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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星 起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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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4月下旬的一个宁静的夜晚。
教学楼仍灯火通明,晚自习还没有下,靠着墙的空调箱机发出的持续轰鸣和室内的寂静形成鲜明的对比。室内惨白的灯光映着黑板上的粉笔字,除了让人恹恹欲睡什么效果都起不到。
南戍尘将手头上最后一本练习册丢到右边桌脚,习惯性地伸左手去拿下一本,却摸到了光滑而微凉的抛塑木质桌面。他长出一口气,直起身子看了一眼时间。21:49分。离晚修下课还早,他想着,手伸到椅子下面的书箱拿辅导书。
离南戍尘四排远的欧阳晓雨从书堆里面抬头瞟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在作业的掩护下向右边偏去,正遇上同桌余诗原的头:“他又写完作业了??”
欧阳晓雨轻轻点了点头,两人又一同抬起头来,带着几近花痴的眼神望向南戍尘那线条分明的,英俊中略显疲惫的侧脸。他此时已经拿出辅导资料了,但不知为何没有开始,而是紧盯着手里不知从哪来的一张小纸条。
两个女生马上就紧张了起来,视线不约而同地聚集到那张纸条上,但因为太小还是没看清写了什么,但两人都还是根据他的面部表情猜到这内容有问题。
仅仅两分钟后,南戍尘就果断地将那纸条揉成一团,起身到课室后面丢进了垃圾桶。他转身的时候,俊朗的面容因愤怒几乎变了形。
余诗原悄声道:“应该只是那种日常小纸条吧。”
欧阳晓雨:“希望。”
她们说的“日常”,便是所谓告白信。
南戍尘,星辰高中这样一所联邦顶级高校的栋梁和公认校草,在星辰就像是神话一般,在人们心中已和佛祖,孔子,上帝保佑这类处在同一境界了。高中两年半,十次大考南戍尘一人占了8次年级第一,两个篮球队冠军,可以说正是那种身边不愁妹子的神仙。不过,这个神仙居然极度不食人间烟火,再明明可以靠脸吃饭的情况下坚持博爱众生,对排山倒海的小纸条是一律封杀,也在星辰立了一个几乎完美的形象。
不过话说回来,作为一个挺宽容的学长,南戍尘第一次拿到小纸条发这么大的火真是有点奇怪。
下课铃响起的那一瞬间,南戍尘同时起身,快步走到教室后面将那张纸条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然后离开教室,将同学们的吵嚷和教室的灯光迅速甩在身后,步入黑暗之中。
两个女生注视着他离开的身影,然后不约而同地来到垃圾桶旁,将他丢在最上面的纸团捡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抖掉覆上去的灰尘,随即转身交给了前排一个留着披肩,身材娇小的女孩……
林武镶,一个不是很起眼的高二男生,热爱健身是他同学对他最大的印象,除此之外成绩平平,长相一般而且家境贫寒使他在这个精英学校没什么地位。
当南戍尘突然闯进他们班课室(并引起数名女生尖叫)然后径直走到他面前轻轻敲了敲他的桌子时,他正忙活着补昨天的物理作业并为此焦头烂额。
“帮我个忙,晚上来鳞翼街的巷子行吗?”
整个班级霎时一片寂静。
林武镶的笔突然停住,缓缓抬头,目光正对上俯身看着他的这个俊朗的学长,“你……是谁?”
有人突然失控地跺了下脚,低声咕哝起来。
“南戍尘。”
“哦,你就是南戍尘啊。”林武镶没什么反应,反而继续刷刷写了起来,“要我干什么?”
林武镶如此的波澜不惊,显然使南戍尘有点吃惊,不过优渥的家境教养使他仍克制住了自己的表情,把他拉回当前事务上来。
“这里人太多不好说,跟我出来一下吧。”他环顾四周,如是说。
两人在几乎全班人和凑热闹的其他班同学注视下快步离开教室,转到空荡的楼梯口。此时已经很晚了,月亮在云层的遮掩下只露出一点惨淡的银光,远处深蓝色的天际过来一阵阵透着寒意的晚风。楼道的灯光不亮,南戍尘只能看清对方的脸,似乎还带着淡淡的睡意。林武镶长着一张圆脸,浓眉大眼,显得十分憨厚。透过有点皱褶的长袖校服,南戍尘甚至可以看见他大臂粗壮的肌肉。他扫了对方一眼,得出以上结论后,转过身凝视着林武镶的眼睛,刚要张嘴……
林武镶:“天哪你就是南戍尘!!!!”
然后开始原地打转并伴随极度兴奋的母猪叫。
南戍尘:“…………”
林武镶:“我居然和南戍尘说上话了!!我在神的眼里居然有价值!!啊啊啊我好激动!!”
南戍尘:“…………”
两分钟之后,南戍尘结束了坐在楼梯上双手捂脸生无可恋的姿势,起身喊停了林武镶:“能说正事吗?”
“啊,可以!”林武镶转身立直,“我就是太激动了嘿嘿嘿。”
“我想请你带几个弟兄,今晚在鳞翼街巷口等我,护送我过去到成羽大道就好。”
林武镶愣了一下。“我……怎么会有弟——”
“得了吧。”南戍尘不耐烦地挥挥手,“我要不确定,我来找你干嘛?”
“鳞翼街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况且那是阿奇人的地盘,万一你出事,我的人在那估计也直接被忽略,不好办啊……”林武镶轻轻皱皱眉。
“所以叫你多弄几个人嘛。”南戍尘显然察觉到了不少学妹的靠近,打算早点结束谈话。他从裤兜里掏出了几张钞票,以一个隐蔽的动作塞入林武镶左手,却被他推了回去。他抬起头,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南戍尘的眼睛:“学长为何这么清楚??”
南戍尘毫不介意地与他对视着,嘴角微微上扬:“在星辰中学没点逼数怎么行?”
林武镶笑了,伸手将南戍尘的手推回去,另一只手豪迈地拍拍他的肩膀:“就冲学长今天这波操作给足了我面子,我们以后是兄弟了!既然是兄弟,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
南戍尘满意地冲他笑笑:“谢谢你了。”旋即转身下楼,在林武镶复杂的视线中消失。
傅晓对她上个星期控制的两个同班同学很是满意。作为联邦五大家族之一炎洲傅家的小女儿,傅晓凭借她的谋略和财富在这所学校遍布眼线和打手。她的父亲傅理铮是联邦联席理事会理事官,这个星球上最有权势的人之一。不过这几年南家势力壮大,其主心骨南辉甚至进入了即将到来的理事会换届竞选的候选人行列,直接对位挑战傅理铮——然而两人的子女在同一学校却相处融洽,傅晓甚至直接利用她的眼线关注着南戍尘,而南戍尘当然也有所察觉。不过,欧阳和余诗原这两个却是傅晓最近才“发展”的(随着大选的临近傅晓的动作大了起来不知为何)——而两个可怜人则是刷某手视频时账户被盗换不起钱,因此欠了傅晓资金和人情两笔账,就干脆替她干活了——留心南戍尘难道不是美差吗。
南戍尘走后五分钟,傅晓接过两人递过来的纸条,向她们投去一弧标准的礼仪微笑打发她们走了。她目送两人离开,随后冷笑一声展开手里的纸条,却愣住了。
她手里那张遍布皱褶的纸条上工工整整写着几个字:今晚鳞翼见。A。
深夜的鳞翼街是这座城市最可怕的地方,因恶徒聚集地而臭名昭著,各种罪恶交易,私斗、凶杀在这里时刻发生着。晴天的时候,一抹残月挂在深蓝的天空中,周围环绕着一卷卷形状随心所欲的云浪。街口几盏老式路灯发着微弱的黄光,照亮进入这条街的凹凸不平的砖路。沿着小路两边都是低矮的平房,老而大的木框窗户拉着窗帘,窗子下面长着灌木,每一个窗子后面都是千万级的,充满鲜血和邪恶的交易——各路匪徒,□□,行者和罪犯都在这里藏身、聚集,从这里扩张的利益链盘旋着蔓延开来,层层向上,最终都进入了联邦上层的舞会和宴席中。这也正是没有警察敢管的原因——这个没有超级英雄的时代,没有人会为了正义放弃物质利益,没有人会在更高权力的胁迫下坚持底线,尽职尽责——更何况这里还是更高阶层的阿奇人的活动区域,别说警察,就连人类□□在高层种族面前都得当弟弟。
当傅晓带着十几个手下火急火燎地赶到街口的时候正好凌晨一点,这街道却出人意料地一片寂静,那些充斥罪恶勾当的房子全都没亮灯,以致连不熟这里的傅晓都觉得有问题。凭借着直觉,
傅晓觉得这肯定跟南戍尘来这里有着直接关系,又想到南戍尘可能在里面遇险了,她心脏都要蹦出来,当即就留人守街口,冲进街巷的黑暗中去。
他们在某个漆黑的角落发现了昏迷的南戍尘。他瘫倒在黑魆魆的墙角,右臂上身的衬衫被血染成了暗红色,头边丢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你成功不了。A。
傅晓捡起那张纸条,轻轻拭去上面的血渍,端详着上面的字,秀眉拧成一团,陷入沉默。
许久,她将纸条叠起,放入衣袋,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她突然回头:“把他弄到医院去。”
回到车里,傅晓往椅背上一靠:“去理事官总部。”
车尾亮起一抹引擎发出的黄光,车子开始稳稳加速。傅晓完全没留意到,在她身后鳞翼街的某个屋顶上,一道黑影突然窜出,迅速地消失在街道深处。
南戍尘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白花花的墙壁。墙壁旁边是一个巨大的脑袋,林武镶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我不是说了让你来护送吗……”
林武镶叹了口气,“来晚了……我以为你不会在鳞翼街那么安静的时候进去……结果我们整晚都没见到你,后来才知道你被送到医院里去了……”
两人沉默了。林武镶看看南戍尘又逐渐闭上的眼睛,叹了口气。
南戍尘试图回忆当时发生的场景,可他大脑一片空白,只记得混乱中他头上挨了很重的一击,右臂几乎被打断,而他似乎在喊着什么。
唯一记得非常清晰的是那张纸条。“今晚鳞翼见。A。”
“我知道那个字体。”南戍尘闭着眼,缓缓开口。
“那是我初中时结下的梁子。
“当时我们班有一个女生在放学路上被抢劫猥亵,事后女生找到校方,因为她爸是政府官员,学校迫于压力和警方迅速调查,结果找到了一堆我的指纹,所有不利证据都指向我……
“在没有进一步调查,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学校选择把我开除,并拒绝任何反驳。
“名誉扫地。”
“我们家几乎毁了,我母亲几经周折设法给我办理了转学手续,来到了星辰市。我爸倾家荡产还完债务之后第一次丢下面子,去找了他的一个老同学要到了星辰市一个官职,埋头苦干同时竭力讨好上司,因此一路高升;我也考上了星辰高中,试着开始新生活,可他……”
南戍尘吃力地坐起身,苍白的脸因痛苦而扭曲。
“我见到他了。”
“他变强了,而且带了打手。那些人把我摁在墙角……后面我就……不记得了……”
林武镶低着头抿着嘴。“我很抱歉。”
“不用感到愧疚,武镶。或许这就是命吧。”南戍尘苦笑,“我试图摆脱他的阴影,可是那就像那种萦绕的黑雾,盘旋在我身边,无论我躲到哪里他都能发现……”
林武镶将双手紧紧攥在一起,“你是怎么知道他的字的?”
南戍尘冷笑一声。“我爸拿到权力的第一件事就是查这个人。”
“我当时很不解,为什么所有人一旦上位总是先要了私事,为什么我爸也要沦落到这个地步,我希望他宽恕这一切,做个好官。”
“可是他瞪着我的眼睛说,这个人把南家毁了,他逼迫我们倾家荡产,还毁了你的前途,此仇不报我们南家还出不出去做人?”
“他说社会就像个染缸,清白人的进去浑浊着出来,却从没有浑浊的进去,却清白着出来。”
“你问我恨不恨这个人,我告诉你我比谁都恨他,但我真的不想我爸利用职权打压他,可是我爸做了。他把这个人弄进了监狱,结果他逃了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来报复我。”
“他的家人呢?”
“他是个社会青年,没有家人了。”
林武镶缓缓叹了口气。“我真的很抱歉。我不会传播此事的。”
南戍尘笑了。“好兄弟,我果然没看错你。”
凌晨3点,靖都,联邦理事官总部。
例行的联席会议刚刚结束,傅理铮一脸愤怒地走出会议室,身后跟着几个小跑的秘书拿着他的文件。傅理铮已过40,高大壮实的身躯,通红的面庞,稀稀疏疏的小胡子,宽阔的闪着油光的额头,两只眼睛贼溜溜地四处转,正好就看到了急匆匆跑过来的傅晓。
傅晓这么晚还亲自过来一定有重要的事,傅理铮想着,咧开嘴上前迎接他的女儿。
“父亲,南戍尘被打了,而且是很重那种,可能有人盯上他了。”
傅理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要再派人手去跟随吗?”
傅晓挠了挠头。“没必要,但是一定要查查对方来历。这关头他要是被沉竹盯上就麻烦了。”
傅理铮嘴角微微上扬。“这事儿我去办。”他看看傅晓疲惫的双眼,轻声道,“早点去休息,啊。”
望着女儿远去的背影,傅理铮欣慰地笑了。傅晓在他即将步入而立之年之时降生,这个小女儿生下来就聪明伶俐,进入小学之后就显出其特别善工心计。继承了他的基因,傅晓不光是能力者还特别善于谋划,十分勤奋,简直就是当年他的模样。至少在他退休以后,傅家接班人稳了。
月光透过上面的小窗子照进来,消失在走廊里交织的白色光柱中,空气中回荡着一丝经过降噪的电流声。
傅晓走的时候似乎掉了个什么纸条在地上。他走过去捡起来展开,却愣了一下。
“你成功不了。A。”
傅理铮举到嘴边的烟抖了一下,掉在了地上。
他迅速接过秘书递来的大衣穿上,步入早春彻骨的寒风中。
他身后的理事官总部灯火通明,清晨的风沿着不远的江边吹来,裹着人过去,非常舒适。
傅理铮没急着上车,却独自走上了江边的人行道,从阴冷的树荫中穿过,整整一个小时没有说话,很明显是在想什么。
“不对,如果真是他,为什么要来告诉我??”
他突然醒悟,急忙回头。
下一秒,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天际。远处漆黑的夜空中突然划过数十道亮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呼啸着飞向总部大楼。傅理铮转过头,看见街对面的总部已经进入战斗状态,一层微蓝的防护薄膜逐渐升起,慢慢覆盖整个基地;外层景观逐渐打开沉下去,一排排导弹发射架缓缓上升,齐齐指向遭袭方向;全副武装的士兵从营房里鱼贯而出,进入战斗岗位。
作为汇聚联邦最高科技防御系统的基地,理事官总部平均每年遭到几十次袭击但毫发未损。平时这里集结着联邦最精锐的防空反导部队和号称“十辅”的联邦最强能力者之中几个,但今天,这些能力者前往北边为联席主席护航去了,总部守备力量一定程度上受到削弱,但绝没人想到竟然有人敢对这里发动正面攻击……
傅理铮反倒放松了,冷哼一声:“导弹还想碰到基地,哼,可笑。”
说着他转身回到车边,拉开车门:“我们走——”
话音未落,就听身后一声巨响。他再次回头,却见一团绿色的蘑菇云从总部大楼里面冲出,顿时引发了大爆炸,下一秒整个总部就被越滚越大的巨型蘑菇云吞噬了。很明显有人的能量释放引爆了总部设备和旁边的导弹架,大楼的防弹钢化主体瞬间被折纸一样推得粉碎,光是气浪就把周围的人员车辆撕成了碎片。烟雾还未散去,那一片导弹群就砸了下来,把周围的救援部队和剩下的残余建筑炸了个稀烂。
烟雾渐渐散去,傅理铮从侧翻的车子下面爬出来,徒劳地拍拍身上的灰,然后咒骂着试图将受伤的秘书拉出来,并尝试着联系支援。
“傅理铮。”
一个低沉,干净的声音从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中传来,傅理铮不由得回头一看。
一个身穿黑西装的身影从烟雾中缓步走出,背着双手,在傅理铮面前二十几米站定。
“我就知道炸不死你。”
这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面容白暂俊朗,乌黑光亮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炯炯有神的双眼直视着傅理铮。
后者也认出了他。“淦……原来是沉竹干的……”他缓缓起身,第一次面露严峻之色,“安庆鸿……你居然没死……”
安庆鸿笑了。“哈,作为身处联邦这样一个位置的高官,你做得已经比那些猪狗好太多了,真的差点呢,要不是我早一点离开了会场,就真让你得逞了呢……”
“不过话说回来,那次我死了多少兄弟,你应该有所了解吧……比起这次,”他指指烟雾中心的废墟,“应该只多不少吧……”安庆鸿的冷笑中多了一道杀意。
“哼……”傅理铮双手交叉在胸前,“量你也杀不了我。”
安庆鸿微妙的笑了,“不能直接杀你而已。”
下一秒,傅理铮身后的车突然闪出绿光,然后整个爆炸了。
傅理铮猝不及防,被炸翻在地,安庆鸿随着冲上来打算用原始方法干掉他——砍他脑袋。
然而他的刀挥动过程中突然断成了两截,刀锋失去主体落在地上,被傅理铮踢回,直飞向安庆鸿胸口。后者反应过来,飞行物再一次在空中炸裂,两人同时向后撤了几步,开始对峙。
作为沉竹的最高战力之一,安庆鸿的能力是“虚泯”,即让其指定物质从内部炸裂,直到分割为粒子层面。随着他实力的提升,能分割的层面就越小,能炸的目标就越多;
而作为理事官,傅理铮混到这地步也还是有实力的。他的能力叫“碎空”,即用一种空间分割界将实体空间碎片化,并且分割各自联系,使每个界面互相影响不到——刚刚的爆炸他就是这样躲过一劫的。
这俩怪物遇上,那必定是有一场死战的。
随着尘土散去,安庆鸿首先发难,双手一推,离他十米远的傅理铮位置周围十几立方的空间全都顿时炸开,爆裂成绿色的粒子状烟雾,喷射出去。然而早有准备的傅理铮早早将他周围的大片空间都分成了无数小部分,层层挡下来竟削弱了外围爆炸的冲力,自己是毫发未损,纹丝未动。
安庆鸿见势,随即改变了攻击方式,采取贯穿的方法,将能量集中到一点上,从这一点将一条线的空间全部引爆,强大的冲力叠加起来,构成了一条朝着傅理铮迅猛而去的绿色光束,直接贯穿一层层软弱无力的分割界,直逼而来。
傅理铮虽然作为理事官,战斗经验肯定没安庆鸿这个沉竹战斗员来的丰富,但好歹也是联邦高层了,弱不到哪里去。他见此情况,转身连续闪避,同时却反手对安庆鸿所在的空间进行切割,逼得安庆鸿被迫收缩,又炸开了收紧的分割封锁线。
安庆鸿起身冷哼一声,拍了拍西装上的灰:“让你占到便宜了……”他眼神一凌,双手齐举,顿时像吸尘器一样汇聚了大团绿雾,然后一合,将火山爆发一样被引爆的大片范围内的所有物质砸向对手。
黑云升起的一瞬,傅理铮连续出手,两秒之内把这一片不明的爆炸蓄能物质切成了无数碎片,但还是触发了爆炸。
整条街道黑云漫天,浓烟滚滚。原本还残留的建筑在两人的疯狂拆迁下荡然无存。
就在安庆鸿逐渐进入状态,开始压制傅理铮时,天空中突然出现了几十道强光,直射安庆鸿,伴随着直升机的轰鸣声……数秒之后,有人从直升机上跳了下来,在空中划出数道弧线,直扑向安庆鸿。这时警铃也想起来了,随之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喊话:“安庆鸿!你被包围了!你周围已经有十几个联邦羽阁成员了!赶紧投降!”
羽阁,仅次于十辅的联邦精锐能力者组织,全世界最大的能力者安全局和管控机构,以盛产智勇双全的超强能力者闻名。一旦某案件涉及羽阁,就说明该案已经影响到联邦国家安全了,需要羽阁的介入和排查。在大部分案件中,羽阁的介入就相当于警方开了外挂,因为羽阁介入之后,总会以超高效率解决罪犯或消除危机(十辅介入?梦里有),甚至沉竹这个据外界称是强者云集的反抗组织也要提防一手。
两道极细的线从空中突然射下,瞬间切开了安庆鸿脚边的地板,带着滋滋声升起一丝白烟。安庆鸿见状马上就意识到谁来了,转身一手炸掉一架俯冲过来的直升机,借着烟雾和火焰穿过那一片焦黑的废墟跳进了下水道,随即消失在傅理铮的视线里。
直升机的残骸重重砸在傅理铮身后的街道上,摔出一团火花。
几个身影降落在下水道那个井盖口,朝里看了看。“羽阁孤火、判、逆殇报到,傅理事官好。”
傅理铮头都没点下去,那三个身影已经跳入了下水道,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傅理铮叹了口气,扶着旁边的石块缓缓坐下,吐了一口血。刚刚那一战着实把他伤到了,若不是羽阁增援的及时赶到,他还真有可能丧命于此。
他缓了许久,打开左手手环,其上顺势浮出一个淡蓝色浮空显示屏。他连摁几个键,把手环举到嘴边:“接傅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