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捡一片叶子回家？》雪孩子614

8、可不可以为我孤注一掷

　　初三临近结束，是保送还是考试成为了优秀学生的难题，可叶子是个例外，综合排名排在全校第一的叶子自然是不甘心留在育英这个在一类学校中比较普通的高中部。她毫不犹豫的放弃了保送决定参加中考。可和她相反的是言光溪，他也不留半分余地，但不同的是选择了保送。叶子有些不明白或者有些不甘心，在她看来，言光溪位列年级前十的成绩也是有资本考个更好的高中的。从私心来讲，她想和他一起站在考场上，彼此鼓励，那是多美好的一件事啊，我们一起面对挑战不惧后果。
　　她找到言光溪问他“你为什么要保送？”言光溪直视着她充满疑惑的眼睛，认真作答“因为我的体育成绩太差，算上体育分的总成绩没有什么优势，如果我去考说不定发挥失常会让我连育英都上不了，所以我选择保送。”叶子第一次因为言光溪的话感到惊讶，她知道言光溪体育不好，可却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率而不容反抗，她定了定，声音小了些望着言光溪也真诚的询问道“不可以试一试吗？体测之后才会确定是保送还是中考，如果你的体育成绩能超过基本成绩18分的话，完全可以去考试试试啊，万一能考上更好的学校呢？”言光溪听着叶子带着些许恳求预期的询问，凝视着她那双很漂亮的眼睛，很早以前言光溪就发现叶子的眼睛真的很漂亮，总是亮亮的散发着迷人的光彩，里面有少女的自信和笃定，那眼睛里的内容很动人，就像此刻，叶子的眼睛像在鼓励他去试一试，那份心意让他无法拒绝。
　　“我答应你，如果我体育能考到18分以上，我就放弃保送参加中考”
　　“真的？”叶子的眼中多了些欣喜的光芒，
　　“你那么开心吗？我可没说一定会参加中考，你那么开心干什么”
　　“你愿意试试我已经很开心了”
　　言光溪没告诉叶子她笑起来的样子，他真的很喜欢。叶子的体育就像他的学习成绩一样令人放心，从此操场上常见的一幕便是一个小姑娘盘腿坐在跑道旁边的草地上看着跑到上一个男孩奋力奔跑，还一边大喊“快点，你能不能跑快点，”到了体测那一天，叶子和言光溪一起并肩坐在大巴上，叶子有点焦虑有点担心，今天的风太大了，任何起反作用的外界因素对要拿满分的她来说都是天大的事。言光溪安抚似的拍了拍她，说道“没事的”又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小瓶子“这是葡萄糖，这么热的天你带的巧克力肯定都化了，喝这个吧，效果一样的”说完扭开瓶盖递给叶子。叶子接过一口闷下，一顿猛如虎的操作逗笑了言光溪“有那么紧张吗？”言光溪笑着问她，
　　“一个是要及格，一个要考满分，你觉得那个比较难？”
　　“嗯·····其实我觉得······一样难”
　　体测是男生女生分开考试，叶子选择了坐位体前屈和跳远，还有800米的必考项目。她结束所有考试站到报成绩的仪器上，还没准备好迎接结果就听到那机器大声宣告“叶子，满分”叶子被这突然而至又意料之中的成绩砸的有些晕乎。她开心的下意识想找言光溪汇报喜讯，才想起来两个人的考试顺序不一样，便敛了心神压下狂喜，在场外静静等待着那人一起分享喜悦。忽然见到那边林书宇正往这边走来，叶子生来活的坦荡，那份与生俱来的自信让她不甘示弱。她不想让林书宇看出她还无法释怀那段暧昧，便抢先开了口“考完了？怎么样啊？”“满分，你呢？”“不巧，一样。”叶子回答完便转身向大巴车方向走去，没有再回头看林书宇一眼。她知道，自己对林书宇的喜欢没那么快就无影无踪，可她也明白这是她自己的事情，和林书宇毫无联系。叶子靠着大巴的车门等着言光溪，不久便见他逆着夕阳走来，交错的光影之下，言光溪从明暗斑驳的背景中向她靠近，她忽然想起博尔赫斯的那句话“我送给你一个落日余晖下黄玫瑰的回忆”此时此刻，她想送他一支紫罗兰，清新又令人遐想。
　　现实不会总是像书里写的那样时时完美无瑕，很多事情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叶子早就明白这一点，所以在言光溪告诉她他只拿到16分的时候叶子也没有太过惊慌。有些事情尝试了就不后悔，可要说心里没有一点难过也是骗人的，回程的大巴车上，叶子坐在言光溪身边数落他活像个市场上被小贩多算了两块钱的泼妇，“你说说你，丢不丢人，才考16分，那人家不考的还拿18分呢。你还过去费劲的跑了两圈呢，你可真是人才啊，还练了一个月呢，我每天都眼巴巴的陪着你跑呢，你就好意思拿16分，你怎么就不能跑快点·······”叶子滔滔不绝“叶子”言光溪终于出了声，他扭头看向身旁看似在数落其实是不甘的女孩，“你要一个人中考了。”
　　叶子看向言光溪，她觉得这人很神奇，就像一台时时刻刻精准工作的钟表，他可以为一个人改变一次计划，可他不允许在改变计划时就注定的结局发生改变。他的人生不管怎么走，都不会偏离自己预设的方向也许他会在中间给自己机会去选择一条小路感受一段不一样的经历，可也只是一小段而已。叶子想再试一试，她问：“16分也还好，有机会，你真的不试试吗？”“不了，我们说好的”
　　叶子知道所有的事情都在此刻尘埃落定，言光溪不会走进考场，一个单薄少年不能为了一个女孩的只言片语而轻易冒险，而同样叶子也不可能为了言光溪而留下，谁都没有立场去指责别人是自私的，少年们的离别很简单，可能只在一个羽毛般轻柔的黄昏，大巴到站，叶子先下了车，她记得那天的黄昏，那晕染的如黄玫瑰的颜色好像是在代替彼此说出那句不能出口的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