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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迷雾之中(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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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下雨天,云清百无聊赖的待在来福客栈的后厨烧着火,大冬天的,也只有待在火旁才能稍微暖和一点。今年冬天天气格外冷,来客栈的客人都变少了,北风呼呼地刮着,一片萧瑟。
在后厨呆久了云清有点无聊,云清便想去大堂看看林原,云清已经在来福客栈待了五年了,如今已经十九了,在厨房待着无聊,云清便来到来福客栈的大堂,林原正在给堂里为数不多的客人上着菜,看见云清来了,便匆匆忙完自己的活,来到云清身边。
云清刚刚在火旁烤着火,浑身暖洋洋的,看着林原在大堂忙忙碌碌穿的衣服也不多,手都冻红了,有点心疼的看着林原长着冻疮的手,取出了自己手套递给了林原,说道“冻坏了吧。”
林原看着云清这样对他,心里感觉和泡了糖水一样,连忙道不冷不冷,两个人正站在旁边小声的说着悄悄话,没想到大堂里的客人却突然摔了杯子,喊道,“掌柜的,你们这店的菜中可是有虫啊。”
林原放下云清的手,跑到那客人身边,“大人请息怒,大人请息怒,让小人看看。”那客人随手一指,桌上菜碗之中正躺着一只蟑螂。云清也看了过去,那道菜正式她做的,她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这碗菜之前是没有蟑螂的。
林原也看见了碗中的蟑螂,小心的低下了头,卑微的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的这就给你重新换上一碗,大人请息怒。”
“重新换一碗?叫你们掌柜的来。”那客人脸上染上了怒火。
“掌柜的现在不在客栈,请客人稍等片刻。”林原嗫嚅到。
“那就叫你们管事的来,你们的老板过来。这道菜是谁做的,也喊过来。”
林原的陪笑走上前,刚想开口,却没想那客人却直接动起手来,将林原一圈给打飞了,林原被重重的摔在一旁,云清一看便跑上前去,喊道,“那菜是我做的,你想怎么?”
那客人听到声音回过头来,也想挥拳打过去的,却没想到过来的是个貌美的女子,堪堪止住了自己的拳头。“哟,这菜是姑娘你做的呀,你要是好好陪爷,说不定爷就不生气了。”说完便伸出手想往云清的脸上摸去。
云清看着面前肥头大耳的客人,心中一阵恶心想吐,扭头躲开了那人的咸猪手。“哟,你别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爷好好对你你还不领情?”说完便朝云清伸手想抓住云清,云清个子偏瘦,灵活的跑开了,那大个子自己却被板凳拌了一下摔倒了,摔了个四脚朝天。
此时客栈里的其他客人都纷纷避开了,整个大堂里只剩下了惹事的客人和云清林原。经过这一摔,那客人似乎是彻底恼怒了,从地上爬起身来,抓起旁边的板凳便朝云清丢过来,云清躲避不及慌忙抬手捂住脑袋闭上了眼睛,等待了片刻身上却没有传来疼痛感,只听见重物摔在肉身的沉闷声,云清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林原替她挡住了板凳。林原被板凳砸中胸膛吐了一口血,彻底晕了过去,云清看见瞪大了双眼,随手捡起了身边的一根木棍朝着客人的后脑勺砸了下去,客人本就喝醉了酒,现在后脑勺被这么一砸,也是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云清丢掉手中的木棍,跑到了林原的身边。只见林原的的胸口处被砸出了一个伤口,正留着鲜血,面色惨白,云清只感觉自己一身乏力,头一昏也晕倒在了林原身边。
云清是被冻醒的,睁开眼只看见一片黑色,眼睛被蒙上了,云清动了动手,手也被束在身后捆了起来,云清摸了一下身下,只摸到了一片干草,难道是在牢里?云清张开嘴小心的喊道,“林原?林原你在吗?”不一会儿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回应,“清儿,我在。”
云清顺着声音往林原的方向艰难的摸索过去,靠在了林原的旁边,距离靠的近,云清听到了林原隐忍的抽气声。
外面传来了掌柜熟悉的声音,声音很小,云清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没过一会儿,云清便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几个人走了进来。
“就是她?”云清听到了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声音很冷漠。
“对对,就是他们两。”掌柜的声音回复到,声音带着谄媚。
云清感觉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云清扭头离开了那只手。云清感觉身前之人起身,那人淡淡的说道,“那就这样吧。”
“是,大公子。”
一阵疼痛从脖颈处传来,云清再次醒来已经是在马车上了,依旧被蒙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马车哒哒的声音。每到饭点的时候,都会有人来给云清送饭并喂她吃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总算停了,云清被人拉下了马车,让她进入了一个房间,不一会儿过来了几个丫鬟,将云清身上的衣服脱去,又准备热水给云清洗漱了一番,重新换上了一套衣服离开了房间。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云清就快要睡着,传来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只听见一个人朝自己走来,接着蒙住眼睛的布便被扯了下来。云清一眼便看见了之前在客栈闹事的那个客人,此时他正带着讨好的笑容,站在云清身边,望着矗立在门口的那个人。
“大人您看......”
那人本是背对着云清的,听见了那男子的声音,转过身来,云清看见那男子望了过来,眼神之中带着厌恶,“我说过多少次,不要再往我这里送人了。”望见云清,男子眼中厌恶转变为错愕,那位闹事的客人则在旁边嘿嘿的笑着。“大人可满意?”
云清在这个院子里住下了,还配了两位贴身侍女给云清,这个院子的主人也就是最初见面的那位大人也会时不时的来看一看她。云清从丫鬟的口中知道了那位大人叫做萧宴,是个将军,而现在她住在鄞都。
“莲儿,我想出去走走。”云清说道。
那名叫莲儿的丫鬟望了望外面,天气刚刚初春,但是今天是个大晴天,现在又是下午,出去走走也是可以的。莲儿从衣柜中选了一件淡粉色的披风披在了云清的身上,小心的系上,带着云清出了院子。云清可以自由的在将军府活动,但是她离不开将军府。“今日将军在哪里?”云清问道。
“回小姐,老爷今日一大早便出了府,似是有急事,奴婢也不知将军去了哪里,几时回来。”
云清带着莲儿荷儿在后花园中逛了逛,便去了府中的人工湖,人工湖上修了一个亭子,云清喜欢在那里坐着。
“云小姐,这是府中大厨刚刚做的荷花酥,您尝尝。”荷儿捧着一个精致的碟子端上了亭中,上面放着几个荷花酥,色泽鲜美,散发出诱人的香味。云清拿了一个品尝,味道是真的不错。到这儿已经快三个月了,云清突然想自己做饭,便问道莲儿,“这府中的厨房在那儿?我想做几道菜。”
莲儿一听喜上眉梢,“小姐可是要做给老爷吃?奴婢这就带小姐去。”
莲儿带着云清穿过几个院子,来到了后厨,这里的后厨跟来福客栈后厨相比大了好几倍,准备的菜品也更加丰富。“小姐想做什么?老爷爱吃肉,小姐可以准备几道老爷爱吃的菜。”云清也没想到做什么菜,听闻萧宴爱吃肉,便准备做几道荤菜。花了好一会儿时间,做了五道菜出来,都是萧宴爱吃的菜。
莲儿和荷儿将云清做好的菜端上前厅,眼巴巴的望着云清,“小姐,要不要等老爷回来一起吃?老爷知道这是你做的菜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云清无奈,便依了她们两。没想到这一等便等到了天黑,饭菜也被送去后厨热了好几回,直到辰时萧宴才回到府中。似是没想到云清正在大厅等她,又看了一眼桌上没有动的碗筷,“没吃饭?”“这是小姐给你准备的菜,花了小姐一个下午的时间呢,老爷你快尝尝。”莲儿抢话道,听闻这是云清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做的饭菜,萧宴也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坐在桌边拿起碗筷吃了起来。
云清也坐了下来,拿起旁边的碗筷,“很好吃。”萧宴对着云清说道。云清吃了没几口便放下了碗筷,萧宴看上去似乎是饿极了,吃了好几碗米饭,将餐桌上的菜都吃光了,心情似乎很高兴。
时间就这样慢慢的过去,在初夏的时候云清生了一场大病,萧宴也会在百忙之间抽空过来看她,亲自照顾她。日复一日的汤药灌下去,生生耗了两个月时间,云清的病才好转。闲暇时间萧宴也会让其他官家小姐来将军府陪云清闲聊,等到八月份的时候萧宴跟云清说他要去边疆,要去打战,此行可能会要三个月的时间。
在出行的前一天,云清又为萧宴做了一顿晚饭,那晚萧宴很开心,他喝醉了,絮絮叨叨的跟云清说了很多,说他的抱负,说他想让大昭更好,说他的舅舅林相,说他跟舅舅意见不合,但是舅舅是他唯一的舅舅,说一个将军最好的宿命是死在战场上,跟云清说了很多,最后看着云清的眼睛说,他有一个很喜欢的女子,等他这战平安回来,便娶她。
云清等萧宴睡着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从床下掏出一个药瓶,将里面自己存了一个夏天的粉末纷纷倒入了府中的湖里。第二天清晨,萧宴带着人马离开了鄞都,云清前往送行,萧宴握着她的手,似乎有很多的话想说,最后只说了一句,“不要走,等我回来。”便带领人马离开了鄞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