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和你》岑陬

4、第 4 章 烦躁的感觉

　　在所难免的接触，终会使两人有理所当然的不期而遇。
　　办公室里。在看完一个又一个的JAVA教程后，偶尔休息的空当，春君看向俪梓宇的神情总夹杂着几分恍惚。只要听见俪梓宇的声音，他就会反射性地停下正在做的事，转而看着对方。春君有时对这样的自己也会疑惑不安，他弄不清楚自己对俪梓宇这样的感情到底算什么……
　　春君以前一直认为默默的暗恋一个人是一件愚蠢又消耗精力的事，可此刻他却慢慢沉溺于此……
　　一旁的莫岛终于还是察觉到他这怪异的行为了，扭头悄声问道。“春君，是不是俪梓宇又让你看不顺眼了？”
　　“没。”
　　“那你这样老是盯着人家看干嘛？”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只是在思考问题而已。去，滚一边去，别来打扰我。”
　　之后的几天，春君在办公室时视线老是会朝窗户的方向漂浮着，其实质是他是看着俪梓宇的方向发呆！莫岛走过来，拍下他的肩膀。“喂！我说你到底怎么了？我发觉你近来真的很不对劲哎，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听见莫岛直白的话，春君立刻收回视线，扭头死盯着电脑屏幕，慌忙道。“没有。”
　　“没有？那你怎么总是望着窗那边发呆啊？”
　　“什么叫老是望着窗那边？我只是在想教程问题，ok？哪注意什么哪个方向了。对了，他去哪了？怎么没看见在办公室？”春君边说边用下巴往俪梓宇的方向指指。
　　“梓宇吗？他这几天早上来一会就走了，说头痛不舒服，就回宿舍休息去了。”
　　春君嵌在椅子里的身子一下站起来，头差点撞到莫岛下巴，“什么？！你怎么不早说啊！那你怎么不和他去医务室看看！？”
　　莫岛见他这反应，“说什么啊？难道就为这事还得特地向您老人家请示不成？！而且梓宇他说是小毛病，我说和他去看看，他说没事就自己回去了。”话未完莫岛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从桌边隔板上伸长脖子凑过来仔细端详着他，表情也更加疑惑了。“咦？话说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梓宇了？以前你不是很讨厌他吗？”
　　春君若无其事的转眼盯着屏幕，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你在那乱说什么讨厌不讨厌的，我压根就没有这想法，同学之间本就应该互相帮衬，更何况我们还是在同一个屋檐下……”
　　莫岛听见他这样说，也觉得很有道理，慢吞吞道。“那我打个电话问问他现在怎么样了。”春君看见莫岛慢吞吞走到桌边拿手机的样子，不耐烦道。“那你倒是快点打啊，磨磨蹭蹭干嘛！”
　　莫岛反驳道，“哟喂，你急什么啊？这不是来拿手机吗？你与其催我，那你干嘛不自己打？”
　　“你以为我不想啊？！我，我这不是没有他的号码吗……”春君的声音没底气的变小了一节。
　　“嗯？哦，正常，毕竟你们又不联系。”
　　春君听见他这话有点生气，什么叫“又不联系”？！“他号码多少？念给我，我自己打。”
　　“嘟……嘟……嘟……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
　　春君转头皱眉睁大眼睛凝视着莫岛嘀咕道，“这怎么回事？是不是你给的号码不对？”
　　莫岛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对的啊，不会错。就是这个号码，会不会是他睡着了？”
　　“大兄弟，麻烦你偶尔动下脑子，ok？他头痛不舒服难道还能睡得着啊？！估计这种情况也只有你才睡得着。”春君没好气的鄙夷说道。
　　莫岛还未回话，春君扔下这句就拿着手机带门出去了。
　　外面天已经擦黑，星星点点的灯火延伸至深夜的边际。春君直接打出租车到老宿舍区，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找到了莫岛所说的那栋宿舍楼。这宿舍楼果然很老旧，墙上爬满了爬山虎，路边的棵棵枫树在昏黄的路灯下投下稀疏的薄影……这应该算是春君第五次来这边吧，头几次来是因为他当时的女朋友住在这边……
　　春君走到保安室窗边，询问了俪梓宇住的具体位子。一问就懵圈了，俪梓宇住十楼！
　　他脑袋里想到十楼！？没办法了，来都来了。
　　爬到六楼时，春君已经觉得自己两腿发软，刚准备小憩一下。“呼……呃……咳……咳……”这时他才真正切身体会到原来真的有“发霉”这种味道的存在的！每一层楼道里都是一样的霉味，春君完全忘记了数楼层这回事，他立即捂着鼻子疲软地迈着发酸的腿继续往上。
　　终于到了，十楼！
　　看到1008这个门牌号，他终于松了口气。春君拖着发酸的双腿颤巍巍地敲门，过了一会，门开了一个缝。俪梓宇穿着麻格纹的睡衣，脸色怏怏地冷眼望着他。
　　“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春君耷拉着脑袋，一手撑在墙上一手推开门。“能不能先让我坐下再问，我现在两腿发酸……”
　　他在俪梓宇的床上坐下后，才看清屋内的样子。屋里面有两张床，但另一张床位是空起的。屋内没有楼道里散发的“霉味”，替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清香，应该类似于茉莉的清香味吧……桌子上的书码得整整齐齐，屋内很整洁干净。
　　俪梓宇回过头来看着他到处环视的样子，不悦的问道。“咳……你是来检查卫生的？”
　　春君抬眼看了一眼他，示意他过来坐下，“不是，我听莫岛说你头痛不舒服，而且你电话打了也没人接，所以就带了药过来给你。”说着就掏出衣兜里的药放在桌子上，“快吃。”
　　俪梓宇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笑道，“没想到你这么细心，谢谢你，不过我早先吃过药了……电话接不通？这栋楼的信号不是很好，有时候接不着。要喝水吗？爬十楼可是稍费体力的。”说着就要起来。
　　“你快躺下休息，我自己来就可以。你要喝点热水吗？”他弓着身在饮水机边接水。
　　“嗯，帮我接点。我真没想到你会来看我，因为我了解到你似乎很讨厌我，所以……”他话还没说完。春君端着水杯递到他面前，自顾自的把手贴在他额头上，又似在自言自语。“有点烫，是不是发烧了？冷吗？”
　　“有点。”
　　俪梓宇突然觉得身上一紧，春君把被子紧紧地盖在他身上。“你这被子有点薄，要不去医院吧。”俪梓宇突然一惊，局促道。“春君，我没事的。你快回去了，待会没车。”
　　春君轻轻的微笑道。“没事，现在还早。”
　　春君一会跑下楼去给俪梓宇买吃的，一会又是去烧热水。虽然表面若无其事，可在心底其实早就乐开了花。春君觉得这样照顾自己喜欢的人不是情理之中的事吗。等下，春君正在接水的手顿了一下，“喜欢的人”？难道我自己已经开始在潜意识里默认了吗！？
　　俪梓宇皱起眉头催促道。“十二点了！春君，现在太晚了，你快点回去休息。”
　　春君一时找不到恰当的借口，他焦急起来又似在低语。“我不在这照顾你，那你怎么办？”
　　“……”
　　俪梓宇也懒得管他，自己头晕乎乎的，吃了药睡意很快就袭来。
　　……
　　从某个角度来讲，春君从未料想过自己某一刻会就像现在这样躺在这个人的身边。
　　他侧着的身体僵硬得不敢动分毫。虽然尽量和俪梓宇的身体保持着距离，可听着耳边俪梓宇均匀的呼吸声，以及那触手可及的真实感。春君自己的身体却有点莫名燥热不安。如果这样和自己喜欢的人睡在一起不会不安，那绝对是骗人的。那种燥热的感觉就像浪潮一样不断的涌来并侵蚀着春君，直至他全身发烫起来……
　　他惊慌的吞咽着因身体发烫而涌出的口水。春君突然痛苦起来，他不知道这样僵硬的姿势要持续多久才会是个头。俪梓宇忽地翻身对着他，即使四周是无丝毫光亮的，可春君却依旧能清晰的辨别出他的方位。
　　春君为自己有这样愚蠢的想法感到羞耻，他勉强的想把注意力转移到编程的事上。俪梓宇的手忽然轻松的搭在他的胸前！那软腻腻的温热感让春君的防线差点就崩溃了，一时间，两个人相拥在一起的画面不断地闪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轻轻的握住那只纤细的手，这样简单的握住已经满足不了他的内心深处的渴望。于是春君就在这暗黑的夜里轻柔地抚摸着那纤细手指的每个骨节，不曾遗漏一丝一毫……
　　难捱的夜终于过去了。
　　春君早上醒来，不，应该是压根就没睡着过……他庆幸自己终于挺过来了……
　　俪梓宇揉着眼瞅着躺尸般的他。“你……怎么睡在这？”
　　“同学，什么叫我怎么睡在这？！我昨晚还抱着你入眠哦，呵呵------”春君表情僵硬的哼道。
　　“……”
　　“滚下去！”
　　“停，停，别踢，别踢我……我逗你玩的……”
　　……
　　这全身腰酸背痛的感觉就是春君“爱的初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