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的小森林种田人生》暮春积雪

8、第 8 章

　　汉娜觉得自己在做梦。
　　又高又壮的杰罗姆这么轻易就被打昏了？凌的身高还不到杰罗姆的肩膀，瘦小的她是怎么打到人的？

　　杰罗姆的猎狗死了？
　　这么短的时间凌是怎么悄无声息地弄死那条狗的？
　　那只狗卡尔都夸过，是一条出色的猎犬，非常机警，这么轻易就被凌干掉了？
　　她是怎么做到的？

　　汉娜问了自己许多问题，自己都答不上。每个人都有秘密，这个女孩的秘密好像尤其多。

　　凌霄在杰罗姆身上绕着一圈又一圈的麻绳，打了一个又一个的结，她所有捆行李的绳子都用上了，成功地把杰罗姆变成一个大茧子。
　　汉娜说“凌，你不用这样紧张，你给杰罗姆后脑勺的那一下，差点都快打死他了。”

　　“是吗？我没打过人，他的块头又太大了，我害怕我敲不晕他！”
　　看着凌霄紧张的在杰罗姆鼻子下试了试，发现还有呼吸时又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汉娜忍不住笑了起来，“还是个小女孩儿呢！”她心里想。

　　“那么，这个人怎么办？”凌霄问汉娜。
　　汉娜没有说话，她看着那个大块头，眼睛里都是仇恨的光芒。

　　“汉娜，你说他杀过人，你怎么知道的？”
　　“他现在的一切，都是山姆老爹的。”汉娜咬牙切齿地说。

　　“山姆老爹是一个很好的人，非常勤劳、热情，爱帮助别人。我和卡尔结婚时，他帮了我们许多。”想到那时自己和卡尔刚刚结婚，夫妻恩爱，又有个好邻居，汉娜的嘴边露出了笑容。

　　“两年前杰罗姆来到山里，他是老爹的侄子。不久山姆老爹就死了，他说老爹是病死的，可是老爹很健康，平时很少生病！”那个时候汉娜和卡尔对老爹的死有了疑虑。

　　“后来，卡尔偷偷把老爹挖了出来，发现老爹是被捅死的，有人从后面偷袭了他。”
　　“没有人管吗？”
　　“没有，山民没有谁会去管闲事。”汉娜有些后悔，当时卡尔要给老爹报仇，还是自己说儿子太小，把他劝住了。

　　后来杰罗姆表现得像个文明人，对他们一家很殷勤，他们就把这件事压在了心底。

　　“我很后悔，老天一定是在惩罚我！”
　　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头上，就体会不到可怕，死在自己侄子手里老爹一定很伤心。

　　汉娜涕不成声，既有对老爹的愧疚，又有对卡尔的思念，还有些后悔，当时应该让卡尔杀了他。自己的自私，造成了今天的后果。

　　天大亮了，杰罗姆还在昏迷当中。

　　“凌，杰罗姆是骑着驯鹿来的，他肯定把驯鹿放在附近了，你能带埃尔文去找找吗？”
　　凌霄知道汉娜已经有决定了。

　　她带着埃尔文先去找青骓，小男孩看到高大俊美的马，兴奋地叫了一声，“哇……”。
　　埃尔文小心地伸手去摸，青骓好脾气地舔了舔他的手掌，惹的埃尔文哈哈笑。

　　“凌，我可以坐上去吗？”
　　“可以，不过你得等我把马鞍放好。”
　　凌霄把马鞍栓牢固，抱着埃尔文坐上去。

　　“走吧，我们去找驯鹿。”
　　高大的驯鹿在啃着草皮，它跑了一晚上，现在饿了。

　　等凌霄带着埃尔文到营地时，那个大块头和汉娜都不在，小男孩害怕了，要找妈妈。
　　凌霄安抚住孩子，哄着他一起去烤香肠，烤面包。大树背后藏着木桶里面还有些水，又煮了些野菜汤，他们俩简单地吃了早餐，汉娜还没有回来。

　　埃尔文快哭的时候，汉娜终于回来了。
　　她的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把凌霄的麻绳都还了回去。
　　埃尔文扑倒母亲的怀抱里不肯离开。

　　“你现在还想去港口吗？”
　　“你有什么打算？”
　　两个人同时开口问对方问题，又一起笑了起来。

　　凌霄先说话了，“我是被放逐到这里的，你知道魔法师吗？”
　　“我好像得罪了一个挺厉害的魔法师，他放逐我到冻原森林，除非他死，否则都不能离开这里。”
　　“目前我还没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

　　联想到清晨的不合理之处，汉娜问她，“你也是魔法师吗？”
　　这个问题凌霄也很困惑，她拿出匕首，让它像只小鸟绕着埃尔文飞来飞去，吸引了孩子的注意力。
　　“你看，我可以控制风。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魔法师，没有人教我，这些都是我自己摸索的。”

　　汉娜看着花样翻飞的匕首，震惊地大张着嘴巴。
　　“凌，你真了不起！你一定是个魔法师！”
　　“汉娜，我不是，我见过真正的魔法师。”
　　汉娜有点激动，她从小听过魔法师的传说，但是冻原森林是蛮荒之地，高高在上的魔法师们的贵足，是从来不屑于踏上这块儿贱地的。
　　虽然凌霄一直在否认她是魔法师，汉娜还是很激动。

　　“凌，我想邀请你去我家。”汉娜很正式的说。“我先前带着孩子去港口的想法很幼稚，但那是没有办法的，你知道。”

　　“现在我想去镇子上打听一下，但我必须先回去。你愿意去我家吗？”

　　凌霄很愉快的答应了，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凌霄有了不错的开端。

　　她们离汉娜的家有点远，中间还度过了一条河。有了坐骑，清早出发中午的时候她们到了汉娜的家。一座木屋，里面隔了两个房间，一间做卧室，另一间起居室。

　　回到家里不久，汉娜做了一顿饭，就骑着凌霄的马去了镇上。

　　汉娜在镇子上找到了做传递消息生意的鲁克，鲁克告诉她没有新的消息传来，汉娜付钱让他随时留意港口的消息。

　　汉娜不在的时候，凌霄在小小向导埃尔文的带领下，骑着驯鹿去了杰罗姆家，哪里离汉娜家有几公里，他们中间是以一条小溪作为猎场的分隔。

　　和汉娜家一样，杰罗姆的木屋周围都是被树木包围。人为地砍伐出一片空地，种植粮食。杰罗姆木屋后面还有一个棚屋，里面有三只母鹿。

　　“这是山姆老爹养的，原先有好多，爸爸说杰罗姆不好好打猎，自己杀了吃了。”埃尔文吸吸口水。

　　沿着杰罗姆的猎场继续走了，一个多小时以后，到了一座陡峭的高山脚下，这里凌霄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湖泊。

　　山上的一条细细的水流在陡峭的山间形成一个瀑布，瀑布下面是一个深潭，水流几百米后就慢了下来，形成一条河流。

　　河流被一分为二，细小的一条流入了湖泊，入口大，出口小。湖泊周围有一个天然开阔的场地，土地肥沃，现在长满了野草，非常适合居住。
　　“埃尔文，这里为什么没有人住？”
　　“没有人敢在这里住，爸爸说这里是熊的猎场。”

　　看看天色不早了，凌霄带着埃尔文回家。汉娜已经回来了，她看起来心情沉重，看样子没有好消息。

　　晚上凌霄和汉娜谈了许久，了解了冻原上生活的一些规则。
　　冻原上没有政府，港口有座城市，威克斯家族统治着，但是山民并不受他们管辖。

　　山民彼此之间协调划定各自的猎场，也种植，但是规模比平原地区小很多。
　　汉娜告诉凌霄山民的生活虽然清苦，但是自由。

　　“汉娜，那个小湖边是谁家的猎场？”
　　“哪里不归任何一家。因为哪里很危险，平时猎人们都很少去哪里，哪里是棕熊的猎场。”

　　凌霄很喜欢哪里，她想在哪里建一座木屋。
　　“凌，哪里人迹罕至，住在哪里很危险！现在杰罗姆死了，山姆老爹也没有别的亲人，你为什么不住在哪里呢？”

　　“汉娜，老爹死在哪里！我和埃尔文去看过了，那座房子又脏又乱，还很阴森。”

　　“汉娜你知道吗，湖边风景很美！开阔的草场可以作为良田，附近有河流我取水就方便，山上草木茂盛我还可以采草药。屋子建在小山坡上，雨季也不怕水淹，真的很适合居住！”

　　“可是我想和你做邻居，凌，哪里太远了，你还是小姑娘，一个人住在哪里太危险。”
　　“汉娜，你忘记了吗？我会魔法。”其实凌霄并不怎么怕野兽，湖泊附近的棕熊，她是一定要干掉的，将来她住在哪里，这个潜在的危险就必须剔除。

　　最终凌霄说服了汉娜，汉娜答应帮她找人在哪里建木屋。

　　凌霄拿出了那一袋钱币，里面有七枚金币，一百多枚银币。
　　这么多钱，汉娜吓了一大跳。
　　“凌，以后不要让人看到你有这么多钱！”

　　汉娜告诉他，在冻原上人们大多是用银币和铜币，金币很少见。
　　“你的银币成色很好，一枚能兑换一百多枚铜币。苏特商行信誉很好，你可以在哪里兑换。”