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凡你别跑》皮相书生

12、沐凡的结

　　沐凡下意识的站起来，却又坐了回去。耳边全是起哄的声音，他烦透了。如果自己追出去的话，以后又会没完没了的欠她的人情，倒不如就此结束吧。这样也好的吧，不能耽误了人家，他对自己说到。
　　蓝色的窗帘被突然吹来的夏风扬起膨胀，窗前的吊灯微微晃荡，一只飞娥扑哧着翅膀撞在灯管上，班里的人已经准备离开了。很快就要下晚自习了……
　　之后的几天里沐凡更丢了魂一样，总是望着一处发呆。他再也没有碰见花如年了，从那以后，他的身边一直默默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文静女孩。
　　有一天女孩突然问到：“沐凡，那天的那个女生，是你的女盆友嘛？”
　　沐凡脑袋里空荡荡的，他甚至都忘记是怎么来到教室的了。只是记得三年前自己也曾这样过。只是，已经被悠远的岁月磨砺的没有这难受罢了。
　　女孩见沐凡没有反应，悠悠的叹了口气。沐凡突然也摇了摇头。
　　“不是？”女孩打了起精神。
　　“嗯。嗯？”沐凡突然看向女孩，一脸茫然。“什么？”
　　“没什么……”女孩又叹了口气。塞给了沐凡一张纸条。
　　沐凡打开纸条看到娟秀却写的很大的文字，表情从呆滞变成兴奋，再到思索，最后变成失落——
　　沐凡，你这个白痴，笨蛋！没良心的！竟然，不追出来！气死我了！这个周末，你要是不来我家找我道歉，我就……算了！不来，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就这样！——哼。
　　沐凡觉得花如年肯定就是自己的结了，这件事之后，不见她，自己的精神就像一串散绳，怎么也集中不起来。
　　周六，天气格外的阴沉闷热，沐凡心情倒是很不错，还特地穿了新体桖，打了发蜡，在舍友惊疑的目光下走出了门。学校大门前，六盆洁白的茉莉开的正盛。沐凡回头看了看几个正在玩手机的门卫，他若无其事的掏出学校发的驾校传单，卷成桶状，折了一束玲珑可人的茉莉。觉得太小了，便又折了一束，身后惊悚的传来了一声爆喝和咚咚的脚步声，沐凡吓得撒腿就跑。
　　一直跑到了学校对面的公交车站，门卫才不见了踪影。沐凡注意到站牌后面的枫树上缠绕着许多紫色的牵牛花随着微风摇曳。他灵机一动拔了一些缠在了自己做的“花桶”周围。看上去倒是有点精致了。
　　沐凡一路上见到好看的花就摘上几朵，放在“花桶”里。不知不觉已经放满了，公交车上太挤，他就把“花桶”高高的举在头顶，不时有人嘲笑他幼稚。他却傻傻的一笑。
　　很快就到了那条曾经开满槐花的美食街了，沐凡顿了一下，今天的人要少的多，似乎空气都不在流动，黑色的人造湖没有一丝涟漪，倒映着乌云密布的天空，云层的边缘泛起了绵延的白光，像是有什么东西挣扎着要冲出来一样。
　　这时一双大手拍上了沐凡的肩，随后五六个初中生就把沐凡围了起来。“呦呵，好久不见啊。”
　　最终，沐凡被带到了美食街的其中一条小巷，空无一人却饭香四溢，这里的地面干燥，巷子宽敞，沐凡知道今天他是跑不掉了。他小心的放下了“花桶”，突然就一拳挥向了那个壮硕男生的下巴。沐凡早就发过誓了，以后再也不能被欺负了！他不要命的样子，吓得“壮哥”后退了好几步，很快他的小弟就全被沐凡给揍趴下了。看见沐凡伤痕累累一脸凶相的样子，“壮哥”打了个冷颤，他没想到沐凡这么经揍，上次他害的自己被班主任叫了家长，他已经把郭小志又揍了一顿。他后退了几步，突然表情变得凶狠，他快速的从墙边捡起了一把铁锹就拍向了沐凡。沐凡这时已经躲不开了，只能用胳膊挡住。铁锹猛烈的一下又一下的拍下，伴随着剧痛，沐凡仿佛听见了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他放下了软绵绵的双臂，头上又挨了一铁锹，他眼前红彤彤的，恍然间脑海里浮现起红枫树下的慵懒少女。他倒在了花桶上，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声响。他低声呢喃：“这样，会，弄脏了，花……的，吧”——
　　沐凡闻见了淡淡的槐花的清香，他缓缓睁开了眼睛。花如年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披着红色的夕阳，正在为他把头上的纱布摆正。她的发丝垂在了沐凡的脸上，香香的痒痒的，沐凡这才发现原来花如年的头发其实很长。花如年发现沐凡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她尴尬的坐回了床前的椅子。窗外的夕阳落在地面，里面浮动着跳跃的尘埃。
　　“我出去买菜的时候，看见上次的那个混混拖着几个受伤的学生在骂人，所以我想着可能出事了，没想到是你。”
　　沐凡半天没说话。花如年以为沐凡被拍傻掉了。微微皱眉担心的问：“你，没事吧？还记得我是谁吗？”
　　沐凡笑了一下，突然想起来什么，声音虚弱的说：“花，花……”
　　花如年迫不及待的打断沐凡 “花如年，嗯，猜对了，真棒。”
　　“……”
　　沐凡组织了一下语言 小声的说： “花桶！”
　　“哈？你再说一遍？什么桶？你是不是骂我！”花如年皱着眉但还是耐着性子把耳朵凑过去。
　　“我的花桶。”
　　花如年可算是听清楚了，她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了沾满血迹，有些褶皱的花桶。看起来应该是被重新粘过了，但是里面的花却没有少多少，只是已经焉了。
　　“送给你，对，不，起……”
　　花如年把耳边的头发放在耳后用手抓住，主动把耳朵凑到沐凡的嘴前，离得太近沐凡已经亲上了花如年的耳朵，他鼻子上的气缓缓流向了花如年的耳廓。缓慢的五秒过后，她痒极了，就惊慌的坐了回去，耳朵烧的通红。最终还是没有听清楚沐凡说的什么。
　　沐凡看她一脸期待娇羞又好奇的样子甚是可爱，他憋足了一口气大声的喊：“我说，对，不，起！花！送给你！”
　　声音太大同病房的病友还有花如年，被吓得不轻。半天才缓过来。这哪是才受伤昏迷过的人该有的嗓门啊。花如年对着血迹斑斑的“花桶”享受的深吸了一口。
　　“小凡，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花的？”她幸福的亲昵的问到。
　　“额……咳咳咳，小凡？”沐凡本来惨白的脸涨的通红。更回光返照一样。他想了想，突然觉得不妥便试探的问“你真想知道？”
　　“真想知道。”
　　沐凡见她双手托腮期待的样子，偏过头去。“因为，你，姓花……”
　　“……”花如年无语片刻同病房的病友都笑了。
　　“哼，我姓花就喜欢花。那你姓沐，是不是就喜欢沐浴啊？”
　　“咳咳，嘛，也可以，这么说吧……”
　　“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