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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枪手 谁愿意拿自 ...
陆正鸣的表情太严肃,像要吃人:“我问你是谁的!”
退无可退,邓之洲用手撑住洗手池的台面,将脸侧到一边,不敢说话。
玩笑开的有点大了。
陆正鸣气得发疯:“是你前男朋友,还是你出去乱玩了,是自愿的?”
“邓之洲,你胆子挺大啊,还敢未婚先育了,你是不是一直都这么随便啊?”
“我随便?”
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
她反唇相讥:“那你岂不是也很随便,当初不知道是谁把我骗到家里……”
“你给我闭嘴!我跟我喜欢的人有什么随便的,倒是你,不喜欢我还跟我上床,你不是随便是什么!”
“以前可以,现在又装什么甲方乙方,你可以继续啊,”陆正鸣步步紧逼,突然掐住她的脖子,“我让你继续啊!”
“你……”她喘不上气。
他的嗓音里是再也压抑不住的怒气:“是不是父母不在身边,连个教你自爱的人都没有!”
父母不在身边?
这句话着实戳中了邓之洲的痛处,她的父母为什么不在身边,他不知道吗。
谁都有资格说这句话,唯独他没有。
她又想起前段时间何萍向她要钱的丑陋嘴脸,恨的牙根痒痒,这还有什么解释的必要。
她掰着他的手指,透出一丝喘息的机会:“我的父母为什么不在身边,你不知道吗?是我的原因吗!”
“陆正鸣,以后请你别再说关心我照顾我的话,你和其他人一样,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一个没有父母教养的野孩子吧!”
“你的父母倒是在身边,请问起到什么好的榜样作用了吗!”
她冷笑、讥讽、恨不得说尽世界上最难听的话。
“邓之洲,你给我闭嘴!”陆正鸣的声音都在颤抖,力道一再收紧。
“我偏要说,”邓之洲剧烈地咳嗽着,嘴依旧毒,“我讨厌你妈,讨厌她总一副高高在上谁也瞧不起的样子,她的那些岁月静好,也都是装出来的吧!还有你爸,冠冕堂皇,很难保你将来不会变得跟他一样……”
他们认识的时候不过十三四岁,住在同一栋楼上,家里的好事坏事,丑事恶事全都知道,互相攻击起来,自然是刀刀见血。
“陆正鸣,你放手……混蛋,放开我!”从没想过他的力气能这么大。
邓之洲哭了,一滴泪滴在陆正鸣的手背上,让他想起高一那年开家长会的事情败露,她连夜跑去表姐家。
最后他松开她,声音喑哑:“邓之洲,从这个案子结束后,我不想再看见你。”
“我也不想再看见你。”她摔门出去。
今天是十二月份的第一天,空气骤降,她从仰止大厦出来的时候,天空中竟然飘起晶莹的雪花。CBD的社畜们纷纷跑出来拍照欣赏,脸上挂着难得的喜悦。
她面无表情地站在雪中,她又赢了,至少在较劲这方面,她从没输给过陆正鸣。其实她也很后悔,陆正鸣要开启他的新生活了,就算他在刺激她又如何,她不应该意气用事的。
陆正鸣红着眼睛回到办公室,浑身杀气腾腾,楼纾意愣愣地问他:“你……发生什么了?”
他单手扯开领带,坐着,一言不发,手背上一道血痕。
也许他不应该再见邓之洲的,他们之间没有可能,刚上大学那会儿就有答案了。
邓之洲说的对,他们都无比在意自己的原生家庭和过去,他们都应该找一个不了解他们过去的人共度余生。
也许这样就会忘掉。
楼纾意试探着问:“你们这是彻底决裂了,因为什么?”
“她不配在跟我一起!”
陆正鸣留给楼纾意的第一印象是绅士、温和、有礼貌、做事有分寸感,但在这位邓小姐面前,他完全不这样。
嫉妒心强、情绪化、不讲理,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难怪说男人的爱情只有一次,陆正鸣把自己所有的激情和热情都给了他的初恋。
再也不会给其他人了。
明知这不是婚姻的必需品,却让人羡慕,甚至嫉妒。
次日周三,邓之洲请了半天假,起床收拾好自己,她画了个淡妆,用粉底液把脖子上的掐痕遮住,头发挽成低髻,换上一条及至脚踝的清冷木质调长裙,配同色系的毛呢披肩,走侘寂艺术风。
这条裙子是宋骐跃送给她的。
她之前同谢高泽出席过类似的艺术展,基本的礼仪常识大体了解。
她把这次画展当成工作,不能出任何差错。
收拾完毕,再带上平常穿的衣服,等画展结束,她要回去上班。
宋骐跃已经将车开到她家楼下,难得收敛起他的少爷脾气,大冬天积雪未消,站在一旁等她。
露营的事情他向她道歉,态度还算诚恳,她也没再追究。也无法追究,他这种人就这样,对着她这个“商品”道歉,遑论真假呢,随便听听不必当真,掰扯也是浪费时间。
画展结束后,就此别过吧。
宋骐跃今天穿了西装,正经的不像他本人,他的西装口巾袋里搭了与她同色系的绸质方巾。
像情侣。
他正经不了两秒,上下打量她,一张嘴原形毕露:“呦,差点认不出来。”
“快走,结束了我要回去上班。”邓之洲催他开门。
“劳模。”替她开车门。
她上车后,他又装绅士替她系上安全带,不过俯身的瞬间就看到她脖子上隐约有些红痕。
“靠你什么情况,谁给你弄成这样,你交男朋友了,尺度这么大?”
邓之洲拉了拉外套遮住。
安全带系好,宋骐跃严肃道:“声明一下,我这里的业务只授权给单身妙龄女性,别指望拿我的钱养小白脸。”
“没有。”
“那你怎么弄的,多大年纪了玩自残?”
“你上次脸花了我都没问,所以现在也别再问我。”
“你还挺会讨价还价的。”宋骐跃挑挑眉毛,发动车子,“告诉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在跟我亲哥争家产,所以他看我不顺眼。无所谓了,我拿到的都是真金白银,掉点血算什么。”
“我说完了,你呢?”
“我没说过,你告诉我我就会告诉你。”
“真狡猾啊你。”他一手握着方向盘,腾出一只手掐她的脸。
邓之洲没躲开,被他掐了一下,一巴掌打在他的手上:“别碰我!”
宋骐跃摇头加叹气:“你说说我这待遇,同样是给你花钱,陆正鸣就是尊贵的甲方,我就得不到一点好脸色。”
“以后他也得不到!”又想起昨天的事情,生气。
“……”
去画展的路上,宋骐跃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看她两眼,她收拾利落,要再灌瓶哑药,还是蛮不错的。要是由他来收拾,金玉堆砌起来不比那些小明星、网红差。
邓之洲扯了扯披肩,十分警觉:“你看什么?”
“看看我这三万块钱花在哪儿。”
“不满意也晚了,概不退款。”
“没说不满意。”目前来说还算满意。
他想起个事儿,趁直行的时候腾出手摸出个盒子扔给她:“这给你的。”
黑色的钢琴烤漆盒子,散发着盈润的光泽,邓之洲打开,里面躺着一只大金镯子,泥鳅背,目测五六十克。
她“哇”了一声,金价迅速换算成了人民币。
“赔罪礼物,别生我气了,”宋骐跃说,“金的,够俗气吧,你穷的时候还能拿去变卖。”
邓之洲扣好盒子还给他:“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宋骐跃淡淡扫了一眼她递来的盒子:“我不喜欢推来推去。”
“好吧。”邓之洲当着他的面揣进包里,冲他一笑。
宋骐跃满意道:“你真的挺简单的,给钱就能哄开心。不过我想问你个问题,你最想要什么?或者说你理想中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他突然问一道这么正经的问题,邓之洲反而无所适从,想了想认真答他:“我想有一间自己的小房子,装修成喜欢的风格,手里有点闲钱,养只小猫或者小狗,平时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最好能做到小有名气,被人认可。”
“下班的时候就自己做饭,画点画,放假了叫上几个要好朋友出去旅个游……差不多就这些吧。”
梦想不大,但件件琐碎,叠加在一起却不易实现,果然是他给不了的东西。
“真打算一个人过一辈子?”宋骐跃又问。
邓之洲点头:“一个人很好,而且我有能力养好我自己。”
“你是不是不喜欢男的?”他又问了一个令人吐血的问题。
她还没答,宋骐跃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不可自拔:“其实你是女同对不对,你的前男友也是假的,你怕世俗的眼光,用来掩人耳目……所以你才对他没感觉,对我也没感觉。”
“……”
随便吧,由他去。
这次画展就办在裴叙年的开的画廊里,因为是第一天开业,来的都是各界的精英人士,欣赏艺术是假,相互结交是真。
邓之洲边走边向宋骐跃介绍:“裴叙年的建筑风格偏爱简洁的几何体块,建筑材质尤其喜好玻璃,极简通透,这间画廊亦是如此,包括他前几年拿奖的几处设计也都有大量的玻璃元素,其实我也很喜欢。”
“只不过一间画廊,既要一年四季保护展品,又不放弃使用玻璃的元素,要下很多功夫的,太不容易了。当然,他一定很有钱。”她像个导游不停地讲。
“你背书了?”宋骐跃一眼洞穿。
“对啊,你花钱了嘛,服务甲方是我的使命。”
走到入口,宋骐跃递上请柬拉她进去:“我根本就不在乎,你费那个脑子干什么?”
“那你不早说,浪费我好几天。”
他笑着揽过她的肩膀,低声说:“轮到我当你的甲方,就别有压力,待会应付应付咱们就溜,我带你出去玩。打牌会么?不会我教你。”
邓之洲不受他那双桃花笑眼的勾引,几乎面无表情说:“不行,没时间。”
“那等你下班怎么样?”
“不去,晚上要加班。”
宋骐跃继续劝:“你那个破班上到头能挣几个钱,我带你玩一晚上,运气好顶你几年的班。本钱我来出,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不去。”邓之洲依旧说。
他那些富贵销金窝,她不想再踏入一步,钱再多又如何,只要他一撤就是万丈深渊。
“哎呦我去!我这一天天热脸贴你冷屁股的。”宋骐跃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你这贱女人,必须陪我。”
“走开。”邓之洲推了他,他反而贴的更紧,手一直往她腰上蹭,嗔着声音撒娇,“陪我嘛。”
“恶不恶心。”
这间画廊的空间很大,分上下三层,第一层的展品基本都是裴叙年根据自己的喜好收集的,是些不知名的小画家和学生作品,二层是小有名气的签约艺术家展品,三层则是几个合伙人收藏的名家藏品,可供拍卖,需要认证授权才能进去。
他们来的不算晚,但画廊里早就已经有不少打扮精致的男男女女在高兴地畅谈。她和宋骐跃从他们身边经过,似乎听见有人在低声议论。
“这位是谁?”
“听说是云途老总的小儿子,之前在一次私人聚会上见过。”
询问者压低声音:“云途……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小儿子?那他身边这位呢?”
“倒是不认识。”
宋骐跃不动声色地掀了掀一侧唇角,表情有些不耐。
邓之洲依稀听见“云途”“小儿子”几个词,云途,声名远扬的商业帝国,核心业务是高端制造,同时涉足金融、影视等多个领域,是个综合实力雄厚的大集团。
她知道这家伙命好,没想到命好到这种程度,怪不得蒋映说他家世好。
她低声问:“云途是你家的?”
宋骐跃很严肃:“你家的事我没问过,我家的事你也别问,最好也别听,听过就给我忘了。”
“好的。”
本来也与她没什么关系。
不过邓之洲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怪不得人人都想攀上你呢。”
“那你呢,你为什么不想?”他随手从侍应生的盘子里取了一支香槟。
“我没攀上就已经拿的够多了,没必要了。”
她才不想攀上他,给他做情妇,陆正鸣会杀了她。且宋骐跃那个圈子,风过花尽,满地残红,失宠之后她又会是哪一片枯枝败叶呢。
此刻,宋骐跃却还在诱惑她:“攀上了,你能拿的更多。”
“都是因为钱爱你,你开心吗?”邓之洲抛了一个问题给他。
他把她们当商品和玩物,岂不知商品和玩物也只是为了从他们上攫取利益和资源,都是做交易,谁又比谁高贵。
果然,宋骐跃想了很长时间,并没有回答她。邓之洲的话让他想起那个真心相待过的女友,可如今整整过去五年时间,他没有再正儿八经谈一场恋爱。
期间各色漂亮的,风格迥异的女人在他身边昙花一现,扑涌上来,哄着他爱着他,任由他作贱折磨也要费尽心思地展示她们鲜妍的脸蛋和身体,但在他看来都是一样的。
因为记不清楚谁是谁。
可爱是什么,这飘忽不定、难以捉摸、可以表演出来的东西,他真的需要吗?
有漂亮的容器释放欲望不就够了吗。
宋骐跃看了看身侧的邓之洲,她只是有着很素净的一张脸,实在不算很漂亮的容器,可他现在最想要的人,却是她。
找一个相同风格的女人可以代替吗?
一层的展品很丰富,绘画、摄影应有尽有,邓之洲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过去,很快她的视线便落在油画区的一副作品上,正要过去看看,却有个中年男人走过来跟宋骐跃打招呼,男人显然跟宋骐跃不熟,说的尽是些一表人材,后生可畏之类的场面话。
他们寒暄了几句,邓之洲听见男人问:“这位是?”
宋骐跃假模假样地说:“我的朋友,方合的设计师,邓小姐。”
“哦,原来是方合的邓小姐,真是年轻有为啊。”男人客气的很,或许是宋骐跃的原因,竟然主动提出要跟邓之洲互换名片。
“谢谢。”她递上自己的名片,与男人寒暄几句,笑的落落大方,一句话都没掉到地上。
男人走后,宋骐跃似夸似损:“没看出来,你也挺能装的嘛。”
“这是我的任务。”她把这件事儿当工作,而不是他的附庸。
她边说边盯着油画展区一幅画,快步走过去,在那幅色彩张扬浓艳的画作前驻足喃喃自语:“怎么会在这儿?”
宋骐跃跟着她一起看:“怎么,你喜欢这一幅,我买下来送你。”
她只是盯着画看,过了会儿摇摇头说:“我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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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今天的收藏是否可以比明天再多一个呢~ 跪下来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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