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左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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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妖怪，可并不是每一个都需要去收服的。只有在接到任务的时候，皇雅龑他们才会出手干预妖怪的事。
例如说前几天发生的死亡事件，一个星期内接二连三的发现四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警方对外公布的是碎尸案，可事实上验尸报告上对于残肢的鉴定为大型动物咬伤。例如老虎、狮子类的大型猫科动物所造成的，只是上海的各个动物园均没有动物外逃的案件发生，这市区内又哪来的大型猫科动物呢？
警方内的高层联系路西华希望给以帮助，看看是否是妖怪们做的事。当然，这些事连大部分的警员都不知道，更何况是广大民众呢！
路西华跟我说他去看过那些尸体，从残肢上可以感觉到强烈的妖气。作案后这么久仍留有这么浓重的妖气的，一定是些不成气候的小妖怪了。他说以对付这么低级的小妖为我第一次的工作，是个好的开始呢！他的上上个助手是出第一个工作的时候，倒霉的被级别高的妖怪吃了。
……这是在安慰我么？
路西华有他独门的咒术，那就是可以张开一张完全拒绝灵力的结界。在结界中一切的妖魔鬼怪都会现出它本来的形态，并且会被物理攻击所伤害。当然，这结界所拒绝的不只是妖魔鬼怪的妖力，连同施术者在内的所有灵能力者在此结界中也只是个没有任何超自然力量的普通人而已。
在结界中的我……还算是蛮厉害的。至少这半年多来，还没有哪个妖怪能伤到我，而路西华妖怪通讯部也越来越厚。我们把制伏的妖怪名字写下来，这样他们就会乖乖的听我们的话不再为非作歹了。只是有些妖怪是需要靠吃人来维持生活的，就像是人饿了要吃猪牛一样，所以我们和他们订了个规矩：吃，可以。但是前提是在饥饿的条件下，而且只能吃些社会败类并且不能浪费。
……觉得我现在越来越冷血了呢？怎么连妖怪吃人也认为是很平常的事情了呢？……
手里拿着条貌似神雕侠侣里小龙女的武器的长绫，我一边把玩一边等着万年迟到大王路西华。
“唉~”重重的无奈的叹了口气，回忆开始……
就要校庆了。小艾他们也不知道怎么从破晓嘴里得知我会跳舞还会吹尺八的，愣是给我报了个节目。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我就从凳子上栽下去了……我都有好多年没跳舞了，这不是给我找麻烦呢么！不管我说什么，他们都是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气得我回去狠狠的修理了破晓一顿！
一天天竟给我找事！我已经很忙了的说！而且这衣服……不是我说！完爱艾大小姐，你给我穿的还叫衣服么？一个紫沙围胸我认了、一块紫沙侧系腰上，抬腿就能看见什么什么的就叫裙子啊！再给我一条上吊都要找10米高才能吊死的长凌，两头还系着个不能出声的大铃铛……用尺八当钗的盘起我的头发……五个大鼓摆在我后面，摇摇欲坠随时都能把我砸死……你到底想让我跳什么啊！
再等听到给我准备的曲子时，我差点儿晕过去……敢情这丫头也是火影的忠实Fans……小艾给我的曲子居然就是火影中那个很有激情，带有尺八和鼓的那个偶尔合着吼吼的很荡气回肠的曲子。
……那个……好像是很久之前我跳过呢？那是什么时候呢……
“司徒要用这绫子来敲后面的鼓，所以一定要保证这些鼓都不会响。到时候司徒只要做作样子就好了……司徒，你有没有再听！”我被小艾拉了一把，回过头来有点迷茫的看着她。
“听了，就是没听进去！”我知道她说话了，可是说的什么我可就……嘿嘿……
“……唉！”小艾比我高一些，伸手摸我的头，“怎么跳最美你是行家我就不行了，可是怎么跳得大家都喜欢我可是知道呢！司徒，上场的时候你的动作尽量要大一些。一定要用让大家以为……嗯，至少看上去这鼓声像是你敲的就行。”小艾手舞足蹈的跟我说，“然后要有个转圈的动作将你头上的尺八拿下来，一定要有头发唰的一下子飞起来的效果哦。然后你两腿交叉这样子的半坐在舞台上吹尺八，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你一定不可以跑调的！让别的院瞧瞧，我们可不是只会解剖的冷血变态。”
“我说小艾！”我拍拍小艾的肩膀让她冷静冷静，“你们多笑笑，拿对我的这大咧咧的性格也同样对其他人，平时别总拿解剖刀吓唬人就没有人说你们是只会解剖的冷血变态了！”自己故意给别人留下的冷酷性格，这会儿怨谁啊！“再说，你刚刚说的那些动作，只有电影的特技效果才能弄出来吧！神雕侠侣看多了吧！”还头发唰一下飞起来的效果呢！我不把长绫缠脖子上才怪呢！
“……不管！反正我们牛皮都吹了，欧阳还跟其他老师说要是我们的节目不把他们看呆了，他就在地下室睡一个礼拜！”
“那你就陪着吧！完爱艾小师娘！”我翻了个白眼！他们作孽，为什么是我不可活啊！
“司徒！你别这么懒，破晓说你能做到的！”小艾的脸发红了。
“他说你就信啊？”司徒破晓，你完了你完了你完了。
……
回忆结束！我拿着上吊嫌长蹦极嫌短，两头拴着铃铛的长绫有一下没一下的甩着练练。其实也没有多么难，力气用好了就能收放自如。但是要耍出舞来还要跟着那么快的鼓点就不简单了。
路西华这懒鬼又迟到了41分钟，手机打不通……不知道在哪个床上睡死了……跟他这么久了，我居然还这么准时……脑子被雷亲了吧！
深吸了口气，我暗下手机上的开关。音乐起的时候扬手就把长绫的一端扔了出去，左手没收回呢就要扔右手的，再马上左手用力将长绫甩向反方向。长绫在空中不能打结，小艾那女人还要每面鼓都击到……麻烦的家伙！欧阳疯子想睡地下室就成全他不好么？向后一仰，抬脚将长绫踢向后面再踩着长绫将铃铛带回来。接着收回缠在手臂上的长绫反手弹出去，身子转个圈拿头上的尺八……
“哎呦！”一脚绊在长绫上，我仰天摔在地上……“疼死了！”趴着坐起来，“疼疼疼疼……”后脑勺、腰、胳膊肘、屁股没一个地方不疼的！！我只有两只手，揉哪都有地方疼……
“用不用我帮你揉揉？”
“滚！”路西华笑眯眯的出现在我眼前。“你又迟到！”我站起来，路西华帮我拿掉身上的落叶和杂草。
“才一个小时而已。”
“……照比你的最高纪录6小时53分还差5小时53分哈！”
“你记得到清楚！不是说等待的时间越长，到来时就会越有喜悦么？！”路西华揉揉我的头。
……他怎么会和卡卡西一样呢？卡卡西喜欢吃秋刀鱼而路西华是不吃鱼的；卡卡西虽然喜欢看那种书可是私生活是很检点的，路西华……说了我都上火；卡卡西虽然是没有干劲儿的样子，可是在他的眼睛里我能看见光，而路西华……他总是笑眯眯的样子，但是在他的眼睛中我看不见一点神采……没有光、没有希望、甚至没有一点儿活着的感觉……不带一点感情的眼睛，看起来就像是一滩死水。
我记得这样无欲无求的眼睛，那人连自己的生死都毫不在意呢……他是谁来的？……我满脑子去搜索这么一双跟路西华一眼的眼睛……
“不疼了？”
“蝎！”
“哈啊？”
“你的眼睛跟蝎好像！”
“蝎子？”
“……不。”我摇了摇头……我又忘了，虚构的人物怎么能跟现实中人相像呢……
破晓给了我一张他们校庆的邀请券。既然人家都这么有诚意了，那我就去捧捧场好了……实话说……我并不想看舞蹈的。
“小央！”我站在后台喊她。看着小央吃惊的长大了嘴……这丫头的表情是我见过的人中最丰富，也是变换最快的。
“你怎么来了？”小央冲过来把我按在墙上。
“怎么这么粗鲁啊~”我继续逗她。
“……我扁你哦！”
“好好加油啊！”转过小央的身子，我轻轻推了她一把。找了个视线好人又少的角落，我静静的看着大幕拉开。效果作的真不错，还有干冰呢~那丫头穿得那么少，不知道会不会冷呢！
音乐响起的时候，小央半蹲着的身体一下子舒展开。扬手出去的长绫飞快地在五个鼓上击出明快的鼓点。舞蹈的柔媚中又带着她特有的灵活，转身飞舞的长发合着轻快高昂的尺八声音……我转过头不去看这会让我心疼无比的舞蹈，却又受不住心底的诱惑不得不回头继续。
“我的舞好看……么！”有人拍我的肩，我侧头去看，“……你怎么了？……”小央仰着脸看我，深呼吸几下，我平静平静复杂的心情。
“很漂亮。”真的很漂亮……就像我多年前看见她跳的舞一样，女子的妩媚、男子的豪爽……像精灵一样……快乐的在天上飞舞。“好久没看见了……”我笑笑，低头抬手抚上小央的脸……怎么一直也没发现，其实小央身上也有她的影子呢？她那样的活力、变化丰富的表情，那样执著坚定的眼神，那种结合了女人的妩媚和男人的豪爽的别扭性格，那种……深深爱着一个人的心……“舞……”伸手，我一把拉住她，“别走……”
“路西华？”
“别走……”我很久之前就想说了，这几年我一直都在后悔。就算我知道我说了你也不会留下来但是……“不要走！”我抱着她，一次也好！哪怕一次在我怀里也好！
“路西华，你干什么！”
“？！”回过神来才发现……我终究是得不到她。
“……你喜欢雅龑么？”小央眨着她的眼睛，认真地看着我。
“呵呵，看得出来么？”我回笑，小央却摇摇头。
“与其说你喜欢雅龑，不如说你能在她的身上看见喜欢的人的影子。”小央抬手触摸我的眼睛。细长的微凉的手指，轻轻地抚过我的眼睛。“你跟我一样，总是想在别人身上看见所爱的人的影子。只是你的眼里没有一点儿活着的欲望，而我……多少还有一些对于家人的眷恋不舍和抱有会再见卡卡西的荒谬的幻想。”小央轻轻的笑着，我觉得她略带自嘲的苦涩的笑……看起来却很温暖呢。“为什么在你的眼睛里看不见一点儿活人的神采呢？！”
“……那是因为……”突然间身子一晃我就有种非常不好的感觉。抬起右手……这只手不受我控制的在发抖呢……难道是龑？
“走！”我上前一步拉住小央的手，然后就向门外跑。
“怎么？”
“任务！”
龑一定是发现结界了，只是樱堂和枫寺他们都不在就这么贸贸然的冲开结界是会有危险的！
“路西华，看车！”正式交通高峰期，小朋友们过马路可要注意安全啊！可是我现在没空等信号灯了。
“抱稳了！”抬手将小央抱起来，我一跃而上在高楼和电杆间奔走。
“……你疯了路西华！你会被抓去解剖做实验的！”小央搂着我的脖子大叫。
“会咬舌头哦！”我落下来，再迅速跳起。这速度可比开车快多了……远处的大楼隐隐的发着紫光，在紫光中还有那伽龙神的金色……龑一定在那儿！
三两下跃上高层的楼顶，我放下小央。龑浮在栏杆上双手打着咒印，那伽以龙神的形态在龑的身边守护着。
“雅龑？”小央吃惊的叫，“很危险的快下来！”
“别动！你身边都是妖怪了！”我拉住小央，以我为中心张开咒术！
“……雅龑找来的？”这周围少说六七只妖怪，而且是以人的状态出现的高级妖怪。
“嗯！龑要破镜的结界。”她的灵力很强，特别容易招惹来高级妖怪。只是至少平时会有其他人来维持平衡秩序的……不知道单靠我能不能做得来。小央已经动手了……早知道会有现在的状况我一定会给她一把刀的！单靠徒手去制伏这些带利爪的高级妖怪是有些费力，可是如果我解开咒术……也难保小央不会受伤……怎么什么没考虑就把她带来了呢……
“皇雅龑！你在做什么！你这个胡闹道士快停下来！”
小央这工夫还能抽出空来吼龑……应该是没有问题了！我笑着摇摇头，专心的对付这些妖怪。
“诶？”小央惊讶了一声，我回头，却看见小央的手穿透了妖怪的身体。
“龑！”她破开了我的结界？
“路西华，我看不……”小央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已经被妖怪一脚踹飞出去了。我快速的召唤几只妖怪，然后奔向小央那边，一跃而下的一手拉出小央一手抓住大楼的栏杆。刚想再跳回来，却惊讶的发现这50几楼的高空突然挂起了巨大的风，龑的灵力和妖怪们的妖气正在相互抗衡。而我和小央夹在中间，稍一放松，我们就会掉下去摔成肉酱。
“小……央，你怎么样？”
“咳……咳咳……”耳边传来小央的咳嗽声，刚刚的一脚一定是踢伤她了啊！灵力和妖气掀起的风都带有攻击性，这一会儿我的身上和手臂上就被划出了许多血口来，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呢！我试着张开结界，可是根本就抵挡不住这混合了灵力和妖气的风。
“放……放手！”小央的声音传了过来。放手？这是正确的选择吧！以我现在的力量松开手就可以回到天台上，只是那样小央就死定了。而不松……如果在这么下去，连我也会死的。“放手！路西华！”
“别动！”我出声喝住小央，“我怎么能让你死掉呢！”我笑，怎么可能再放手呢？当年我就是没抓住才连远远看着这么小小的希望也失去了。“唔！”我握着的栏杆终于承受不住灵力和妖气弄出的风而断掉，我一把将小央拉近怀里，左眼传来一阵剧疼，栏杆划破我的眼睛同我们一起从高楼上掉下去。
路西华抱着我从高楼上掉下去了。
其实在我的心里，一直都有着想死的念头。也许，死了就有可能见到卡卡西了吧……哪怕是见不到，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要每天强颜欢笑如同行尸走肉一样痛苦的活着。只是……如果我这样子死了，爸爸妈妈和破晓会很伤心吧！他们已经很我为我担心了，每一次想起妈妈因为我对卡卡西的执念而哭红的眼睛，想起爸爸脸上担心又心疼的表情，想起破晓抓头发的皱眉的样子……我真的舍不得……我很不孝了，不能再让他们为我担心的。所以我强迫我自己忘了他，忘了卡卡西，强迫我自己去接受这只是个梦……可是，这样的活着我真的好累呢！
乾达婆王说：没有喜欢的人活着的世界，一个人活着是很痛苦的……
好寂寞……真的好寂寞呢，卡卡西……你知道么，我好想你，一直都想你……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呐……
……现在就死掉也好……
……这样被一个很像你的人抱着死掉……我也会稍稍觉得安心呢……
“每一次都没有好事！”冰冷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接着，就掉在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上，原本下落的身体一下子又冲了上去。等我缓过神来，人已经在天台了。这毛茸茸的东西是一头黑色的豹子，昂首挺胸威武的站在我和路西华的身前。我看得见天空已成漩涡的狂风，可是现在却一点儿也感觉不到。还有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女人，三两下就把妖怪们揍到地上。然后就转过头来，没有任何表情的冷漠的看着皇雅龑。
“路西华你怎么样了？”路西华握着我的手一紧，我连忙从他身上爬起来。可是……可是我却看见他捂着左眼的手从指缝中淌出的殷红的鲜血……“路西华，你的眼睛……”
“……唔，好疼呢……”路西华勉强坐起来。
“我带你去医院……快叫救护车……”手忙脚乱的刚想站起来，却被路西华拉住又跌回他怀里，“别……乱动……出去会有危险的！”
“可是你的眼睛……”
“来不及了！”那个长发女人走过来半跪在路西华身边，伸手拿掉路西华捂着眼睛的手，冰冷冷的说着。
“怎……怎么会呢！现在去医院的话一定可以的！”我挣扎着从路西华的怀里出来，伸手要拉他起来。
“我说来不及了，你听不见么！”这女人动作超快的反手将我的手扭到背后再一推，我跌在地上。“看好她，出了事我可不管！”连同冰冷的语气一样冰凉的手，虽然没什么表情的却很漂亮的脸透着一股让人畏惧的寒气。
“你……”
“小央，她可是白鬼无常呐！”路西华拉起我坐在他身边。
“……”黑白无常中的白无常么？可是……我回头去看路西华的眼睛。他却捂着还在流血的左眼……温柔的对我笑……
“路西华……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边哭边说对不起。
“傻瓜！要不是我把你拉过来，你也不会遇到这么危险的事不是么！”路西华拍我的背安慰我。
“……现在是你受伤了……怎么还安慰我呢！”我一边哭一边说他！风停了，皇雅龑轻飘飘的落在我面前。
“小路，我要利用妖气来冲破结界，害你受伤了。”皇雅龑的口气中有没有抱歉的意思我是不知道，但是绝对有她成功冲破结界的喜悦。
“路西华的眼睛瞎了，你一句害你受伤了就可以么！”我猛地站起来，抬手一个巴掌扇了过去。手肘被人击了一下，这一巴掌虽然力道减轻了不少可也清脆的扇在了……怎么是路西华的脸上？“路西华！”
“……左眼看不见了，果然很不方面呢！”路西华握住我的手，轻轻地笑着说。
“你！”我抬起左手，准备再打一巴掌。
“放下你的手小央！”路西华的身体散发着隐隐的却不可以忽略的……杀气……就像是如果这一巴掌扇下去我就会被他杀死一样……冷冽而……毫不留情的杀气……“我不可以让你伤害龑！”我看着路西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掉眼泪。全身都在他的杀气震慑下而瑟瑟的发抖，空荡荡的心里，有种非常悲伤的感觉，“……对不起……”末了，路西华轻轻的跟我说。
摇了摇头我放下仰起的另一支手，叹了口气，然后抬起脸冲着路西华笑。
“没关系。”转身，我用手背擦掉眼泪。“……反正那是你的眼睛！”深深的吸几口气不让自己再哭出来，然后我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左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