才被酒烧燎过的嗓子:“不得不说,你跳得真是好极了,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只是我的感觉,呃,纯粹是我的个人想法,你或许可以不完全追随我的动作,更放开些?库依人的双人舞也是战斗,一方总依着另一方束手束脚,不尽兴。”

      那个似乎永远都戴着和善笑容面具的女孩,忽然怔了一下,低头不语,也放平了嘴角。

      只是很快,又抬头将没有第一时间奉上的微笑补上。

      她问了一句让微醺的尉官摸不着头脑、以为是幻觉的话。

      ——“尉官大人,您喜欢女孩吗?”

      眼前的两汪春水远去,粉嫩的舌尖舔过趁她发愣期间被女孩“偷”回的蛋糕边沿上,欲滴的奶油。小猫一样的举动却惹得粗神经的尉官红云浮在脸上。

      “等、等等,这个我才吃了一口……”

      “嗯?”露西笑眯眯的,仪态端庄地端坐回凳子,两口把蛋糕吃掉,又扯过盘中叠放的餐巾擦拭沾上奶油的指尖,像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莱特宁绮有点胸闷:“可能沾了我的口水……”

      露西放下餐巾,更乐了,表情却是恰到好处没有失控:“没事呀,我不嫌弃尉官大人。”

      “……”莱特宁绮噎了一阵,干巴巴憋出一句,“你心真大。”

      “呵呵,您忘了,我可是信使,信使走过的路多了见过的人多了,不论如何心也得大呀。”露西调皮地眨眨眼,随即心血来潮又逗她,放下的手却不禁攥了攥盖在大腿上的裙布料,“按理说您在军营生活多年,怎么,还忌讳这个?”

      “……因为我是更喜欢女人的女人。”

      揉着裙上褶皱的手一僵。一直以来自作聪明着的天才信使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莱特宁绮想了想,又憨笑着补充一句:“而且是态度有点保守的那种,我不喜欢和生人离得太近太亲密;当然我也不是说你是生人,只是这个,是对我来说有点过于亲密的行为了。”

      手指差点隔着布料在白嫩的大腿上掐出青印来。

      “是这样啊,那真是对不起,我开玩笑开过头了。”露西难得正色地垂眸道歉道,更是难掩尴尬地右手摸了摸鼻子。

      不然真是很难抑制狂欢着叫嚣着要上扬的嘴角。

      她喜欢的人也不是没可能不喜欢自己。真是太好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沉天湖爱情故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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