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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驱赶 婆娘被赶出 ...

  •   在山里胡乱转来转去的这些天,大甄靠采些野果野菜填饱肚子,想起过去每天在山寨吃的肥鸡肥鸭,泪水和口水一起长流不止,又有点想念在山寨的日子了,但一想到煎饼是为着碗碗才抢自己到这来,衣袖和兰花、鸢儿欺负排斥她的那些事,还有果子狸看不上她只喜欢尤鱼儿,大甄那是越想越恼,恨死他们了,很想去放一把火,把他们全烧死,又怕大火烧山,火势控制不了,反而把自己烧死了,只能把挨煎饼揍时没骂出口的那些话骂了几百遍,骂到自己喉咙痛为止,大甄想下山回家去吧,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哪敢回家去丢人现眼?村里的那些长舌妇唾沫星子也能把她给淹死,可要是不回家,自己还能上哪去呀?
      大甄还是硬着头皮回到家中,这大半年来,她和大菊失踪的事情村里人都知道了,好多人都说大甄大菊跟野男人跑了,甄家人和沈家人每天都被人指指点点,甄圆刀和云锣儿、大菊爹娘窝火得要命,大菊是不回来了,她爹娘没办法,只能当这个女儿已经死在外头了。甄圆刀和云锣儿一见大甄,就两眼冒火:“你死回来做啥??俺们的老脸都给你丢光了!”大甄还想狡辩:“俺只是跟大菊姐姐去山里玩,走丢了!身上银子又不见了,这才大半年不回家的!”
      甄横从屋里冲出,指着大甄的鼻子吼道:“死丫头你骗谁??四里八乡的人都知道你和大菊跟野男人私奔,让俺们全家没脸见人!媒婆本来要给俺说亲事,就是村东鞋匠的闺女薛桃儿,人家听说俺家出了这档子事,就不答应让薛桃儿嫁过来了!俺被你害得媳妇都娶不上!你个不要脸的骚货! 怎么不去死?!”
      大甄急了:“你们咋都不相信俺呢?俺哪有跟什么男人私奔!二妞呢?二妞呢?她肯定相信俺的!”
      小甄从里屋出来,倚在门口,眼光像刀子似的剜着大甄:“甄大妞,你说你走就走了,干啥还回来害俺们呢?!这个家你不能再呆了,村里的人都知道你的事,以后谁还敢娶俺做媳妇?你快滚吧!”
      “你们......你们......”大甄皱眉瘪嘴,眼看又要哭了,甄圆刀和云锣儿把她往门外一推:“快滚!俺们只当大妞已经死了!往后甄家没有大妞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任大甄敲了几百下,再也没有打开。
      大甄只好到处乱走,也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一间破庙外,累得全身都酸痛,就地躺下,一觉睡了好久,再睁开眼睛时,正对着一张脏兮兮的丑脸,大甄马上坐起来:“你谁呀?”那人敲了敲手里的破碗:“妞儿,想不想跟着俺呀? ”大甄看到碗里的馒头,咽了咽口水:“你叫啥名?”那人咧着缺牙的嘴笑:“叫俺么哥就成。”大甄胡乱地点着头,接过馒头狼吞虎咽,也懒得去研究人家究竟是摸哥、魔哥还是磨哥,她只知道,谁收留她,谁给她饭吃,她就跟着谁过日子,从此以后,胡诌村一带多了一对乞丐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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