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死亡指南》蘸糖

8、第八章 错误的世界8

　　桑齐齐喊他来公司来，也是商量下一步打算，桑齐齐原打算周明生就这样废了，谁料中途出来个秦先生，那就得好好盘算盘算。

　　周明生没多少精神，他昨天没睡好，又加上早上的事情，一脸懒散地坐在椅子上听桑齐齐讲话。

　　“那我们接下这个综艺怎么样？”桑齐齐一脸殷切，这个综艺节目出的薪酬很高，而且也很轻松，谈话类的节目，也不需要跑啊跳。
　　也就是贩卖一下隐私，出售一下情怀。
　　周明生看了一眼桑齐齐，“算了吧，这样的节目我做不来的。”周明生并不想在一档被多个镜头包裹的节目中表现出什么真情实感。
　　桑齐齐有点失望，“但目前没有什么更好的资源了。”

　　周明生背靠秦凛，好歹还能捞到戏，如果没有秦凛，恐怕连接戏的机会都没有。周明生查过同性恋是否可以结婚，这一世的世界法律是允许的，但是人们私底下怎么想那就是两回事了。
　　和桑齐齐谈过之后，周明生回到了家。

　　门铃响的时候，周明生正在煮小米粥，还没来得及脱下围裙，急匆匆去开了门。
　　秦母就站在门外。

　　周明生有一只手还握着饭勺，秦母客气地看着他，周明生侧过身请秦母进来。

　　周明生去厨房关了火，到处找茶叶，他不爱喝茶叶，家里也就不常备着茶叶，找了半天只找到个过期的。
　　最后只能倒了点白开水给秦母。

　　秦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环顾四周，接过了周明生的白开水，周明生端了个凳子坐到了一旁。沙发不大，两个人坐着会隔得很近。

　　秦母放下水杯，“你叫周明生吧？”
　　周明生说道：“嗯，对。”
　　秦母说道：“你是明星，或者是演员？不好意思，我实在是不清楚这些概念。”脸上并没有鄙夷或者高人一等，但是语气却有点微妙。
　　周明生神色未变，“我是演员，不过也可以说是明星，只是不太有名而已。”
　　秦母说道：“那你们拍一部戏要多少钱？秦凛刚投资了一部戏，听说你是主演。”
　　周明生神情无辜，“是吗，其实我不清楚秦凛投资了什么，别人请我拍我就拍啰，我一般不管投资的事情。”
　　秦母说道：“你爷爷有给你说过这门婚事吗？”
　　周明生更加无辜了，“隐隐约约有听过。”

　　周明生油盐不进，秦母神情冷淡起来，这个时候和秦凛倒是有点像。

　　“我觉得你们不太合适。”秦母直接了当。
　　周明生反倒认真起来，“我觉得我们挺合适的。我长得好看，他也长得好看，挺合适的。”
　　秦母说道：“你要多少钱？”

　　周明生一时没说话。

　　秦母继续往下说：“之前和沈家的儿子热恋，现在倒是要和秦凛结婚。我的儿子我知道，秦凛承诺给你多少钱，我现在就给你。离开秦凛，继续当你的演员或是明星，别太贪。”语气很温和，像是在聊什么家常一样。

　　周明生看过这样的剧本，这个时候女主角往往大义凛然，你给我多少钱我都不会离开他的，还要一脸不屑。
　　但是秦母能给的和秦凛能给的，不是一码事。

　　秦氏的股份值钱吗，周明生大概也知道值钱，但是拿到手有多少也不知道，只是周明生不喜欢提前预支。
　　先付出代价，再取回报酬。
　　和秦凛的交易是先结婚再拿到报酬。
　　秦母的交易则是拿到报酬之后，之后不知道还有多少麻烦事。

　　周明生叹了一口气，坦然问她：“你想吃小米粥吗？”他买了一点腌萝卜配小米粥，楼底下有家卖的，还不知道好不好吃。
　　秦母皱眉道：“不要答非所问。”
　　周明生说道：“这就是我的回答。您吃小米粥的话就留下，不吃的话我就送客。”

　　送走怒气冲冲的秦母，周明生继续煮他的小米粥。周明生没有秦凛的电话和联系方式，秦凛不来找他，他根本没有办法见到秦凛。

　　秦凛不习惯住酒店，只要能回去就会回去，索性在各处置业。昨夜带周明生去的长岛别墅，是他在锦城常住的地方。

　　“秦先生，还是回长岛别墅那边吗？”司机小范问道。
　　秦凛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去周明生那里。”

　　小米粥已经煮好了，要稍微放凉一点。
　　此刻周明生正站在卧室门口发愁，一空下来周明生就想到了卧室，只要一想到有个凶手曾经在里面行凶，他就不敢进去，但也知道不进去也不现实，毕竟还背负着找出真凶的任务。
　　不过那个什么脑海的声音一直都没再响，周明生也有点逃避的念头，想着慢慢找出凶手。

　　卧室的灯一开，那天看到的景象就又浮现在周明生脑海，周明生手抖了一下，抓住了门框，这才走进卧室。
　　房间许久没住人，卧室飘窗的阳台是封闭的，坐垫还在原地，电脑的盖子都没合上。周明生走了两步，忽然看到了角落里有个东西在发光。

　　周明生刚蹲下身准备捡这个发光的东西，脑海里的声音再一次传了过来。
　　“欢迎再次进入凶案现场，恭喜您达成第二次进入凶案现场最晚成就。”

　　周明生：“？”

　　那声音还在继续，“如果再过七个小时您还未踏入凶案现场的话，将会被抹杀，恭喜您，您有一个极好的运气，请再接再厉哦~”

　　周明生试着在脑海里问道：“发现凶手有时间限制吗？”
　　没有回应。
　　“破案有时间规定吗？”
　　没有回应。
　　“时间限制，时间截止，我他妈到底有多少时间？！”
　　“请文明用语，系统察觉到您想问截止相关的问题，请问是否想问查出凶手的截止时间？”

　　居然还需要激活关键词，这个系统真的是智能系统吗？

　　“是的，本系统为智能系统，QA123系统，请宿主不要怀疑。”
　　“我只是在脑海里想想，并没有提出问题。”
　　“因本系统过于智能，请勿随意联想。”
　　周明生放弃辩论了，“那查出凶手的截止时间是什么时候？”
　　系统：“在发现受害者的死亡后，您拥有180天的时间查出凶手，但是您与凶手见一面，见面的时间不限长短，会增加您180天存活的时间。”
　　周明生：“那我现在还有多少时间？”
　　系统：“系统暂未开启这个功能，请稍后再试。”
　　周明生问道：“进入第二次凶案现场有截止时间吗？”
　　QA123回答得很机械：“从宿主发现凶手起，您有180天的时间。”

　　周明生仔细回想这个系统说的话，抹杀，查出真凶，这像是一个推理游戏，只是把活着的人当做了棋子。

　　他不能报警，因为没有警察会相信，毕竟他是受害者，他是那个被杀的人。
　　那凶手呢？

　　门铃再一次响起来，周明生小心翼翼开了门，满身酒气的沈言站在门口，一看到他就笑起来。
　　“阿生，我们家阿生不管我了。”

　　周明生皱着眉头，让醉醺醺的沈言进来，沈言满身酒气搭在周明生身上，沈言长得高大俊朗，二十来岁，喝成这个样子看起来就有点让人心酸。

　　周明生好不容易将喝醉了的沈言安置在沙发上，进了厨房给他盛了碗小米粥。
　　周明生以前酒喝多了会吃点小米粥。

　　“喝粥吧。”周明生把勺子塞到沈言手里，沈言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凑到了周明生面前，酒气喷洒而出。
　　但是沈言眼睛里泪，“阿生，你要和秦凛结婚吗？”

　　沈言口中的阿生已经死了，这件事只有周明生知道，怎么死的，没人知道。

　　周明生曾经听一个导演讲，最真挚的感情其实演不出来，甚至连自身都无法再复刻那时的情绪。沈言歪着头看着他，依恋和爱情是演不出来的，他喜欢十九岁的周明生，所以像是杀掉一只鸡一只狗一样杀掉自己中意的人，沈言应该做不出来。

　　周明生双手撑住沈言的头，轻声说道：“你听我说，我们已经结束了，像个大人一样，做你自己该做的事。别喝太多酒，你们家阿生应该不喜欢。”
　　“阿生，阿生，”沈言声音嘶哑，“我们是不是真的完了？”

　　周明生刚想回答，敲门声再一次响起，今天的客人也太多了点。周明生站起身去开了门，一脸疲惫的秦凛站在门口。
　　秦凛看起来很累，周明生心里也很累。

　　他有点心虚，虽然他坦坦荡荡，但是家里客厅正坐着一个男人，然后他名义上的未婚夫来了。

　　秦凛说道：“我们去吃饭。”直接说明来意。

　　周明生抓住秦凛的手，把他拉进来，然后关上了门，秦凛一眼就看到坐在客厅的沈言。周明生家小，三个大男人聚集在一起，稍显得有些局促。

　　秦凛进来了，周明生倒是放松了一点，不用再单独面对沈言。周明生去厨房也给秦凛端了一碗小米粥，然后让秦凛坐在餐桌旁吃。
　　周明生家的餐桌就放在厨房外面，和客厅是一个相通的空间。
　　周明生用瓷盘装了腌萝卜出来，还去厨房炒了个青菜。

　　沈言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等安置好了秦凛，周明生再次对上了沈言的视线。沈言清醒了很多，虽然身上酒气还是很重，但眼神变得清明起来。

　　周明生问道：“你要喝粥吗？”他也只能问这个了，毕竟其它的事情都不是他能做的，不管沈言怎样深情或是怎样伤心，要做出反应的那个人都不是他。

　　沈言站起来，表情变得冷淡起来，又变成了那个温润的青年，“我先走了，阿生，我会给你发喜帖的，你也给我发喜帖吧。”
　　周明生松了一口气，“一定一定，要不要喝口水再走？”
　　这句客套话一说，沈言直盯着他好一会，“你不是阿生。”说完便走了。

　　周明生也没有什么要被拆穿身份的窘迫感，毕竟他就是周明生。

　　秦凛正安静喝着小米粥，吃着腌渍的脆萝卜，炒得清甜的青菜。
　　周明生也忍不住盛了一碗来吃，萝卜酸爽，倒是开胃。

　　等吃完了小米粥，秦凛才开口说话，“你真的和沈言谈过恋爱吗？”
　　周明生吃完最后一筷子青菜，这才说道：“那怎样才叫谈恋爱？”

　　秦凛没有回答。
　　周明生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你到底生了什么病？”
　　秦凛避开周明生探究的视线。

　　周明生说道：“我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坦然回答自己得了什么病，但我作为你的未婚夫，至少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很想知道你到底生了什么病？”
　　秦凛说道：“我死之后，你才能拿到这桩婚姻的好处。你放心，我不会活很长时间。”
　　周明生说道：“你真的很不讨人喜欢，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凛说道：“那就维持最基本的名义上的关系。”说完直接就走了。

　　就像是单纯只是来吃个饭，周明生收拾好躺在沙发上，沙发上仍旧萦绕着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