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龙出来吧》神季舞

9、我讨厌蛇

　　时间其实是很快的。朱自清说洗手的时候，日子从水盆里过去；吃饭的时候，日子从饭碗里过去；默默里，便从凝然的双眼前过去；天黑时，我躺在床上，他便伶伶俐俐地从我身上跨过去，从我的脚边飞去了。等我睁开眼和太阳再见，这算又溜走了一日。我掩着面叹息。但是新来的日子的影儿又开始在叹息里闪过了。而我站在刻有四代面相的火影岩下仿佛一站就是三年。抬头看着那张温柔的脸，我还是有哭的冲动。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儿，我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鸣人由村里的一位老婆婆照顾着，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我并没有把鸣人是水门的孩子这件事告诉村里的人。三年来我都没有去看过这个奇奈用命换来的孩子。村里的人讨厌他，因为在他的身体里封印着他们的噩梦。而我……也许在内心里也是讨厌着甚至是憎恨着这个一出生就带走我好朋友的孩子。卡卡西跟我说，那不是鸣人的错。我知道，但是知道和做到是两回事。我不去看他，我怕看见他……让我记起我不想再记起的过去。
　　卡卡西也走了三年。他说火之国内部出现了一些问题，他要去保护大名。我问过他什么时候能回来，他说两三个月，可是这一走确是三年。
　　我向三代目问过，三代说卡卡西没有危险，现在很安全。我想见他想的不得了，虽然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时候能回来，但是知道他目前平安无事也稍稍安心了一些。
　　木叶村的copy忍者旗木卡卡西很有名的。
　　这三年我也是很少见到鼬。他弟弟三岁了，对他比父母更亲。我也讨厌那个小鬼，总是粘着鼬，害他总是没有时间来理我。这三年我和雷同、青叶、还有出云子铁玄间阿凯混的比较熟。阿凯总说自己的体术如何了得，还要教我。我说他是想学生想疯了。让他教我那种丑死了还用蛮力捶石头的自虐体术？杀了我吧！
　　我眼睛的秘密在村里也不算什么秘密了，我没在刻意隐瞒，偶尔还会恶作剧性质的坐在他们经常飞来高去的地方，悠哉的数数一天会有几个忍者掉下来。
　　三年！现在想想看，好像这三年我都是浑浑噩噩的。什么也没做，一天一天的坐在火影岩下望着水门的脸，一天天等卡卡西回来，一天天的混吃等死。
　　“你的眼睛真是个好东西啊！”面前这个男人直盯盯的看着我的眼睛。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全身散发出的气质却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提醒着我，这个人绝对危险。“你不知道我是谁么？”他在笑，但是很渗人。
　　我摇摇头。
　　“她竟然不认识你呢，老师！”这人的身后站着一个小姑娘，十四五岁大，圆溜溜的眼睛很是精神。“我老师是三忍之一的大蛇丸呐！”
　　“真是有意思的孩子！”那个男人拍拍我的头。
　　三忍之一？可是他却同我认识的自来也完全迥异！若用什么来形容他给我的感觉……邪恶！我只能想到这个词而已。
　　“你倒是给点儿反应啊！怎么呆了？”女孩儿笑眯眯的晃晃她的手。
　　反应？当然有反应了，大着呢！
　　“妈啊～蛇！”我看见女孩袖子里爬出一条手腕粗的大蛇，然后吓晕了。
　　昏迷前我听见女孩很不可置信的问那个叫大蛇丸的人：“老师，你确定是她？她没有查克拉还被蛇吓昏了。”
　　“呵呵呵呵，没错。”我听见大蛇丸那比鬼片配音更恐怖的笑声，然后彻底昏过去。

　　等我再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你还能在有点出息么？这么大的人了被蛇吓昏了！”我睁开眼看见那张阔别了三年的脸。
　　“这跟我多大有什么关系，我从小就怕蛇！”卡卡西这家伙一回来就没有好话么！
　　“你还怕什么。”卡卡西递给我一杯水。
　　“狗和虫子我都不喜欢。”
　　卡卡西摇摇头，轻叹了一口气。
　　“我还没说你呢！”我大大的灌了一口水。“你不是说两三个月就回来么？这都几个两三个月了啊！你个大骗子！你把我自己一个人扔在家里，自己出去逍遥快活！你好意思么！”
　　“你知道你自己说什么呢么！”卡卡西被我闹得哭笑不得。
　　“你好意思什么礼物都不带就回来么！”我扬扬下颚。
　　“你当我是度假啊，还礼物！”卡卡西伸手按下我的头，“我还没质问你呢！我的存款怎么回事？我那一屋子霉怎么回事？你这个保姆怎么做的？”
　　“你都不回来，我收拾你的屋子给鬼住啊！”
　　“你还有理了？”卡卡西站起来，居高临下的俯视我。我从床上跳下来，正准备用身高压过他才猛然发现，三年不见，这小子早就高出我半个头来。原本的俯视变成了仰视。
　　“你……”一时之间，我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卡卡西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而我也本能的伸手拉他，原本该像以前一样被我拉进怀里的孩子却原地没动。但是我因为惯性的向前一仰跌进了他的怀里。
　　抬起头，卡卡西正低头看着我。
　　“我……”
　　“你……”我们同时开口，却又默契的同时闭上了嘴。
　　“当我还是那个会被你毫无面子可言的抱在怀里的孩子么？”卡卡西问我。
　　“……”我瞪了他一眼没理他。原本还有身高可以欺负他，可是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心里有点难受的，紧紧地感觉。“你本来也就是个孩子！我可比你大了六岁呢！”
　　这回卡卡西没回答，只是伸手指了一下右边的镜子。我不明白的看了过去。镜子里是我和卡卡西，他一只手拉着我另一只手指着镜子，而我则一脸的迷茫不知。
　　“看什么？”
　　“你看看我们两个谁大？”
　　我再看向镜子。卡卡西高出我半个头，银白色的头发，明朗的脸，略带笑意的嘴角。我一头黑色的长发，小巧的脸蛋，有些无措的表情，静静地依在镜中少年的怀里。
　　“看得出来你比我大了六岁么？”镜中卡卡西的嘴角向上漏出一个略带捉弄的笑。
　　咕噜噜～～肚子里传来我本能的需求。
　　“……哈哈哈哈！”卡卡西看着我，肆无忌惮的大声笑。
　　“……闭嘴卡卡西！”我被他笑得有些无地自容，一把推开他。
　　“哈哈哈哈！！！”
　　“够了！”咕噜噜～～我越气越饿！肚子叫得更大声了！“笑吧笑吧！回来就知道笑我！早知道你这样就不盼着……”我突然不说话了。
　　“盼着什么？”卡卡西隐着笑，抿着嘴问我。
　　“没什么！”
　　“来，告诉我盼着什么我给你好东西吃！”卡卡西一副逗小狗的样子。
　　“旗木卡卡西，你给我出去！”我随手拿起枕头垫子就开始砸他，“出去出去！”
　　“呵呵，你别打了，我刚回来快累死了。我屋子又不能睡人的！”
　　“我不管你，出去！”谁理这种人！我用力推他，使劲儿推他。
　　“别玩了，我一回来就听红豆说你晕了。还没向三代汇报呢就来看你，你别推了！”
　　手上的力道稍稍松了点，可是转眼看见卡卡西嘴角的笑，我就又开始推他。
　　“未央别闹了，我身上有伤！”卡卡西抓住我的手，敛了笑同我说。
　　“……伤？你伤哪了？”我诧异他喊我名字，但是马上又被他的伤转移了目标。我的手沿着他的头向下摸，“你伤哪了？严不严重？”我问他，卡卡西笔直的站着让我摸。
　　“很严重，再不睡觉就要死了！”
　　“……你又骗我！”我抬手狠狠地在胸口打了两拳。
　　“……”卡卡西没吱声，我却看见他的表情明显变了一下。
　　“你伤在胸口上？”我摸着他的胸口，卡卡西的脸色有些白。“你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你还是这么色！”卡卡西有点虚弱的笑我！但是还是配合我把暗部的衣服脱了。他的胸口上缠着绷带，而绷带上还渗着血迹。
　　“……对不起！”我有点哽咽。
　　“你别哭！这不是你捶出来。伤口只是有点疼没裂开。”卡卡西看我要哭了，急忙安慰我。
　　“你怎么不早说你受伤了！”我眼圈都红了，声音就更加哽咽了。
　　“我说了你不信……呃~觉得不是什么大伤就没说。”他原本的话被我要留下来的眼泪逼了回去。我没哭，就是眼泪吧嗒吧嗒不听的掉。
　　“小央，你别哭。我们受个伤是很平常的事，真的。而且这回没什么事。”
　　“……你又多久没睡了！”我嘟囔着问。
　　“嗯？八天！”卡卡西赶紧回答我。
　　“喏！睡吧！”我指指床。
　　“那你别哭了！”
　　“谁让你骗我！”
　　“唉！”卡卡西脸上是认栽的表情，他总逗我，却对我的眼泪天招没有。而我却是极爱哭的，半点委屈不得。“小姑奶奶。”他喃喃的嘟囔一句，然后躺在我的床上。
　　“说我什么呢！”我瞪着卡卡西，小心的被子给他盖上。
　　“你告诉我你盼着什么呢？”这会卡卡西又笑着问我。
　　“盼着你平安回来！”我没好气地瞪他。
　　“嗯！”卡卡西闭上眼睛，“我回来了，小央！”
　　“……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