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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露营 不太愉快的 ...

  •   一群富二代包了一整座风景极好的营地,把派对搬到了山里。组了个大G、路虎车队从市区出发,宋骐跃开车载她,戴副墨镜,样子很酷。

      邓之洲半落下车窗看风景,用手机拍照,拍完,忍不住问他:“你有烦恼吗?”

      “废话。”

      “想象不出呢。”她这是真心话。

      下午,车队拐进山里,到达营地,各色设施早已准备完毕。主帐是个巨型帆布帐篷,胡桃地板上铺着厚毛毯。长桌、烛台、香槟、鲜花一应俱全,烧烤架旁有厨师待命……令人大开眼界。

      放眼望去宋骐跃的朋友们,基本上跟他一个风格,潇洒狂妄的富二代们。唯独有个戴黑色半框眼镜的男生看上去斯文正经一些,像个知识分子。

      邓之洲目光停的久了一些,宋骐跃发现后扯了扯她的头发,颇有不满:“我让你看别人来了?”

      邓之洲收回目光:“只有他不太一样嘛。”

      “装的,不信你等着看。”宋骐跃把墨镜扔给侍者,告诫她一句,“要是你晚上自愿去谁的帐篷里,再发生点什么,可别去陆正鸣那儿告我的状,我不负这个责任。”

      她嘁了一声:“都没有比陆正鸣帅的,谁看得上。”

      “那我呢?”

      “你……”她打量他一个上下,面带鄙夷,“你差得更远。”

      宋骐跃气得跺脚:“我花钱了,你怎么可以这样!”

      很快一群人三三两两散开,有人在长桌前拿香槟,有人去湖边试桨板,有人在到处挑景致拍照,也有人窝在露营椅上刷手机……

      邓之洲是那个刷手机的,因为她谁也不认识,唯一认识的那个在跟其他女生搭讪。

      这样也挺好,坐着就把钱赚了,她正举起手机自拍,刚比了个“耶”,一道陌生的男音从头顶传来:“你好?”

      她拿开手机,抬头,是刚才那个眼镜男。

      “你好。” 她站起来和人打招呼。

      “你是谁的朋友,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眼镜男说。

      “他。”邓之洲指了指不远处捏着酒杯跟女人说话的宋骐跃,指他的间隙,他私有若无地跟她对视了一眼,一只手迅速搭上女人的肩头,凑到人家耳根旁说话,笑的一脸暧昧。

      “竟然是骐跃的朋友。”

      她点点头,对眼镜男的好感差不多已经清零,她不喜欢不做自我介绍就问东问西的人。

      眼镜男继续问:“你们……具体是什么关系?”

      “朋友。”

      “普通朋友?”一个很有深意的问题。

      “不然呢?”邓之洲笑笑,没有正面回答。

      “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赵擎。”他这才从口袋里把手伸出来,朝她握手。

      赵擎猜不透她的身份,如果她不是床伴,那就很有可能跟他们一样,但看穿着打扮又不像是有钱人,全身上下没几个像样的牌子,就跟他见识过的普通女孩一样。而且她只是坐在这里玩手机,丝毫不介意带她来的那位正和别的女人聊的热火朝天。

      挺神秘的。

      “我姓邓。”邓之洲轻轻跟他握手。

      “邓小姐做什么工作?”

      “我做设计的。”她含糊带过,不想透底牌,不想继续搭讪,不想浪费时间。

      这份钱也不是容易挣的。

      “巧了,我也算搞艺术的吧,硕士读UAL,学的摄影。”赵擎说,“我家做餐饮生意,我自己预备做一家设计师餐厅,像美术馆那样的餐厅,买一栋老洋房吧,挂上优秀的美术和摄影作品,让客人一边欣赏艺术一边品味美食……你觉得这个创意怎么样?”

      “美食与艺术结合,很有创意,听您这么一说,我已经忍不住开始期待了。您竟然读UAL,这所学校是艺术家的天堂。”邓之洲毫不吝惜赞美之言。

      殊不知,赵擎高考的时候连本科线都过不了,家里花百八十万给他买了R大的3+2本硕连读,国内三年本科,国外两年水硕,五年时间摇身一变成了UAL高材生了。

      赵擎的虚荣心得到极度满足:“不知道邓小姐毕业于哪所学校?”

      她谦虚到底,面露愧色:“只是普通院校而已,跟UAL不能相提并论,如果有机会真想去您的母校看看。”

      宋骐跃走到长桌旁重新取了一杯香槟,眯起眼睛看她跟赵擎周旋。

      这女的真搞笑,就赵擎那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摄影水平,她都能把他吹成森山大道。

      “会有机会的,到时候介绍我的导师给你认识。”赵擎说。

      “那太好了。”邓之洲极尽恭维,但三言两语又将话题扯回了赵擎的餐厅,“真的很期待您的餐厅,不知道您打算设计成什么风格?”

      “先锋艺术,结构主义。”赵擎的想法也就比个胚胎稍微成熟一点,但为了装逼不得不乱扯一通。他用极快的语速堆叠了一大群专业术语,邓之洲崇拜地向他点头,心道白瞎了这副眼镜,又是一个草包富二代。

      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宋骐跃那种念书年年垫底,不知道什么途径进电影学院的一百八十线糊咖都能自称艺术家了,人家拽两个专业名词怎么了。

      她大赞一声:“太酷了,我就喜欢这种不迎合大众的审美,现在随大流的人太多了,坚持自我难能可贵。”
      赵擎更得意了。

      不知道两个人又聊了点什么,赵擎已经把她带到了野外射箭营地。

      此刻,宋艺术家看戏似的跟了过去。

      赵擎在教她射箭,半贴在她身上,从搭弓到放箭,手把手指导:“对,食指放在箭上,不要紧张……”

      “是这样吗?”

      “对,手再稳一点,待会放箭的时候不要压弦。”

      “好。”

      “对,就是这样。”

      很快一支箭射了出去,记分员传来成绩,八环。宋骐跃撇撇嘴“嘁”了一声。

      成绩出人意料的好,赵擎成就满满地跟她击掌,邓之洲很配合,一手握弓一手冲他竖大拇指:“赵老师功力深厚啊。”

      “要不要自己试试?”赵擎说。

      “好啊。”

      邓之洲说罢自己持弓,对着箭靶侧身而立,她脸上没有笑容,下颌线绷的干净利落,搭箭瞄准动作一气呵成,分明不像新手。

      没什么犹豫,极有力度的一支箭,瞬间射了出去。

      成绩报来,十环。
      赵擎瞠目,忍不住赞道:“邓小姐好天赋!”

      “我只是新手运气好而已,”她用手背擦擦额头上的汗,笑说,“多亏赵老师带我入门,您平时经常玩这个?”

      “还好,我在全国积分榜上有排名。”赵擎被捧的开心,主动讲起自己擅长的体育运动,“过几天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滑雪,打网球也可以,我喜欢激烈一点的运动。”

      “您不光会摄影,运动也好厉害。”

      他已经不在乎她是什么身份:“玩这么久累了吧,我们去喝一杯?都忘了问邓小姐做哪方面的设计,我倒是认识几个做平面设计的朋友。”

      “好啊,不过我不会喝酒,只能喝果汁。”

      “也可以。”赵擎挽起她的胳膊,“骐跃不会介意吧?”

      “不会的。”

      话音未落,宋骐跃把香槟杯放到侍者的托盘上,双手插兜走过来:“谁说我不介意?”

      圈子里的各位都互相清楚彼此家世背景,赵擎见他自动矮半截,噤声半晌。

      宋骐跃三两下把邓之洲拽到自己这边,冲赵擎喊话:“我费劲扒拉带个人来,给你撬的?”

      他感冒还没好,嗓子哑着,但丝毫不影响态度压人一大截。

      赵擎尴尬笑笑,识趣走开。

      “你怎么一点面子也不给别人留,”邓之洲从他手里抽回胳膊,“别拉拉扯扯的。”

      “想搭有钱人啊?我挡你路了是吗!”宋骐跃瞪着她骂,“你喜欢斯文败类型啊,之前不是喜欢体育生吗!他白天让你在外边陪他喝,晚上就能叫你去他帐篷里喝,你也去?”

      “我又不傻。”

      “我管你傻不傻!”宋骐跃气道,“你是我带过来的,你跟他走,我的脸往哪儿放?”

      “行,你出钱了你有理,”邓之洲懒得跟他争辩,指了指远处的帐篷,“从现在开始我哪儿都不去,我就坐那儿当吉祥物。”

      “你本来就会这玩意儿吧,”宋骐跃踢了踢掉在地上的箭支,“装什么装?故意让人教你,你再露一手夸两句,这就搭上话了是吧,你还挺会勾引别人的嘛。你就是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勾引陆正鸣的?”

      “你有病吧。”一提陆正鸣邓之洲就急眼,“但凡他教我个别的我都不会,只有这玩意儿公司团建的时候玩过。我说不会,人家开心了我也省事,怎么就成了我勾引别人,你说话能不能不这么难听。”

      “就你有理,是个人你都能把人家捧上天,到我这儿就没半句好话!”

      宋骐跃生气了,跟他对着干非吵起来不可,吵起来指不定又怎么变着花样整她,这里荒郊野岭,他要真把她弄到哪里去,蛇虫鼠蚁还好说,要是迷了路走不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邓之洲敛了脾气开始顺着他说,“我错了,你消消气好吗。我现在就回去坐着,保证不和其他男的说话了,可以吗?”

      她突然变脸,讨好地冲他笑,宋骐跃顿觉无趣,骂骂咧咧地走了。

      邓之洲回露营椅上坐着,继续刷手机,有过赵擎这个前车之鉴,再没男士敢来跟她搭话,倒也乐得清净。肚子饿了就去长桌上拿点心和蛋糕,等厨师切牛排,边吃边拍照,分享给敏心,几个随行女孩窃窃议论她,她不在意。

      张敏心讶异:【你怎么跟他搞一块去了?】
      邓之洲回了四个字:【人傻钱多。】

      这里每一样东西都令人惊喜,吃一口甜品太治愈,喝一口果汁太清新,牛排品质一级棒……想起读研的时候出去蹭茶歇。

      她格格不入只能跟烤肉的外国厨师聊天,对方年轻中文蹩脚,她用英文勉强可以交流。厨师说她与众不同,她笑笑说自己只是来当配角,厨师说他也是配角,她就说,想象导演现在正在拍我们,那么我们就是主角。

      一旁的主角们,宋骐跃的朋友喊他去打牌,一靠上来就兴趣盎然地问:“你换风格了?这哪儿淘来的良家妇女,那话怎么说的来着……”他朋友盯着邓之洲的背影,嘶了一声:“一股子班味?”

      宋公子身边一向倚红偎翠,但风格出奇地统一,都是身材个顶个火辣的大美女,突然饮起白开水,早就许多人好奇。听见有人吃螃蟹,好几个哥们围上来八卦,让他说说。

      宋骐跃有些不耐烦:“高中同学,也是一朋友的前女友,我给带着玩两天。”

      “这什么情况,你朋友的前女友,怎么还用你带着玩?”

      他皱皱眉头,好似在自我反思:“我脑子抽了,觉得有趣,想接盘来着。”

      有个朋友举着啤酒杯,猝不及防喷了一口老酒,拍着他的肩膀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他面前这位纯纯是个游戏人间的主儿,绝对的体验派,什么有趣玩什么,什么新鲜尝什么,在别人眼里自降身份,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在他这里统统百无禁忌,只要他喜欢。

      这事儿要换别人得狠狠嘲笑一番,放宋公子身上,当接盘侠都变高级了,兴许还能引领圈内风尚。

      朋友起哄:“接上了给兄弟们报喜。”

      他手一甩:“少TM逼我立军令状,这玩意儿今天感兴趣,明天就腻了,我爱接接,不爱接给她踹河里去。”

      倒是有位朋友慧眼如炬:“不好接啊,人看起来好像对牛排更感兴趣。”

      所以,宋骐跃的面子受损,立刻气呼呼地跑过来警告邓之洲:“除了吃,你能不能干点别的!”

      “我吃东西也给你丢人了?”她舔掉嘴上的奶油,“不能跟别人说话,连吃东西也不行,要不你让我走吧。”

      宋骐跃指着一旁的露台:“你可以去和她们一起拍照。”

      她回头看见露台上有三四个女的,个个妆容精致,露胳膊的露胳膊,露大腿的露大腿,优雅地拗造型,排着队摆拍。

      “可我不认识她们啊,我也不喜欢自拍。”
      “那你找点别的事儿干。”
      “……我不知道能干什么,”邓之洲委屈地看着宋骐跃那张怒目圆瞪的脸,“你又不让我跟你朋友说话。”

      她话音刚落,这时从宋骐跃身后走过来一个女孩子,看上去年纪很小,越过他时轻轻蹭了一下他的手臂。

      手臂轻摆,宋骐跃低头看了女孩一眼,但女孩并没有跟他说话,仿佛他不存在。而是径自走到邓之洲面前,朝她伸出一只手,笑意盈盈道:“姐姐我想去划船,但我一个人不太敢,你可以陪我吗?”

      女孩剪着齐肩发,清纯漂亮,看年龄就像个在读的大学生。

      “好啊。”她牵住女孩的手,爽快答应了。

      天降救星。

      她和女孩一起去湖边乘船,自然有人替她们摇桨,上船后两个人寒暄开场交换了姓名,女孩名叫蒋映,电影学院的大三学生,今天的局是已经出道的学姐介绍她来的。

      熟络后蒋映一口一个姐姐喊她,把邓之洲叫的不好意思,直到蒋映问她:“姐姐,你跟谁一块来的?”

      这个问题一出,邓之洲这才恍然大悟——她的目标是岸上的宋艺术家。

      包括刚才蹭他的手臂,每一个动作都是精心设计的。

      原来除了她,这里每一个人都是生龙活虎。

      她饶有兴趣地看着蒋映,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就这么盯着她整整过了两分钟。

      蒋映终于败下阵来,主动低头跟她道歉:“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的,我不知道你们是一对。”

      邓之洲哈哈一笑:“我们不是,普通朋友而已——你打算追他?”

      蒋映点点头,又迅速摇头,低头道:“谈不上追的,就是想多个人脉。”

      她不解:“可他自己也不红啊,拍的都是烂片,我看过一部,什么霸道将军爱上我,辣眼睛!”

      蒋映瞪大双目:“你不知道他家里是做什么的?”

      邓之洲摇头:“光知道他挺能挥霍的。”

      蒋映都怀疑自己情报有误:“这几个人里,他家世最好,是最有钱的,你竟然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小船摇至湖心,秋风吹过,轻抚蒋映的裙摆,邓之洲替她压住:“我是他朋友的朋友,临时被他拉来凑数的,一点也不熟。”

      蒋映将信将疑,不过知道自己有机会,已经不在意这些,问道:“姐姐,你知道他喜欢什么吗?什么方面都可以,我不白请教的。”

      说完又加了一句:“我只是想认识他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她声音很低,但懂的都懂。

      “干我们这一行吃的是青春饭,如果没有人脉关系,很难出头的。”蒋映始终低着头,“家里供我到现在很不容易,我不能浪费他们的心血。”

      女孩的苦衷令人动容,邓之洲说她可以理解,但她也想赶快结束这场对话,想了半天实在不知道宋骐跃喜欢什么,就说:“喝酒算吗?他好像挺经常去酒吧的,上次去的那家叫Fery。”

      “算的。”蒋映重重点头,“我可以加你微信吗?”

      她好像又把宋骐跃卖了。

      抵不过妹妹再三要求,先把微信加了,蒋映一边给她填备注一边诉说没戏可拍的苦楚,邓之洲心软道:“他感冒了,你可以去关心关心他,说点好听的他可能会喜欢吧。”

      “谢谢!”蒋映恨不得从船上站起来向她鞠躬。

      她拉住蒋映的手臂,让她坐稳:“当心,那我们现在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

      “好。”

      船很快靠岸,蒋映再次向她道谢。

      岸边已经燃起篝火,露营的氛围愈发浓厚,邓之洲一个人在附近闲逛,没再往帐篷那边去,再抬眼已经看见蒋映一点点往宋骐跃身边去了。

      估计没多久,他就会通知她,让她自行离开。

      她发现自己并不喜欢这种活动,就算东西好吃,人很养眼,但叫她看见人性的最低处。

      她可以独善其身,是因为她无欲无求,但在那群富人眼里,她还是一个玩物,且是一个很异类的玩物。

      以后再也不来。
      宋骐跃这人,也少接触。

      她连带陆正鸣的人品产生怀疑,如果他私底下也如此混乱,那她这辈子算是瞎了眼。
      想想直犯恶心。

      邓之洲站在湖边看水,一边等着消息,天空由蓝变黑,宋骐跃的消息迟迟不来,很熬人。

      半个小时过去,宋骐跃终于给她打电话,她接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喂?”

      他声音有点虚弱:“你去哪儿了?”

      “我在湖边散步。”

      “有场好戏,来不来?”
      “……”
      他这辈子,什么场面都像看戏。

      邓之洲走到篝火旁,找到宋骐跃,他咳嗽了两声,感冒不见好,她问:“什么好戏?”

      “那边。”他给她使了个眼色,邓之洲顺着看过去,竟然看见赵擎和蒋映站在一块聊天,样子十分亲密,没一会儿蒋映跟着赵擎一前一后隐入夜色里。

      她喃喃一句:“怎么会?”

      “你以为赵擎看上你了,你以为姓蒋那小姑娘真心拿你当闺蜜?”宋骐跃哼哼两声,拿出局外人看戏纵观全局的气势,想给她上一课。

      他这样的人常年混迹酒色/情场,见惯了各种招数,浪漫点的能费尽心思制造个偶遇,低俗的往他大腿上洒酒,还有直截了当型的就往他口袋里塞避孕套,别说蒋映蹭一下他的胳膊,就是一个眼神,他也看得出来藏没藏着猫腻。

      宋骐跃弯腰在她耳边:“我早说了,风度翩翩、克己复礼都是装出来的,哪有男人不花心的,兴许陆正鸣私底下也泡小姑娘呢,只不过咱们不知道而已。”
      “……”

      “他们还都不如我呢,起码我不装啊,”他越凑越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低哑着嗓音,“你可得小心点了,因为我就是一色欲熏心的禽兽。”

      “你挺自豪啊,不抹黑别人会死吗!”邓之洲的注意力尚停留在宋骐跃对陆正鸣的诋毁,恶狠狠地朝他斜眼,“我想请教一下,禽兽为什么拒绝了送到嘴边的肥羊?不过肥羊也不简单啊,这么就换了新目标。”

      “你怎么知……”宋骐跃这才反应过来,邓之洲压根不需要他上课,“你让她来的?”

      “是人家自己喜欢你,跟我打听你呢。”邓之洲两手一摊,“你不喜欢她吗?二十出头的女大啊,那么漂亮。”

      “她运气不好,我发烧了,没心情。”宋骐跃咳嗽一声,神色愠怒,“你送我去吊水!”

      “真的?”邓之洲这才知道随行露营的还有私人医生。

      她追上他的脚步:“喂,人家小姑娘挺不容易的,你真不考虑一下?”

      宋骐跃顿住,恶狠狠瞪她:“你跟她一块,我就考虑。”

      她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你真就一禽兽,变态!”

      “快走啊。”宋骐跃步子大,在前面骂骂咧咧地催,“我这儿发高烧呢,你怎么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来了。”邓之洲小跑赶上他,“我又不是专业随从。”

      使唤起人来真就跟个大爷似的。

      刚入夜,正是露营派对最热闹的时候,大家都聚在外面烧烤、放烟花。过会儿兴许还有各种纵情声色的环节,她想象不出,但应该不是她能接受的尺度。

      附近有一间木屋别墅静悄悄的,医生替宋骐跃量完体温后配药打针。他躺在病床上面色如纸,全然不似一个放纵之人,好像这地方不是他带她来的。

      医生走后,邓之洲递水给他喝:“喝点吧,循环一下退烧快。”

      他抬手推开:“我不喝。”

      “为什么?”

      “喝多了上厕所怎么办?”

      “……就为这点事,我叫个男的来不就完了。”

      他抱怨起来:“带你出来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那你下次带个男的来啊。”

      “你他妈……”宋骐跃咳嗽起来,半天止不住,“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

      “好了,快点喝吧,温的。”邓之洲把水递到他嘴边,“到时候你进去上,我拿着药水在外面等,留条门缝就行。”

      “烦,被你看见了怎么办,你要对我负责。”

      “你闭上嘴吧。”她去浸了个湿毛巾盖在他脑门上,“赶紧睡觉,睡着了好得快,我给你盯着药。”

      “这还差不多。”宋骐跃闭上眼睛,安心享受她的服侍,过了会儿又睁眼看她站岗到不到位,“那你别睡着了,万一我回血了很危险的。”

      “知道了,你的命金贵,我盯着呢。”

      他终于安心闭上眼睛睡着了。

      过了一个多小时,宋骐跃迷迷糊糊睡醒,邓之洲正给他换额头上的湿毛巾,顺便试下他的体温,垂下眼皮与他对视:“禽兽,感觉怎么样?”

      他笑了一声,开口时声音很虚,没头没尾一句话:“你竟然在照顾我。”

      “废话,拿你钱了——要上厕所吗?”

      “嗯。”他看着坡顶的木质天花板,鼻音很重,“有点感觉。”

      邓之洲一手替他举着药水袋,一手扶他,宋骐跃紧紧攀着她的胳膊从床上坐起来,双脚趿进拖鞋,明明都已经坐好了,手却不肯拿下来,很轻地说:“你竟然让我有安全感。”

      邓之洲打趣他:“你就是温室里的一朵花,矫情的要命。”

      “我天生就是被人伺候的命,”他大言不惭地捏了一下她的胳膊,故作威严道,“将朕伺候好了重重有赏。”
      “封建糟粕演多了,真拿自己当皇帝啊。”

      “我当皇帝,你给我当太监。”他沉吟一声,“赏你个暖床丫鬟当当也行。”
      “滚吧你。”
      宋骐跃笑的不亦乐乎,仿佛有受虐倾向。

      他烧退了大半,又有心情捉弄人,走到卫生间门口却迟迟不进去。

      邓之洲催:“进去啊。”

      宋骐跃顿了顿:“我自己解不开呢。”

      邓之洲目光不由自主下移落在他的黑色腰带上,瞬间憋红了脸,怒斥:“……解不开憋着!”

      他笑的不行:“你看你这副表情,到底是害羞啊还是生气?”他笑得太急,一连串地咳嗽但不妨碍继续讲荤话:“怎么跟个青春期的小姑娘似的,怪招人稀罕的,不会没那个过吧?”

      “赶紧滚进去上!”邓之洲踹了他一脚,把他踹进卫生间里。

      上个厕所也不消停,出来后倚在门框上,垂着手臂也不怕回血:“听见什么了,脸红成这样,我刚问你话呢,跟你那几个前男友上过床吗?”

      “那你呢?”她咬着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跟你那一群前女友们,上过吗?”

      谁知道他不要脸:“没有呢,我柏拉图。”

      “真不要脸!”

      宋骐跃笑的风流,憋一肚子坏水儿。

      他坐回了床边,还剩半袋水没打完,邓之洲替他将药挂好:“我看你也好的差不多了,待会自己叫医生来起针吧,我打算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真是铁石心肠的人啊,”他啧啧抱怨,“过来帮我把鞋脱下来。”

      “拖鞋呀大哥,你自己脱不掉?”

      “脱不掉。”他存心捉弄人,“帮我脱了,我就让你走。”

      无法,她只好蹲下去替他脱鞋,可刚一蹲下,宋骐跃就把一条腿搭在她肩膀上。

      语气慢悠悠道:“如果是你的话,我很有心情。今天晚上陪我啊,怎么样?”

      他说完这话,居高临下看她的表情变化。

      邓之洲叹了口气,拨开他的腿,自己站了起来:“你就跟外面那些人一样,不把我们当人看。”

      “你……”

      宋骐跃被她突然悲愤的语气吓到,支吾半天说不出句话。

      “你还在生病,我不跟你一般计较。”她还是替他脱掉鞋子,尽到最后的义务,“剩下的钱记得打给我,否则我就把你刚才的话,原封不动告诉陆正鸣,我俩好歹多年邻居,我不信他任由你欺负我。”

      “邓之洲,你给我站住,我才要去跟他告你的状呢,你帮姓蒋那小丫头片子来勾搭我,我都没跟你生气!”

      她没听,走了。

      宋骐跃有点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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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今天的收藏是否可以比明天再多一个呢~ 跪下来祈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