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斑毒》纤纤心结

7、7

　　估计很少有人能像他一样，体验死亡的感觉。死亡到底是怎样的呢？对于斑而言，就像一场梦一样，仿佛隔着雾，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在死亡的那一瞬，斑并没有对柱间的怨恨，他只是失望。失望他们作为挚友，却终究不能走在一条路上。斑并不厌恶木叶，他只是厌恶这样虚伪的和平，这样虚假的存在却让他失去了一切，无论朋友还是家族。他想要毁灭掉这一切，可是他还是输给了千手柱间，就像多年前他倒在他的脚下的时候一样。他觉得很失望，没想到他自己还是败了，没想到千手柱间固执的如此迂腐。不过，他终究是留了后手的，赢得人是他，斑这样对自己说。他能“看”到柱间是如何失魂落魄的离开这个地方，他感觉到了一丝快意，或许他也不像自己说的那样一点也不怨恨。柱间啊，你是为了保护朋友，家人和孩子才创建了村子，可你现在却为了村子而杀死朋友，如此本末倒置的做法，斑觉得他永远也无法理解。他和柱间是不同的，他再一次察觉到了这点，对于柱间而言，没有什么会比和平更加重要，可是对于斑来说，他可以为了弟弟和家族抛弃和平。想到泉奈，他就想到了一个人，千手扉间。下意识的，内心升起了厌恶和憎恨，这种条件反射的行为，也让斑感到了不舒服。他不想这么在意那个人，可是却控制不住自己。千手扉间现在该得意无比吧，因为他宇智波斑死了，他再也不用看到他这个让他厌恶让他提防的人出现。就像他以前想要杀死他一样。想到千手扉间会因为他的死而感到高兴，斑就觉得不舒服。或许他该先杀死他的，他本来就不该活那么久。那个胆敢轻辱他宇智波斑的人。就像说曹操曹操到，就在斑胡思乱想的时候，千手扉间出现了。让斑无法理解的是，千手扉间脸上出现的那种悲伤的表情。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哭，为了他宇智波斑而哭泣。太荒谬了，斑下意识的怀疑起“眼前”的真实，这怎么可能呢？千手扉间为了宇智波斑而哭泣？他觉得就是创造力再高强的作家也不会想到这一幕，这就跟太阳从西边升起一样完全不可能。至少在今天以前，斑是这么认为的。斑告诉自己，那一定是雨水，而不是眼泪。千手扉间那样冷酷无情，那样敌视宇智波，那样杀死泉奈，那样侮辱他，那样卑鄙无耻的男人，是绝对不会因为他而流泪的。斑宁愿怀疑自己的眼力，也不能相信这点。千手扉间靠近了他，将他的尸体抱了起来。他的眼神很深邃，就是斑也无法看清他到底在想什么，明明是耀眼的红色，却似乎比深沉的黑色更加难懂。他从来都不懂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跑来威胁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吻他……一具尸体而已。连一具尸体都要侮辱么？斑想不通。千手扉间不是那样的人。本能的，斑这样想，无论他觉得他有多么卑鄙无耻，恶心透顶，斑都不得不承认，千手扉间是一位强者，无论实力还是心灵。他从来没有见过他的脆弱，就算柱间都经常消沉，可是千手扉间没有。他是完美的千手，完美的扉间，就算对宇智波太过偏激，那也是立场问题。连斑自己都不想承认，他是正视他的。而现在，千手扉间将自己的脆弱完完全全的坦诚在他的面前，可是那样的脆弱确实因为他。斑觉得不可思议，但现实确实如此。他能“看”到千手扉间带着他回到了村子，“看”到他冷冰冰的驳回了柱间想要毁灭他尸体的医院，“看”到他打着研究写轮眼的名义，却没有对他的尸体做任何事。他觉得莫名，在他眼里，千手扉间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的，而保留他的尸体又不研究对于他而言有什么好处么？他觉得烦躁，为什么伊耶那岐发动的时间如此缓慢，明明是他自己设定的，他却抱怨起这个时间。他恨不得快一点，再快一点。这样至少他不用每天被迫面对一个对他温柔备至的千手扉间，天知道这个词放在千手扉间身上的时候，他都有点不认识这个词了。他完全无法理解千手扉间做这些是有什么意义，他不是最讨厌他的么？他不是挑着机会要羞辱他的么？他不想在这样下去，因为他每一天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动摇，原本对这个白发男人的厌恶居然慢慢变淡，而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感。他不想这样，这不是他宇智波斑。千手扉间是敌人，这点他早就该知道的。他必须铭记这点，是千手扉间杀死了泉奈。他是敌人，斑这样对自己说。时间似乎过的很慢很慢，斑熬了好久才等到了伊邪那岐发动的时候。他睁开眼，然后他发现自己动弹不得。糟了，他知道。

　　最初的悲痛过去，很快千手扉间就发现了不对劲。抱着一点试探的想法，他在斑的尸体周围下了封印。果然……扉间回来的那一瞬间，就察觉到了室内多了一个呼吸声。“你醒了，斑。”扉间走过去，那个明明年过而立仍旧漂亮的咄咄逼人的男人猛地抬起头，鲜红的写轮眼瞪着他，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焰。“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斑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完全动弹不得，再加上复活之后的虚弱，让他完全无法挣开千手扉间的封印。很显然，千手扉间早有准备了。斑的心一沉，特别是发现被他咬下藏在嘴里的柱间的血肉不见了，心里更是焦急，他的计划出了很大的问题。斑在死亡后也不是时时都保持着自己的意识的，这让他对千手扉间的行动一无所知，更加忌惮。死亡后久未开口，斑的声音喑哑干涩，每说一个字，斑都能感觉到嗓子在抗议，他甚至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我不过是猜测而已。”扉间倒了一杯水，端到床前，“你先不要说话，如果你不想你的嗓子废掉的话。”斑皱眉，他明明没有表现出来，可是千手扉间还是发现了，而且居然还出声关心他，就算这些天接触过这样的扉间，他仍然觉得浑身不对劲。太别扭了，这样的转变。“喝点水吧。”扉间抬起斑的头，看着他脸上戒备的神情嗤笑，“怎么，还怕我下毒么？想杀你的话，你现在不是任我宰割么？”斑气极，千手扉间那家伙果然还是那么讨厌。“谁知道你这个卑鄙的家伙会做什么！”斑口不择言，反正他是不可能因为落入扉间的手里就委曲求全的，他也不认为扉间会被此打动。出乎斑预料的，扉间完全没有生气，反而很细心的擦去了斑因为不配合而流在颈间胸口的清水。对于扉间而言，他完全不想生气，因为他早就知道了斑的性格，现在来看，斑活着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恩赐，为这种事情生气完全是没有必要的事。“何必争口舌之利，”扉间双手撑在斑的耳边，俯下身，双眼相对，两人的鼻尖只间隔几厘米，“你现在的处境，还需要我提醒么？”“卑鄙！”斑看着上方的那双绯色的红眸，咬牙切齿。“那又如何？”扉间冷笑，“赢才是一切。”他可不是大哥，只要能够达到目的，他不介意用任何手段，无论是对战争还是对斑。“这果然是你这种无耻之徒能够说出来的话。”斑轻蔑的勾起唇角。不得不说，斑和柱间一样，都是渴求正面战斗而非阴谋诡计的人。否则后来也不会被黑绝所欺骗了。扉间不理，指尖划过斑黯淡的右眼，惹的斑下意识的别开脸：“你的右眼失明了，是你复活的代价么？”斑没有回答，扉间却了然的笑了：“看来是了，写轮眼果然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啊。”“你果然对写轮眼心怀不轨。”斑断言。但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话是说给他自己听得。他始终不能相信，千手扉间对他并无恶意，他宁愿相信，千手扉间对他一切的温柔，都是有目的的。这才能够解释，这才能让他下定恨他的决心。“写轮眼？我确实好奇那股力量。”扉间从不掩饰他对写轮眼的兴趣，热爱研究的他自然对这份未知的力量感到好奇，“但如果要研究写轮眼，现在的宇智波又岂能够挡我？”现在的宇智波族失去宇智波斑这个绝世高手，又因为宇智波斑的举动遭受村子的排挤，又有什么办法能抵挡千手扉间的手段？你说柱间？只要做的隐秘一点，柱间是绝对不会发现的。“真正让我感兴趣的，”扉间在斑的唇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只有你而已。”只有你，是他不愿意解开的毒。哪怕痛苦到死，也要拉着你一起落入地狱。斑的瞳孔紧缩，一脸不可置信。聪明如他，早就从扉间的举动里面猜到了什么。可是他不愿意相信。那是不可能的。他对自己说。“你不过是觊觎永恒的万花筒的力量罢了。”斑冷声反驳，“别碰我，卑劣的小人。”“……随你怎么说。”扉间不在意的耸肩，“对了，我在你的口腔里发现了有趣的东西，我想那应该不是偶然吧。”斑神色微变，下一刻他大感不妙，扉间洞察人心，恐怕不过是试探罢了，可是他的反应却给了他答案。“看来是了。”扉间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他感到烦躁，他似乎真的无法分离这两个人，这样的认知让他感觉到了挫败。“你想要什么？木遁么？”扉间抿唇，神色晦暗不明。“……这与你无关。”斑冷冷的回答。他闭上眼睛，明显不想和扉间交流。反正他已经栽在了扉间手里，要杀要剐都不由他。以千手扉间憎恨宇智波的心态，他做什么他都不奇怪。他也根本不打算告诉千手扉间一切，这是宇智波的秘密。“你就那么在意大哥么？”或许是压抑了太久了，扉间忍不住泄露了一点真实的想法，他揪着斑的领口，逼他直视他。“这有什么关系？”斑睁开眼，眼神莫名。他根本无法理解扉间的想法，总觉得他不太对劲。真是难以忍受啊。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斑眼中的不耐，扉间咬牙，明明早该习惯的事情，现在却让他无法忍受。他是真的压抑了太久了，那份无法言明的爱。“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呢？”扉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他只想打破斑脸上那该死的平静和对他的不屑。“你说什么？”斑瞪大双眼，“你疯了么？”斑简直不可置信，这是千手扉间能说出来的话么？根本就是被鬼上身了吧。“为什么不可以？”扉间惨淡一笑，明明是无比冰冷的弧度却让斑感到了悲凉，“只要你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抬起斑的脸，扉间吻了上去。他已经无法自控了，只要到了他的手里，又怎么容许他逃开呢。明明做着如此大胆的举动，扉间却如在梦中，好像身体里有另一个人掌控了自己的身体。他就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自己”扯开了斑的衣襟，神色疯狂。啊，他早就疯了。早就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