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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大小 做不了大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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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一块在外面简单吃过饭,回宋骐跃家里,他要去洗澡,并指着沙发上的衣物告诉她:“那些都是昨天买给你的,你可以洗完澡换上——你还想要什么,这两天尽管跟我开口,我能给你的,都会给你。”
“为什么呢?”
邓之洲对他的转变依旧无所适从,百思不得其解,而后十分警惕地询问:“你是不是看上了……我的腰子?如果是,你可以明说的。”
“你他妈的!在你心里我到底是有多坏啊……”宋骐跃又气又笑,直接把她摁在沙发上,“再胡说八道,我真弄死你。”
“别,我错了。”她可怜巴巴。
而后他随口扯了个理由:“我之前对你做的太过分,被我妈教育了一顿,所以想补偿你。”
“……”
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物,在医院奔波一天的疲惫一扫而光,邓之洲很不好意思地端坐在沙发上,一身洁白的家居服,衬出几分岁月静好。
“喂,你妈不会突然过来吧?”
“不会。”宋骐跃擦完头发,毛巾随手一扔,坐在她边上,“她今早上刚来过。”
邓之洲突然想起一段不堪的往事:“之前,陆正鸣也说不会的,结果他妈突然就回来了。”
宋骐跃打开电视,随便找了档综艺:“所以……你们两个当时在他家干什么?”
她低下头,没有回答。
他了然,哼了一声:“胆子挺大啊,就直接在他家里干那事儿,看来我还是低估他了。不得不说,他们家那房子买的是真好,你俩想干点什么,多方便。”
“……我们没有!我当时住宿的,我都不怎么回家。”
“说的也是,”宋骐跃这才察觉到什么,“对呀,你家离学校那么近,你为什么要住宿?”
“我那段时间跟家里关系不好。”她简单带过。
“我想起来了,”宋骐跃说,“他跟你一起逃过一次家长会。”
“嗯,就是那段时间,”太多回忆涌上心头,好的不好的一起裹挟住她,“现在想想,他真的为我做过很多事情。”
“难怪你这么喜欢他。”
“对,他是迄今为止,对我最好的人,但是我很对不起他,只希望他婚后过得好一些。”
宋骐跃不信:“好过你父母?”
“对,好过我父母。”
“对了,”宋骐跃切了话题,“我刚才问你想要什么,你想要什么?除了房子,这个我真的没办法突然给你买一栋房子,我妈会打死我的。”
邓之洲笑:“我开玩笑而已,我没什么想要的了,只要你跟裴老师那边打好招呼就行。”
“行,”他答应的爽快,“那你出国留学呢,有多少钱?”
“二十四万。”
“还不少呢,我给你补到五十吧。”
“啊?”她惊讶地张大嘴,“我不要,你这样好吓人。”
宋骐跃无所谓道:“大家朋友一场,我也希望你能过得好,也没多少钱,就当谈个女朋友花掉了。”
“不行不行,你不要诱惑我,我的道德底线很有限,你还是留着花给女朋友吧——不过我以后真缺钱可以跟你借吗?”
“不可以,因为我的女朋友会介意。”
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不过邓之洲也没真的想过跟他借钱,顺势问道:“好吧,你有女朋友了?那我在这里岂不是不合适。”
“没关系,现在还没有。”宋骐跃躺在沙发上,单手撑着头,换掉了刚才的综艺,“可能很快就要有了。”
“家里的安排?”
“嗯。”
“挺好的,不要欺负人家。”
“你真不要?我没开玩笑。”他又问了一次,“你个钱串子,跟我装什么呢,真金白银拿在手里,不比死要面子强。再说,这点钱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诚然,他的话没有错,邓之洲有些心动:“那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宋骐跃换着台,头都没抬一下:“陪睡你可以吗?不可以的话,就直接闭嘴拿钱吧。”
他给了她一个非黑即白的选项,只希望她能痛快地把钱收下。
本以为邓之洲会像以前一样生气地大骂,谁知她竟犹豫了片刻才说“都不可以”。
宋骐跃有些惊讶:“你刚才在想什么,不会真的想跟我试试吧?”
她坦诚道:“如果你不是他的朋友,我真有可能会答应,因为是笔很划算的买卖。”
“你的道德水平线还真是不高,你最好给我高一点,”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因为我也不高。”
过了会儿,他的心跳声越来越大,自己抑制不住,扔下遥控器,扑过去,欺身把她压住。
邓之洲反应过来的时候,宋骐跃已经将她的双手绞在头顶,呼吸重重扑在她脸上。
“你干嘛!”她瞪大眼睛,惊慌失措。
他眼底翻滚着欲望,一只手去解她衣襟的扣子:“我们试试吧,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我保证让你舒服。”
一粒扣子被解开,她大叫出声:“你疯了,我开个玩笑你来真的啊,不卖不卖的!”
宋骐跃喘了两口气,松了她,片刻没事人一样坐回去看电视,再开口时已经是另外一种语气:“看把你吓得,你乐意我还不乐意呢。”
邓之洲惊魂未定,捂着胸口从沙发上跳起来:“你不乐意就不要总做这些危险的动作。”
他撇撇嘴:“这是我家,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服。
晚上十一点,邓之洲已经睡下,宿在宋骐跃家客房里,啪嗒一声房门反锁。
防着他是必须的。
陆正鸣下班,约宋骐跃宵夜,他本来不想去的,但越不去越心虚,思虑再三,还是赴约。
陆正鸣已经等在包房里,手指交叠抵在额间,脸上疲惫尽显,工作使人憔悴。
宋骐跃问他:“怎么心事重重的,游戏开发权要比稿了?”
他嗯了一声:“快了,另外——我退婚了。”
“什么?”
“我退婚了。”陆正鸣递给他一份菜单,“现在跟楼家关系僵硬,我爸气得发疯,因为这事儿,我已经彻底跟家里闹翻了。”
“你胆子还真是挺大的。”宋骐跃接过放在一边,没有胃口,不停地感叹,“哥,今天喝酒吗?我可以陪你。”
“不喝,明天一早有工作。”陆正鸣说,“我本来也不打算要家里的钱,钱自己可以赚,哪怕我爸让我把当初创业的钱还给他,我也没有意见,区区三百万而已。”
他笑一笑云淡风轻,曾经青涩的少年已经成为自己人生的话事人。
“我以后与他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我打算告诉小洲,问她的意见,如果她愿意嫁给我,我会立刻娶她。”
陆正鸣的一席话说完,宋骐跃陷入沉默,灯光落在他微锁的眉头上,忽然想到自己那不服管教的大哥。
父亲总说,驰勋这两年翅膀硬了,需要多多敲打,但又很无奈地叹气,说敲打他也不见得有多大用处。
宋骐跃脑海里闪过宋驰勋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只无用的白兔,或者依附于家族的蛀米虫,甚至是垃圾。
以至于当他发现自己的前女友,那个漂亮的小演员赤/裸地出现在宋驰勋房间时,大哥冷冷地叫他出去,他也只能照做。
宋驰勋欺负他,从小到大。
“骐跃……你怎么了?”陆正鸣叫了他两声,“你走神很长时间了。”
“哦,没什么。”宋骐跃回神,抽支烟,咬住,嘴唇有些颤抖,“她人那么差,你真娶啊,那我可能真没办法参加你的婚礼了。”
陆正鸣当时以为他在开玩笑,不甚在意:“你要真不来,那你结婚我也不去。”
“无所谓了,结婚我也不见得有多开心。”
宋骐跃回家的时候,邓之洲坐在岛台边喝水,她开一盏小灯,捧着水杯,低头背单词。
头发草草地挽成低髻,透出几分松弛与居家感,好像他们同居已久。
见宋骐跃从外面回来,她吓了一跳:“你出去了,我以为你在睡觉。”
“嗯。”他把外套脱下,换拖鞋,“怎么不睡了?”
“我睡不着,还有十一天雅思考试。”邓之洲说,“这么多年没学英语,想要拿到6.5也不容易——你出去干吗了?”
“怎么,查我的岗啊?”宋骐跃站到她身后,环臂圈住她,凑上来,“以为我出去泡妞,你闻闻我身上有没有酒味,有没有香水味……”
“不敢不敢。”她找了个空隙钻出来。
“跑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你。”他偃旗息鼓,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邓之洲坐在他对面,倒水给他喝:“你看起来心情不好。”
“有那么明显吗?”他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自己低头笑了。
“很明显,样子蛮失落的。”
接着宋骐跃问了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没用?”
“怎么突然这么说?”
“没什么,就是觉得自己混日子混的太久了,别人都在进步,而我一直原地打转。”
“原地打转还能有花不完的钱,我们一般管这叫命好。”邓之洲自己喝一口水,“你要是不满意现状,可以改变啊,学东西,或者找点喜欢的事情来做,一直坚持会有成绩的。”
宋骐跃去酒柜取酒,昂贵的啸鹰庄园,又拿了两个杯子摆上岛台:“你说的对,大家都在改变,一成不变就落后了。”
“……你最近真的好奇怪。”
邓之洲接过酒杯,浓郁的酒香极具诱惑力,的确是瓶好酒,但她不敢多喝:“我酒量不好,只能喝一点点。”
“看你那样也不像酒量好的。”宋骐跃自己喝自己的,拿杯子的姿势很优雅。
最后一天他们去爬山,宋骐跃自己提的,说山上有座观音庙,可以求平安。
癌症病人灰青的脸色让他恐惧。
终于抵达,他累的上起不接下气,扶着栏杆大喘:“不是姐,你不累啊?”
邓之洲的体力一向很好,主动接过他的背包替他背着:“这点运动量算什么,我出去玩可以一天一夜不睡觉。”
“我不行了。”
少爷的身子。
明天元旦,今日调休,所以庙里香油客不多,宋骐跃拉她进去稍事休息。他找了处石阶席地而坐,邓之洲递水给他喝,贴心地拧开瓶盖。
他接过喝了两口:“拜吧,观音菩萨保平安的。”
她摇摇头:“别麻烦菩萨了,我不求平安。”
于她而言,活着与死是一样的选择。
“那你想求什么,求姻缘吗?那等今天结束我告诉你个好消息——求财的话,直接求我就好了。”
“求清净吧。”
“你嫌我吵吗?”
“不是,”邓之洲说,“我只是想去一个谁都找不到我的地方,干点自己喜欢的事情,过两天清净日子,仅此而已。”
宋骐跃不听她的:“来都来了,我替你求一个。”
“我真的不用……”
他已经起身,去僧人那里请了三支清香,姿态虔诚。
站在殿外空地,先称菩萨法号,因食过荤腥,甚至念了三遍忏悔偈,而后燃香举至眉心微微倾斜着,一拜再拜三拜,为她祈福。
最后,将香投进殿前香炉中。
宋骐跃一身利落的登山运动,装但做这些毫不违和,他的动作很熟稔,邓之洲虽然看不懂,但觉得很好看。
他拜完重新坐到她边上:“祝你平安喜乐,逢凶化吉。我朋友做到这份上,够意思吧?”
“谢谢,也祝你平安喜乐,逢凶化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